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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2章 太后的私生子25

    也不知道是请僧人来宫中法华殿诵经有用,还是云熠的香丸起了作用。

    这几日云辽每晚都睡得很好,头疼的毛病也不药而愈了。

    本来云辽想着再让僧人念几天的经,等他确定噩梦彻底不再来了的时候,到那时候再让僧人回黄龙寺。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僧人诵经太卖力,以至于云辽晚上听到僧人诵经声,反倒是睡不着了。

    “你们当真没有听到僧人诵经声?”云辽坐在床榻上问道。

    “陛下,奴才刚刚命人去法华殿看过,所有僧人都已经睡下没有再诵经。”康平说道。

    云辽眉心紧拧,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挥手说道:“罢了,将香丸点上,你们退下。”

    康平忙不迭将香炉点上送到床榻旁的矮几上,随后躬身退下关好门。

    云辽躺在床上,鼻息之间都是香薰馥郁的香气,这种味道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但就是能够让人安心。

    不知不觉中,云辽困意来袭。

    可就在云辽以为自己今晚能够睡个好觉的时候,忽然听到‘嘣’的一声响起。

    就好像是……有人用力的敲了一下木鱼。

    “是谁?”

    听到声音,康平忙不迭进来,“陛下?”

    “是谁在敲木鱼?”

    康平被问的一脸懵,“回禀陛下,无人敲木鱼,这勤政殿中也没有木鱼。”

    没有木鱼?

    可他刚刚明明听到了一声极大的敲木鱼声。

    “明日即刻让所有僧人出宫。”

    木鱼声,念经声,接连的出现在耳边,可康平他们却说没有。

    那他为什么能听到?

    挥手让人退下,云辽重新躺回去。

    鼻息间满是香丸的香气,云辽逐渐入睡。

    但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

    云兴燃悄然离开法华殿,走进了宫中密道。

    这密道在皇宫中多年,他小时候无意中走进去一次,在里面走了一天一夜,终于走了出来。

    那时候他不被重视,即便他失踪了一天一夜,也没有人在意。

    后来他意识到这是密道,于是开始一点点的探索钻研。

    几年下来,宫中密道的分布情况和各个分岔路口,他已经全部烂熟于心。

    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密室,进入了勤政殿后殿。

    这密室知道的人很少,皇宫当中除了他恐怕也就只有云辽和苏青两个人知道了。

    想也知道,若是太多人知道这密室,也就算不得密室了。

    八岁那年,他正是在一次探索密室的过程中,发现了云辽和苏青的事儿,知道了云熠的真实身份。

    走入卧房,床上的云辽睡得安稳,全然不似前些日子所说不能安眠的样子。

    做了弑兄杀子的事情,仅仅是睡不安稳而已已经是对他极大的宽容了。

    云兴燃嗤笑一声走过去,寂静昏暗的房间内‘唰’的一下,亮出了一抹银白色。

    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然横在了云辽的身前。

    “父皇,你好狠的心呀。”

    阴鸷如同鬼魅一样的声音,缓缓从云兴燃喉咙中流淌出来。

    诵经多日,嗓子早就已经沙哑,再加上他故意沉着声音,让云兴燃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恐怖慑人。

    平时云辽陷入深睡时,这样的声响根本不会将他吵醒。

    可此刻云辽仿佛和云兴燃有了感应一样,悠悠转醒睁开眼睛。

    房间昏暗,云兴燃的大半张脸隐匿在阴翳当中,迷迷糊糊间,云辽还以为自己是又做噩梦了。

    “你是谁?”

    “父皇,你不认得我了吗?”云兴燃歪了歪头,沉声询问道。

    云辽眼眸大睁,反应过来面前的这是云兴燃。

    但他还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实在是这段时间他做噩梦的次数太多了,梦中云兴燃朝他索命的模样比此时模样还要恐怖万倍。

    “父皇,你好狠的心呀。”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你竟然下令要了我的性命。”

    “难道我不是你的儿子吗?”

    匕首刀锋一点点逼近,冰凉的寒意让云辽浑身战栗。

    呼吸急促,面容惊恐。

    也正因为以为他还是在梦境当中,所以他没有开口叫人。

    “父皇,你真以为云熠对你满心都是孺慕之情吗?他已经知道了你杀害先皇的事情,他正筹谋着夺取你的皇位呢。”

    云兴燃不能保证他今晚的计划一定能成功。

    如果失败了,他就要在云辽心里种下一颗对云熠怀疑的种子。

    “父皇,人在做天在看,你弑兄杀子,今天我便要取了你的性命。”

    云兴燃说着,一枚药丸快速塞入云辽口中。

    “不要……呕……”

    云辽拼命拒绝想要吐出来,奈何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进入身体,顷刻间便可走向五脏六腑。

    ‘嘭……’

    这时,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

    以云熠为首带着人闯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御林军统领董植。

    云兴燃将云辽拉至身前,冷笑一声道:“你们来晚了一步,我已经把毒药喂进去了。”

    来晚了吗?

    云熠倒是觉得来的时间刚刚好。

    “云兴燃?你竟然没死,你抓着陛下干什么,还不赶快放了陛下,难道你还想谋朝篡位吗?”云熠厉声呵斥道。

    仿佛他是刚刚才知道云兴燃没死这件事情的。

    云兴燃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云熠之前的跋扈嚣张也好,说什么‘养恩大于生恩’也罢,不过都是在扮猪吃老虎而已。

    说不定他偷偷潜入皇宫,找云辽报仇都在云熠的预料当中。

    “父皇你看看云熠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多么正义多么刚直,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

    “是他,是他让董植将毒酒换成了假死药,这几个月我一直住在董植的别院当中。”

    云辽脑袋昏沉,刚刚又干呕的眼冒金星,可他现在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在梦中。

    云兴燃也不是来到了他梦里,他是真的没有死。

    是被云熠给用假死药救了。

    云熠?

    他居然能让董植为他所用?

    云辽还是不敢相信,在他印象中云熠一直都是那个跋扈莽撞,恣意张扬毫无心机的人。

    云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生出了这么多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