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156章 密信

    第二天,青禾回来了。

    她去查了周勉,查了三天,带回了很多消息。

    “姑娘,”青禾的脸色不太好,“周勉这个人不简单。”

    “说。”顾惊澜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周勉,二十四岁,苏州人。”青禾说,“他的父亲是苏州的一个药商,三年前死了。

    他的母亲,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改嫁了。

    他一个人,靠着父亲留下的家产,读书学医。二十岁的时候,考进了太医院,做了吏目。”

    她顿了顿,“但这些,都是假的。”

    顾惊澜的手停住了,“假的?”

    “是。”青禾点头,“我查了苏州的户籍,根本没有周勉这个人。他的身份,是伪造的。”

    “那他到底是谁?”

    “不知道。”青禾摇头,“我查了他的住处,他住在城东的一个小院子里,一个人住,没有家人,没有仆人。

    邻居说,他很少出门,除了去太医院,就是待在家里。”

    她顿了顿,“但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每个月的十五,他都会去城西的一家茶楼。”青禾说,

    “那家茶楼叫''听雨轩'',是一家很普通的茶楼。他每次去,都在二楼的同一个包间里,待一个时辰,然后离开。”

    “他去见谁?”

    “不知道。”青禾摇头,“茶楼的伙计说,他每次去,都是一个人。

    包间里没有其他人。但我觉得,他一定是在见什么人,只是那个人比他先到,或者比他后走。”

    顾惊澜沉默了。

    周勉的身份是伪造的,每个月十五去听雨轩的同一个包间。这说明,他在和什么人秘密接头。

    那个人,可能是陆时安,也可能是陆时安背后的人。

    “这个月的十五,是哪天?”顾惊澜问。

    “后天。”青禾说。

    顾惊澜点了点头,“后天,我们去听雨轩。”

    两天后,正月十五。

    顾惊澜换了一身男装,带着青禾,去了城西的听雨轩。

    听雨轩是一家很普通的茶楼,两层楼,一楼是大堂,二楼是包间。

    顾惊澜和青禾在一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两碟点心。

    她们在等周勉。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勉来了。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棉袍,头上戴着一顶帽子,遮住了半张脸。他走进茶楼,直接上了二楼,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顾惊澜给青禾使了个眼色。青禾点了点头,起身,上了二楼。

    青禾装作找卫生间的样子,在二楼的走廊里走了一圈。她走到周勉的包间门口时,放慢了脚步,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包间里很安静,没有说话声。

    青禾在走廊里待了一会儿,然后下了楼,回到顾惊澜身边。

    “姑娘,”她压低声音,“包间里只有周勉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顾惊澜皱起了眉头。

    一个人?

    他一个人,来茶楼的包间里做什么?

    “再等等。”顾惊澜说。

    又等了半个时辰,周勉从包间里出来了。他下楼,走出茶楼,消失在街角。

    顾惊澜没有立刻走。她等了一会儿,然后上了二楼,走进了周勉刚才待的那个包间。

    包间里很干净,桌子上放着一个茶杯,茶杯里还有半杯茶。茶已经凉了。

    顾惊澜在包间里仔细看了一遍。

    桌子、椅子、窗户、墙壁……都没有异常。

    但她注意到,桌子下面的地板上,有一小块地方,颜色和周围不一样。

    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块地板。

    地板是活动的。

    她用力一掀,地板被掀起来了。下面是一个小洞,洞里放着一个油纸包。

    顾惊澜拿起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是用密写药水写的,肉眼看不见。但顾惊澜知道,这种密写药水,用火一烤,字就会显出来。

    她把信收进袖中,把油纸包放回洞里,盖好地板。

    然后她走出包间,下了楼,和青禾一起离开了听雨轩。

    回到王府后,顾惊澜把信拿出来,放在烛火上烤。

    烤了一会儿,信上的字渐渐显出来了。

    字很少,只有几行:

    “玄公钧鉴:

    京中诸事顺遂,煞种已布。三月之期,必可大成。

    唯肃王妃此人,不可不防。其照骨印虽损,余威尚在。若其从中作梗,恐生变数。

    弟子时安顿首”

    顾惊澜的手在发抖。

    玄公。

    陆时安在信里,称呼收信人为“玄公”。

    玄,是谢玄的玄。

    谢玄,就是天机老人。

    但天机老人已经死了。

    她亲眼看见天机老人被煞气反噬,变成了干尸。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收信?

    除非……

    除非天机老人没有死。

    或者,“玄公”不是谢玄,而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用“玄”作为代号的人。

    顾惊澜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想起孙伯庸说的话——谢玄和太上皇,三十年前关系很好。

    太上皇答应谢玄,等他登基了,就恢复谢玄的宗室身份。但太上皇食言了。

    太上皇。

    如果“玄公”不是谢玄,而是太上皇呢?

    太上皇的名字里,没有“玄”字。但他可以用“玄”作为代号。

    而且,太上皇和谢玄关系密切。谢玄死后,太上皇接管了谢玄的势力,继续谢玄未完成的事业。

    这不是没有可能。

    顾惊澜深吸一口气,把信收好。

    她需要确认。

    确认“玄公”到底是谁。

    而确认的方法,只有一个——

    入宫,面见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