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555章 张飞和马学琴
王强来到赵家湾和平遥生活在一起的半个月后,张飞回来了。
张飞回来最先发现张飞的是平遥,那一天平遥开着她的宝马车和王强一块去县城转悠,回到四里镇的时候,王强去超市买烟了,平遥坐在这里,这个时候发现从金城发过来的客车停在镇上,一个男人从客车上下来。看到那个男人的那一瞬间,平遥震惊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任丈夫张飞。
张飞瘦了不少,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有点长,胡子拉碴的,背着一个旅行包,脸上带着一种疲惫又局促的表情。张飞在镇上来回张望着,应该是希望能碰到熟人捎带着他回赵家湾。
扫视了一圈的张飞,当看到平遥那熟悉的宝马车的时候,他停住了眼神,平遥的车窗开着,张飞的眼睛和平遥的眼神对视上了。就在眼神碰上的那一刻,张飞有点自卑的转过了脸。平遥此刻也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又看到昔日丈夫落魄的快感,也有对张飞如今情景的感慨。
此刻王强买了烟,从商店出来,王强只顾着看买的烟了,没有看路,直接碰到了张飞。王强连忙向张飞道歉,张飞瞪了一眼王强没有说话。王强径直向平遥的车走来。张飞看着王强向平遥的车走来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表情。
王强上了车后,平遥没有多说话,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如同脱弦之箭驶离了原地。透过后视镜,平遥看到张飞在后面注视着宝马车,平遥抿了抿嘴,深吸一口,开车向赵家湾驶去。
平遥后来听村里人说,张飞在金城跟王香过这几年。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确实甜蜜了一阵子。但时间一长,两个人的毛病都出来了。张飞好吃懒做,不是出去打牌就是跟人喝酒。王香原来跟张飞在一起图的是张飞对她好,可事与愿违,两个人从两三天吵一架到最后一天必须要吵一架。吵到最后,两个人都累了,王香把张飞从家里赶走了,张飞没地方去了,这才想起老家还有两间老屋,还有年迈的父母。
再说张飞回到赵家湾以后,就和父母住在了一起,有邻居问道:“张飞啊,金城那边的生意不干了?”张飞就找了个借口说:“父母年纪都大了,让他们去金城那边,他们也不去,我只有回来照顾他们了。”知道张飞情况的邻居也只是笑笑,夸赞张飞孝顺。
回来的第二天,张飞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抽烟的时候,忽然觉得回来无聊的很。他想起了马学琴,毕竟他和马学琴还有一个孩子。
那天下午,张飞去了马学琴家。当他来到马学琴家的时候,马学琴正在院子里喂鸡。马学琴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的鸡食盆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板着脸看着张飞,半天没说话。张飞对着她笑了笑。马学琴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脸上带着怒气问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张飞搓了搓手说道:“我想着来看看孩子!”。马学琴说道:“孩子上学去了,不在,你走”。张飞又是笑了笑:“那我在这里等着他。”。马学琴把鸡食盆子往地上一搁,生气的说道:“你给我滚,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张飞唧唧嘴,最后只能尴尬的笑着,然后转身走了。
但张飞第二天又来了,这回他拎着一袋子苹果。他把苹果放在门口说:“刚买的苹果给孩子吃的。”,然后就走了。
第三天张飞又来了,特意带了把斧头来,把马学琴院子里那堆没劈的柴火全劈了。马学琴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劈柴的背影,嘴抿着,没说话,但这次并没有赶张飞走。
张飞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来。有时候带点吃的,有时候帮着干活,有时候就是坐在院子看着马学琴。马学琴从刚开始的冷脸,到后来爱搭不理,再到后来偶尔搭一两句话。
其实马学琴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张飞自从和王香勾搭上去金城以后,她深切体会到了家里没有男人的不容易,她也听说了张飞和王香已经分开了,在她心里对张飞原来的那种恨意也就慢慢的淡了。
张飞也感觉到了马学琴对他态度的松动。他开始在孩子身上花钱,给儿子买书包、买球鞋。他有时候也会给马学琴买衣服,买好吃的,对于这些马学琴从来没有拒绝过。
那天下午马学琴去地里刨土豆。她一个人蹲在地里,一锄头一锄头地挖,挖了小半块地,土豆装了半筐。天快黑的时候她收工往回走,扛着锄头和筐,经过地头那块石头的时候脚下一滑,锄头脱了手,锄刃砸在了她的小脚趾上。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蹲下来一看,小脚趾的指甲盖被砸翻了,血渗出来染红了袜子。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咬着牙站起来,扛着筐继续往家走。到了家她把筐往地上一搁,坐在院子里脱了鞋袜一看,小脚趾肿了一圈,紫了一块。
张飞那天正好来了。他进院子看见马学琴坐在那儿,脚搁在小板凳上,眉头拧着,嘴里吸着气。他走过去看了一眼,二话没说转身就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拎着一小瓶碘伏和一包棉签回来了。他蹲下来,把马学琴的脚轻轻搁在自己的膝盖上,拿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涂在那根肿起来的脚趾上。马学琴疼得缩了一下脚,张飞伸手把她的脚踝攥住了,说“别动,马上就好”。
他涂完药又用纱布包了一下,包得歪歪扭扭的,但包得很仔细。马学琴看着他蹲在地上给自己包脚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张飞和他在自己家里偷情时候的情景,一时间马学琴走了神。
那天晚上张飞没有走。他帮着马学琴把土豆收进了地窖,又去厨房给马学琴做了晚饭。马学琴坐在炕上,脚搁在被子上,看着张飞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忽然倍感温暖。
那天晚上张飞住在了马学琴的家,躺进了马学琴的被窝
黑夜里只听到,马学琴关了灯的房间里面,马学琴在轻声的嘟囔着“你个无赖”
第二天早上张飞从马学琴家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平遥骑着电动车从镇上买豆腐回来。平遥看见他从马学琴的院子里出来,平遥把电动车停下看了张飞几秒,什么也没说,转身骑车往家走。
平遥骑车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雪莹来找她。雪莹看着平遥气呼呼的样子,笑着问道:“平遥你这又是咋了?大早上的气呼呼的,谁惹你生气了?”。
平遥从电动车,向身后的马学琴家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该死的张飞,又跟马学琴搅到一块儿了!这一对狗男女现在又睡在一块了!”
雪莹笑了笑,和平遥一块走进了平遥家的院子,她们在石桌上坐下后,雪莹慢悠悠地说:“平遥啊,你都有王强了,你管那么多干嘛。你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行了。”
平遥想反驳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了想雪莹说的也有道理,自己早就跟张飞没有关系了,他愿意跟谁过跟谁过。她只是看不惯张飞那个德行,更看不得张飞和马学琴走到一块儿。
远处的山门在午后的阳光里立着,风从石缝里穿过去,呜呜地响着,像是在说,张飞这个人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马学琴等了这些年等回了那个不靠谱的男人。日子是他们自己过的,是上天安排好的,谁也替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