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睡觉的秘密

    大战在即，孟轩却失眠了。

    他躺在帝宫寝殿的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一会儿想着黑风峡的伏击有没有漏洞，一会儿想着大头陀那小子能不能顺利烧掉粮草，一会儿又想着帝尊天那老王八蛋还有什么后招没使出来。

    越想越精神，越精神越睡不着。

    最后他索性不睡了，翻身坐起来，披了件外袍，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睡不着？”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苍老而悠远。

    孟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鸿蒙天的声音。

    “太师祖。”孟轩试探性地在心里叫了一声。

    “嗯。”鸿蒙天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我看你在床上烙饼似的翻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年纪轻轻的，怎么心事这么重？”

    孟轩苦笑：“前辈，明天就要打仗了，我哪睡得着啊。”

    “打仗？”

    鸿蒙天嗤笑了一声，“你小子又不是没打过仗。当初在天道界冒充帝尊天的时候，那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那不是怂。”

    孟轩辩解道，“那叫紧张。再说了，当初冒充帝尊天的时候，我心里其实也没底，只不过硬撑着罢了。”

    鸿蒙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知道人为什么要睡觉吗？”

    孟轩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

    他想了想，说道：“为了休息？恢复体力？补充精力？”

    “肤浅。”

    鸿蒙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你说的这些，都只是表象。睡觉的真正意义，远比你想象的要深远得多。”

    孟轩来了兴趣，搬了把椅子坐到窗前，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请太师祖赐教。”

    鸿蒙天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说出了一段让孟轩震惊不已的话。

    “你所在的这个世界，叫做十方世界。你知道为什么叫十方世界吗？”

    “因为……有十个界面？”孟轩试探性地回答。

    “不对。”鸿蒙天否定了他的答案，“之所以叫十方世界，是因为这个世界被分成了十个区域——上，下，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这十个区域，共同构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而这个空间，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划分出来的。”

    孟轩皱起了眉头：“刻意划分出来的？谁划分的？”

    “域外异灵。”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孟轩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都有些发抖：“域外异灵？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生活在十方世界之外的生灵。”鸿蒙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他们不属于我们这个位面，来自更高的维度。他们的形态和我们完全不同——他们没有固定的形体，可以是气体，可以是液体，可以是光，可以是任何一种你想象不到的存在形态。他们的手段，也远比我们高明得多。”

    孟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

    他一直以为十方世界就是整个宇宙的全部，没想到在十方世界之外，竟然还有更高级的存在。

    “那……他们为什么要划分十方世界？”孟轩追问道。

    “为了囚禁我们。”鸿蒙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亿万年前，域外异灵发现了我们这个位面。他们发现这里的生灵有一种特殊的天赋——化形。无论是什么种族，无论是妖兽、灵植还是其他什么存在，只要修炼到一定程度，都可以化为人形。这种天赋，在域外异灵看来，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能力。”

    “所以他们就把我们囚禁起来了？”

    “没错。他们害怕我们的天赋，害怕我们有朝一日会成长到威胁他们的地步。所以他们用大神通将我们这个位面切割成了十个区域，然后用一层无形的壁垒将整个十方世界包裹起来，让我们无法走出去。亿万年来，能够突破这层壁垒、走出十方世界的生灵，屈指可数。”

    孟轩沉默了很久，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前辈，你说的这些，跟睡觉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鸿蒙天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域外异灵最厉害的手段，不是他们的武力，也不是他们的神通，而是——他们能控制人的梦境。”

    “控制梦境？”

    “你以为睡觉只是单纯的休息吗？错了。人在睡觉的时候，意识会进入一个特殊的空间，那个空间叫做‘梦域’。梦域是连接十方世界和域外世界的桥梁。域外异灵可以通过梦域，悄悄地影响甚至操控十方世界中生灵的意识。”

    孟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想起自己有时候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梦，有些梦醒来后就忘了，有些梦却异常清晰，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

    难道那些梦，都是域外异灵在搞鬼？

    “那为什么凡人十天不睡觉就会死？”孟轩问道。

    “因为凡人的意识太脆弱了。如果不进入梦域休息，他们的意识就会被现实世界的压力碾碎。这就好比一根绷紧了的琴弦，如果不松一松，迟早会崩断。”

    “那修仙者呢？修仙者也不能完全不睡觉吗？”

    “不能。”鸿蒙天的回答斩钉截铁，“就算是鸿蒙境的强者，也不可能完全不睡觉。只不过修为越高，能撑的时间越长罢了。道尊境的修士，大概能撑三个月不睡觉；鸿蒙境的修士，能撑一到两年。但如果超过十年不睡觉——必死无疑，或者走火入魔，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

    孟轩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睡觉，这个每个人都习以为常的行为，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真相。

    “那……那域外异灵为什么要让我们睡觉？”

    孟轩问道，“如果他们只是想囚禁我们，直接把我们关起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我们睡觉？”

    “因为他们需要我们的梦境。”

    鸿蒙天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了，“梦境是人类意识最活跃、最有创造力的状态。域外异灵通过吸收我们的梦境能量，来维持他们的生存和繁衍。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他们的庄稼，而梦境，就是我们结出的果实。”

    孟轩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忽然觉得，自己每天晚上的睡眠，不再是一件安逸舒适的事情，而是一场无声的掠夺。

    自己在梦中经历的一切喜怒哀乐，都被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域外异灵悄悄地收割走了。

    “前辈，那你有没有办法摆脱这种控制？”孟轩急切地问道。

    鸿蒙天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有，但很难。”

    “什么办法？”

    “打破壁垒，走出十方世界，去到域外异灵的位面，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鸿蒙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亿万年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都试图突破那层壁垒，但成功的寥寥无几。而那些成功走出去的人，也再也没有回来过。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是死是活。”

    孟轩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不仅要对付帝尊天，还要面对一个更庞大、更恐怖的敌人。

    “太师祖，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孟轩问道。

    “因为你不一样。”鸿蒙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你来自十方世界之外，你的意识和十方世界中的原生生灵有所不同。也许——只是也许——你有机会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孟轩愣住了。

    我来自哪里？来自域外？

    “好好休息。”鸿蒙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弱，“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等你解决了帝尊天，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再来找我。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说完这句话，鸿蒙天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孟轩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久久没有动弹。

    那些星星，真的是星星吗？

    还是域外异灵的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视着十方世界中的一切？

    他打了个寒颤，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躺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胡思乱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次睡觉，都将是一场无声的战斗。

    他要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挑战——无论是帝尊天，还是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域外异灵。

    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