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塔忆

    半个月的时间，孟轩几乎都泡在鸿蒙祖塔中修炼。

    塔内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十倍不止，再加上之前炼化的能量，虽然大部分已经被塔灵转化并用于修复自身，但残留下来的部分，对于孟轩来说依然是取之不尽的宝藏。

    他盘坐在塔内第九层，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芒，体内的灵力如同江河奔涌，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和丹田。

    半个月后，他终于重新稳固了鸿蒙三品的境界。

    不仅如此，他对念力的运用也更加纯熟，识海中的念力种子已经壮大了一圈，隐隐有向更高层次蜕变的趋势。

    更重要的是，塔灵苏醒了。

    当他结束修炼，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一道柔和的金光在他面前凝聚，化作一个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眉宇间带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淡然。

    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是由光凝聚而成的存在。

    “主人。”塔灵微微欠身，声音如同清泉流淌。

    孟轩看着他，心中有些感慨。

    从得到这座塔到现在，塔救了他无数次。

    如果没有这座塔，他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塔灵前辈，”孟轩站起身来，郑重地拱手行礼，“多谢前辈多次出手相救。”

    塔灵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主人不必客气。我是塔灵，守护主人是我的职责。而且，若非主人集齐九座分塔，我也不完整。”

    孟轩笑了笑，然后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塔灵前辈，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主人请讲。”

    孟轩沉吟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说道：“我所知道的这座塔，最初是鸿蒙天前辈交给我外公柳道玄的。我外公又将塔传给了我母亲，最后我母亲将它传给了我。我花了很长时间，集齐了九座分塔。说起来，我与这座塔也算是有缘。”

    塔灵点了点头，没有插话，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不明白一件事。”

    孟轩的目光变得深邃，“这座塔的第五层，存放着九五至尊棺。第七层，有乾坤笔。第八层，有无字竹简。这三件东西，都是天道的代理神器——乾坤笔代天执笔，无字竹简载录天命，九五至尊棺镇压天道气运。它们怎么会在塔里？”

    他顿了顿，直视着塔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而你——肯定不是天道的代理神器。你到底是谁？这座塔，到底是什么来历？”

    塔灵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变得迷离，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往事。

    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主人，你问的这些，我也不知道答案。”

    孟轩微微一怔：“你不知道？”

    “不知道。”

    塔灵坦诚地摇了摇头，“九座分塔离开本体之后，我的记忆就变得残缺不全。我能记得的事情，只有这座塔的基本功能和一些零散的片段。关于那三件天道神器为什么会出现在塔中，关于这座塔的真正来历，关于我自己的身份——这些记忆，都已经遗失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指，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我只记得，我沉睡了很多很多年。久到我甚至记不清自己是谁，来自哪里。我只知道，我是这座塔的塔灵，我的职责是守护这座塔，守护持有这座塔的人。”

    孟轩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想到，连塔灵自己都不知道这座塔的来历。

    “那你还记得什么？”

    他追问道，“哪怕是一些零碎的片段也可以。”

    塔灵闭上眼睛，仿佛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缓缓说道：“我记得……有一个老人。他穿着一件很旧的道袍，头发花白，脸上有很多皱纹。他把我交给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应该就是你所说的柳道玄。”

    “老人？”孟轩心中一动，“那个老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塔灵摇了摇头：“记不清了。他的脸在我记忆中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雾。我只记得他的声音——很温和，很慈祥，像是……像是春天的风。”

    孟轩沉默了下来。

    塔灵说的那个老人，应该就是鸿蒙天。但鸿蒙天已经寂灭了，关于这座塔的秘密，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还有一个片段。”

    塔灵忽然开口说道，“我记得……塔，曾经碎裂过一次。”

    孟轩猛地抬起头：“碎裂？”

    “嗯。”塔灵点了点头，“很久很久以前，这座塔曾经碎成过很多块。后来，有人将它重新拼合了起来。但拼合之后的塔，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座塔了——它失去了很多东西，也多了很多东西。”

    她看着孟轩，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那三件天道神器，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进入塔中的。”

    孟轩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你的意思是——这座塔原本并不是用来存放天道神器的，而是在碎裂重组的过程中，有人将三件神器放进了塔中？”

    “有可能。”

    塔灵说道，“但也只是猜测。我的记忆太破碎了，无法确定。”

    孟轩深吸了一口气，消化着这个信息。

    如果塔灵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座塔的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还有一个问题。”孟轩说道，“我将九座分塔镇在万界天的七星阵上，对你是不是不利？”

    提到这件事，塔灵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主人的防御要紧，如果九塔归位，我的实力将更大！”

    孟轩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为，集齐九座分塔之后，就能解开这座塔的所有秘密。

    但现在他才发现，他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也越多。

    这座塔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每揭开一层，下面还有更深的一层。

    “主人，”塔灵看着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很想知道这座塔的真相。但是有些事情，或许不是现在的你应该去追寻的。你的实力还不够强，知道得太多，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孟轩抬起头，看着塔灵那双清澈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他说，“我会等。等到我有足够的实力那一天，再去揭开所有的谜底。”

    “还有一个问题，鸿蒙境之上，还有境界吗？”

    “有，那个境界叫归真境”

    塔灵说完微微一笑，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主人。”他的声音在塔内回荡，“好好修炼。期待您早日归真！”

    金光彻底消散，塔内恢复了寂静。

    孟轩独自站在第九层中，感受着四周浓郁的灵气，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