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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沙俄败退

    沼地一战,沙俄从托博尔斯克方向,好不容易拼凑、增援上来的大军,被北路军诱入泥泞、断了退路,在现代火力的绞杀与仆从部族的袭扰之下,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这一场惨败,如同当头一棒,彻底打断了沙俄在东西伯利亚方向的脊梁骨。

    侥幸从沼地的泥沼与炮火中,捡回一条性命的沙俄残军,早已被吓破了胆。

    他们退回托博尔斯克外围之后,军心,彻底涣散,再没有半分,主动出击、与大夏野战的勇气。

    无论是哥萨克,还是征召来的火枪兵,提起沼地那一夜,泥泞陷住马蹄、炮弹在头顶炸开、四周全是喊杀的绝望景象,无不两股战战、面无人色。

    更要命的是,他们也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片远离莫斯科、补给要走上大半年的苦寒之地,他们,根本耗不过、也打不过,这支仿佛拥有“神罚之力”的大夏军队。

    既然野战是死、死守外围,也是坐以待毙,那剩下的选择,便只有一个——收缩、后退。

    于是,托博尔斯克方向的沙俄守军,做出了决断:弃守那些分散、孤立、已被吓破胆的外围堡寨,把残存的兵力,向后方、向更靠近欧洲的方向,收缩、集结,依托纵深,暂避大夏的兵锋,等待莫斯科遥远而渺茫的增援。

    一时间,沙俄在北路正面的外围防线,如同退潮一般,节节后撤。

    一座座曾经用来掠夺、镇压当地部族的堡寨,或被守军仓皇放弃,或只留下少量人象征性地看守,实则,早已没了死守的斗志。

    赵二虎,岂能放过这样的良机?

    北路军,随即,展开了有条不紊的推进与收复。

    大军压境之下,那些被沙俄弃守、或只剩残兵的堡寨,几乎,没有形成像样的抵抗。

    有的,守军望风而逃;有的,被北路军一通炮火震慑,便开门出降;还有几座,堡内被沙俄奴役、裹挟的当地部族与低级哥萨克,更是直接,反戈一击,献了堡寨。

    北路军,顺势收复了大片土地、堡寨,缴获,极为丰厚。

    一座座堡寨里,沙俄来不及带走、或仓皇丢弃的物资,堆积如山:成箱成箱的燧发火枪、一桶桶的火药、铅弹,一面面代表着沙俄武力与“荣耀”的军旗,还有大量的皮毛、辎重、粮食、雪橇、牲畜。

    这些,都是沙俄这些年,在西伯利亚,靠掠夺、搜刮,积攒下来的家当,如今,尽数,成了北路军的战利品。

    那些被缴获的火枪,足够武装起好几支归附部族的队伍;那些堆积如山的珍贵皮毛,价值连城;而那些被丢弃的辎重、雪橇,更解了北路军,在冰原上行军、补给的不少燃眉之急。

    比缴获物资,更让赵二虎看重的,是“救人”。

    在这些沙俄堡寨里,北路军,又解救出了大批,被沙俄哥萨克掳掠、奴役的当地部族百姓——其中,有被掳来做奴隶的猎户、有被拆散了家庭的妇孺、还有不少,像上次一样,被掳来、准备贩卖或充作仆役的部族少年。

    这些苦命人,在沙俄的堡寨里,过着猪狗不如、朝不保夕的日子,此刻,被大夏军队解救出来,得知自己,终于重获自由、可以返回家园、与亲人团聚,无不跪地痛哭,对着大夏的旗帜,叩首不已。

    部族首领巴特尔,带着归附的部族骑兵,一路协助解救、安抚族人,看着一个个被救出来的同胞,这条冰原上的硬汉,也红了眼眶,愈发认定,跟着大夏,才是部族唯一的活路。

    连战连捷、缴获丰厚、又解救了无数族人,北路全军,士气如虹。

    不少年轻的将领、部族首领,杀得兴起,纷纷向赵二虎请战:敌人,已经被打垮了、正在溃逃,正是“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好时候,何不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直捣托博尔斯克,甚至,继续向西,打下更大的地盘、建下不世的功勋?

    面对这样群情激昂的请战,赵二虎,却异常地冷静。

    他登上一处高坡,望着沙俄残军,向西退去的、那片广袤无垠、仿佛没有尽头的雪原与林海,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下达了一道,让不少求战者,都倍感意外的命令。

    “传令各部——停止追击。”

    赵二虎的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各部,追击到咱们既定的补给线边缘,即刻止步,任何人,不许再向西,孤军深入半步!违令者,军法从事!”

    “大帅!”

    一员年轻将领,急声不解,“敌人,正在溃逃啊!这时候不追,放虎归山,岂不可惜?”

    “放虎归山?”

    赵二虎看了他一眼,指着西方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原,沉声反问,“你告诉我,这‘山’,在哪?”

    他耐心地,向众将,剖析其中的利害:“你们看这片地,往西,有多辽阔?沙俄的人,可以一退再退、退上几百里、几千里,他们,是在自己的家门口、在熟悉的地盘上后退,越退,离他们的后方、补给,越近。可咱们呢?咱们是劳师远征,补给线,从后方,一站一站,拉到这冰原上,已经是强弩之末。咱们要是头脑一热,孤军追下去,会是什么下场?”

    赵二虎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咱们追得越远,补给线,就拉得越长、越脆弱;冰原苦寒、人烟稀少,一旦深入,被人家断了粮道、或者被一场暴风雪困住,那么,咱们前面打了多少胜仗,都得,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去追一个,可以无限后退、以空间换命的敌人,是兵家大忌。皇上,早就反复叮嘱过——北路,不越乌拉尔、不贪欧洲之地。咱们,要的,是实实在在、能攥在手里、守得住的疆土,不是地图上,那条虚浮的、追出来的破线!”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浇灭了众将心头,那点贪功冒进的虚火。

    是啊,打仗,从来不是追得越远越好;能打下,更要能守住,才是真正的开疆拓土。

    众将,心悦诚服,再无二话。

    于是,北路军,在补给线的边缘,果断地,勒住了战马的缰绳,没有再向西,多迈出一步。

    而停止追击的北路军,并没有就此闲下来,而是立刻,转入了另一项,更为扎实、也更为深远的工作——把已经打下来的战果,变成真正守得住、管得好的实际控制。

    赵二虎,以一个老辣统帅的眼光,开始在托博尔斯克方向、在新收复的广大土地上,系统地,经营、建设。

    其一,是修筑前站、堡寨。

    在那些战略要地、交通节点上,北路军,选址、勘测,修筑起一座座坚固而实用的前进兵站、堡寨。

    这些据点,不再是沙俄那种,单纯用来掠夺、镇压的侵略堡垒,而是集驻防、屯垦、补给、贸易于一体的,大夏在北境的坚实支撑点。

    它们,星罗棋布,如同钉子一般,把新收复的土地,牢牢地,钉在了大夏的版图之上。

    其二,是设仓、屯积。

    冰原作战,补给是命脉。

    赵二虎,命人在各个前站,修建粮仓、物资仓库,把缴获的、后方运来的粮食、弹药、棉衣、燃料,分类屯积、妥善保管,建立起一道道,梯次衔接的补给节点。

    如此一来,大军,再不必担忧,深入之后,补给不继;即便遇上最严酷的暴风雪,也能依托这些仓库,从容固守、等待天晴。

    其三,是架设电台、连通信息。

    北路的工程队,顶着严寒,把电报线,一站站,向前延伸,在每一座新前站,都架起了电台。

    从此,这些远在数千上万里之外的冰原据点,与后方、与京师,实现了快速的信息联通。

    敌情、天气、补给、民情,瞬息可通,再也不是,从前那种,消息闭塞、各自为战的局面。

    北路,与整个帝国,紧紧地,连为了一体。

    其四,也是最得人心的一项,是安顿归附部族。

    对于那些,被沙俄压迫、如今归附大夏的当地部族,赵二虎,划出了他们世代游猎、居住的土地,帮助他们,重建家园、恢复生产;又分发缴获的粮食、工具、火枪,帮他们,组织起自己的巡猎、守备队伍,守护冬猎的道路与家园。

    大夏,还在部族聚居地附近,设立集市、医站、学堂,用盐、铁、布匹、医药,与他们公平交易,教他们的孩子,读书识字。

    曾经在沙俄铁蹄下,苦苦挣扎的部族,如今,在大夏的庇护下,第一次,过上了安稳、有尊严、有奔头的日子。

    他们,也由此,成了大夏北境,最忠诚、最稳固的屏障。

    经此一番经营,北路,彻底确立了一种稳健而可怕的北进节奏——打得下,守得住,不贪远。

    每向前推进一步,便把这一步,用堡站、仓库、电报、人心,夯得扎扎实实;绝不冒进、绝不贪功,却一步一个脚印,把帝国的实际控制线,稳步地,向前推进、再牢牢钉死。

    这种节奏,看似缓慢,却势不可挡,让远在莫斯科的沙俄,面对这样一个,进退有度、根基日深的对手,愈发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就在北路的冰原上,硝烟渐散、一座座新的前站,于皑皑雪原之中,拔地而起的时候,遥远温暖的京师城里,却因一场新旧学问之间的激烈碰撞,而掀起了一场,沸沸扬扬的学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