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1217章 天道意识

    魂族大军溃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琉璃界,继而传向万界天,乃至更远的世界。

    一塔收尽几十万军的战绩,让孟轩的名字在一夜之间响彻十方世界。

    那些原本对这场战争持观望态度的势力,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无不震惊失色。

    几十万大军——其中还包括数万名不知疲倦、不惧死亡的冥兵——竟然被一座塔全部收走,只剩下几十名鸿蒙境的强者狼狈逃窜。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理解范畴。

    有人惊叹,有人怀疑,有人恐惧,也有人蠢蠢欲动。

    但无论如何,孟轩和他的轩道门,已经从一个“值得关注的势力”,一跃成为了“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在璃光城中,胜利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孟轩在击退魂族大军之后,立刻投入到了善后工作中。

    他先是帮助琉璃界的守军清理战场,修复城墙,安置伤员。

    然后又与霍渊一起,向琉璃界界主发送了详细的战报,说明了战斗的经过和结果。

    琉璃界界主在收到战报后,亲自从都城赶到了璃光城,当面向孟轩表达了感谢。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界主握着孟轩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他表示,琉璃界将永远铭记轩道门的恩情,之前承诺的三个条件,一定如约履行。

    孟轩礼貌地回应了界主的热情,但他心中清楚,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

    魂族虽然损失了几十万大军,但他们的核心力量——那些鸿蒙境的强者——并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

    尤其是那个叫魇的亡者之主,他给孟轩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

    那种操控尸体的能力,实在是太诡异了。

    如果不是鸿蒙祖塔恰好克制他的冥术,这一战的胜负还真不好说。

    而魇只不过是魂天帝的首席谋士,那么魂天帝本人,又该强大到什么程度?

    孟轩不敢掉以轻心。

    回到璃光城住地,孟轩第一时间进入了鸿蒙祖塔,去查看那些被他收入塔中的魂族大军的情况。

    塔中自成一方天地。在被收入塔中的那一刻,那十万魂族大军就被分散到了塔内的各个空间之中,被塔的规则之力镇压着,动弹不得。

    孟轩在塔灵的陪同下,巡视了几个关押区域,发现那些魂族士兵大多已经丧失了斗志,蜷缩在地上,眼神空洞,如同待宰的羔羊。

    “主人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塔灵问道。

    孟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先关着。等弄清楚魂族的真正目的之后,再做决定。”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些冥兵呢?”

    “冥兵在被收入塔中的时候,体内的冥力已经被塔的规则净化了。”

    塔灵回答道,“失去了冥力的支撑,那些尸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活性,变成了一堆普通的白骨和腐肉。我已经将它们集中处理掉了。”

    孟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有一种直觉——魂天帝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很可能与域外异灵有关。

    孟轩在塔灵的陪同下,巡视完关押区域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鸿蒙祖塔。

    他站在第九层的中央,看着四周墙壁上流转的符文光芒,沉默了良久。

    塔灵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孟轩开口了:“塔灵前辈,我有一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

    “主人请说。”

    孟轩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塔灵的眼睛:“九五至尊棺、乾坤笔、无字竹简——这三件天道神器,都在鸿蒙祖塔之中,对不对?”

    塔灵微微颔首:“没错。。”

    “它们是天道意志的化身,是天道的代理神器。”

    孟轩的声音变得低沉,“换句话说,它们身上,都带着天道意识的烙印。”

    “是的。”

    “那你能不能——”

    孟轩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个他思考已久的想法,“能不能将它们身上的天道意识除掉?”

    塔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主人,你要知道,天道意识并非实体,它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存在,深深烙印在这些神器的核心之中。想要将其剥离,等同于与天道规则本身对抗。”

    “我知道这不容易。”

    孟轩说道,“但你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九塔归位之后,你的力量恢复了很多。而且,我也突破到了鸿蒙五品。以我们现在的实力,难道还不能试一试吗?”

    塔灵再次沉默。

    他低下头,仿佛在认真评估孟轩的提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主人,塔的能力与您的实力是直接挂钩的。您现在能发挥出塔身大约八成多的力量,还不到九成。以这样的状态,去剥离天道意识……我可以试一下,但说实话,很难。”

    “难,不代表做不到。”

    孟轩的目光坚定,“前辈,请出手一试。”

    塔灵看着孟轩那双不容动摇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好。既然主人有此决心,我便全力一试。不过,我需要提前说明——剥离天道意识的过程中,可能会引发剧烈的规则冲突,届时塔身内部可能会出现一些动荡。主人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孟轩点头。

    塔灵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交叉,结出了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随着手印的结成,整个鸿蒙祖塔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墙壁上的符文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墙壁上游走流动。

    孟轩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从塔身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塔灵的体内。

    塔灵的身形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变得愈发凝实,原本有些虚幻的身体轮廓,此刻竟然显现出了一种近乎实质的质感。

    他的双眼之中,金色的光芒如同熔岩一般涌动。

    “开——!”

    塔灵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向两侧分开!

    嗡——!!!

    整个鸿蒙祖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摇晃着塔身。

    紧接着,在第九层的中央地面上,三道光芒同时亮起——一道金色,一道银色,一道白色。

    金色的是九五至尊棺,银色的是乾坤笔,白色的是无字竹简。

    三件天道神器从塔身的深层空间中被牵引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着。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各不相同,但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威严——那是属于天道的气息。

    塔灵的双手虚握,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丝线一般缠绕上了三件神器。

    那些丝线纤细而坚韧,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一点一点地渗入神器的内部,试图触及那深藏其中的天道烙印。

    孟轩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他能感觉到,塔灵的力量正在与三件神器内部的天道意识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那种交锋无声无息,却激烈到了极点——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规则层面的震荡,让整个塔身都随之颤抖。

    金色的光芒在神器表面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仿佛在与塔灵的力量进行拉锯。

    有时候,金色光芒占据了上风,将塔灵的力量逼退;有时候,塔灵的力量又反扑回去,将金色光芒压制下去。

    这种僵持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孟轩注意到,塔灵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显然,这个过程对他的消耗极大。

    孟轩的心悬了起来。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塔灵忽然闷哼一声,双手猛然收回。

    那三件神器失去了束缚,重新落回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塔灵的身形晃了晃,变得比之前虚幻了几分,显然损耗不小。

    “前辈,你没事?”孟轩连忙上前扶住他。

    塔灵摆了摆手,喘息了几下,才缓过气来。

    他看着孟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主人,抱歉,我尽力了。”

    孟轩的心沉了一下:“失败了?”

    “不能说是失败,只能说……暂时还做不到。”

    塔灵叹了口气,“三件神器内部的天道意识,比我想象的要顽固得多。它们已经与神器的核心融为一体,几乎不分彼此。想要将它们剥离,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还需要对天道规则有更深层次的理解。以我目前的状态,还不足以做到这一点。”

    孟轩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如果我再突破一个境界呢?”

    塔灵想了想:“如果主人能达到鸿蒙六品,届时我能发挥出的塔身实力也会相应提升,大概能达到九成。到那个时候,再尝试剥离天道意识,成功的把握会大很多。”

    “鸿蒙六品……”

    孟轩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我知道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三件神器,仔细端详着。

    九五至尊棺,棺盖上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神龙,散发着一股皇者之气;乾坤笔,笔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无字竹简,没有任何文字,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三件神器,每一件都有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如果能将它们身上的天道意识清除,化为己用,那无疑会成为对抗魂族和域外异灵的一大助力。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孟轩将三件神器重新收好,然后对塔灵说道:“前辈辛苦了,先好好休息。等我突破到鸿蒙六品,我们再试一次。”

    塔灵点了点头,身形逐渐淡化,融入了塔身之中。

    孟轩独自站在第九层中,感受着塔身内那股浩瀚而沉稳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鸿蒙祖塔是他最大的底牌,而这张底牌,还远未展现出全部的威力。

    他走出鸿蒙祖塔,回到书房中,在桌前坐下。

    窗外,夜色已深。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上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孟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鸿蒙六品,是他当前最重要的目标。

    但要突破到鸿蒙六品,光靠苦修是不够的,还需要机缘。

    而机缘这种东西,往往可遇而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