第166章 暗流

    接下来的十天，表面上，风平浪静。

    谢临渊官复原职，每天去宗人府上任。顾惊澜每天待在王府里，研究破解煞种的方法。太子每天待在东宫里，读书写字。

    三个人，都很安静。

    但顾惊澜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平静。

    水面下，暗流涌动。

    太上皇那边，也没有动静。他每天待在养心殿里，看书、写字、喝茶。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但顾惊澜知道，太上皇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和皇帝的接触，谢临渊的官复原职，她和太子的秘密会面……这些事，太上皇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他没有动作，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种，他知道，但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他们致命一击。

    顾惊澜觉得，是第二种。

    太上皇这个人，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这么迟钝。他一定知道，他们在策划什么。

    他没有动作，是因为他在等。

    等他们先动手，然后他再反击。

    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们一网打尽。

    顾惊澜把这个担心，告诉了谢临渊。

    谢临渊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有道理。”他说，“太上皇这个人，不简单。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顾惊澜问，“要不要取消计划？”

    “不能取消。”谢临渊摇头，“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我们取消计划，太上皇就会知道，我们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他会提前动手，到那时候，我们就更被动了。”

    他顿了顿，“而且，太后的寿宴，是我们最好的机会。错过了这次，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惊澜沉默了。

    她知道谢临渊说的是对的。

    现在，他们没有退路了。

    只能往前走。

    “那我们就加强戒备。”顾惊澜说，“寿宴那天，多带一些人。如果太上皇有异动，我们就立刻动手。”

    “好。”谢临渊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寿宴那天，我的副将赵猛，会带五百精兵，埋伏在皇宫外面。如果有异动，他们就立刻冲进来。”

    顾惊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十天后，见分晓。”

    接下来的几天，顾惊澜继续研究破解煞种的方法。

    寒铁疗法，对普通的煞种有效。但对进化后的煞种，没有效果。

    顾惊澜把那条进化后的煞种，放在一个瓷瓶里，每天观察。

    她发现，那条煞种，比普通的煞种，大了一倍，而且颜色是暗红色的。它的力量，也比普通的煞种，强得多。

    她试了各种方法，想用寒铁吸收它，但都没有用。

    煞种在抗拒寒铁。

    顾惊澜皱着眉头，看着瓷瓶里的煞种。

    她需要找到新的方法。

    但现在，她想不出来。

    就在这时，青禾跑了进来。

    “姑娘，”青禾的脸色很白，“出事了。”

    “什么事？”顾惊澜转过身。

    “城南……城南的患者，有三个人，煞种发作了。”青禾的声音在发抖，“他们……他们都死了。”

    顾惊澜的脸色变了。

    煞种发作了？

    不是说，三个月后才会发作吗？

    现在，才过了一个多月。

    “怎么回事？”顾惊澜问，声音有些发紧。

    “不知道。”青禾摇头，“那三个患者，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突然就发作了。太医院的医官去看了，但已经来不及了。三个人，都死了。”

    她顿了顿，“而且，其他的患者，也有一些，出现了不适的症状。”

    顾惊澜的手，松了。

    瓷瓶，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那条进化后的煞种，从碎瓷片里，爬了出来，在地上扭动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但顾惊澜没有注意到它。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煞种，提前发作了。

    陆时安，改变了煞种的发作时间。

    他不想等三个月了。

    他想现在，就发动。

    顾惊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

    “青禾，”她说，“去告诉王爷，让他立刻回来。”

    “是。”青禾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顾惊澜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那条死去的煞种。

    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陆时安。

    你想提前动手？

    好。

    那我就陪你，提前动手。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出了书房。

    窗外，天又阴了。

    风，吹过来，凉凉的。

    远处的天空，乌云密布。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