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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爱情得到认可
张飞和王香、马学琴那场闹剧,被雪莹压了下来,王香和马学琴虽然依然在私底下骂骂咧咧,但是在没有面对面的打闹争吵过。
腊月二十九那天,张飞死乞白赖地留在了赵家湾,他没敢回王香那儿,也没脸回马学琴那儿,就窝在自己家里,和父母呆在了一块儿
马学琴那边,她没去找张飞。一个人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过年。
王香除夕那天,一大早,自己一个人贴了对联,然后开车直接上高速回了金城。
张飞在赵家湾过了个年,年初二早上就收拾了东西,也坐班车走了,至于张飞要去哪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问。
大年初二的中午,值班完毕的耀云赶回了赵家湾。雪莹高兴的不得了,她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做了耀云爱吃的,又特意炒了几个菜,准备晚上一块庆祝下。
平遥知道耀云回来了,高兴的不得了,拎了两瓶酒就过来,她把酒往灶台上一搁,笑着对着雪莹说:嫂子,咱们两个算是想到一块儿了,你是不是想着今晚也喝点,我看做的都是下酒菜啊!
雪莹点了点头,看着灶台上的酒:“来就来了,拎酒干啥?家里有酒。”
平遥指了指身后的黑娃:“这孩子说我们空着手来不好,就把司马放在家里不舍得喝的两瓶酒拿了出来。”
雪莹看着黑娃笑了笑:“黑娃,快进屋,外面冷,耀云回来在家正洗漱呢,我们过会儿就开饭。”
黑娃笑了笑向堂屋走去。
在平遥的帮忙下,雪莹很快准备好了饭菜,当平遥和雪莹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为民,耀云和黑娃也从里屋出来了。
他们五个人围坐在桌子上,桌上的菜把桌面占得满满当当。黑娃拿来了酒具,打开了酒瓶给每人倒了酒。
这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鞭炮的响动。五个人坐在桌子前边吃边聊,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新春的喜悦。
酒过三巡,平遥的脸开始泛红了。她端着杯子靠在椅背上,嘴里嚼着一块羊肉,嚼着嚼着忽然叹了口气。司马这个家伙,真不是个东西。
说完这话,她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积怨和火气,你说这过年了,不在赵家湾陪着我,而是直接回省城陪他女儿去了。去就去,连让我一句跟我一块去省城过年的话都不敢说。他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平遥的话说得突然,雪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平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话劝劝平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心里清楚,当初平遥和司马在一起的时候,平遥坚持领取结婚证,是她劝说平遥领证不领证都无所谓的。可谁知道司马和平遥现在处成了这样。
平遥见没人接话,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带着几分落寞:你们说他是不是外边有人了,是不是在省城又找了一个相好的?你看这半年多动不动就往省城跑!
雪莹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为民看雪莹那副窘迫的样子,接过了话头。他端着酒杯冲平遥笑了一下:司马不在,你就过不成新年了?你就那么需要他?离了男人你就过不成了?都多大年龄了,也不臊的慌!
平遥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耀云和黑娃,嘴硬道:为民,孩子们都在身边呢,你说的是啥?说话也不注意场合!
雪莹和为民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耀云和黑娃装作没听见,只是低着头吃饭。平遥看这种情景,自己也憋不住了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提那个不是东西的司马了。大过年的提他干啥。
平遥把目光落在黑娃和耀云身上,突然间话题落在了他们两个身上:说说耀云和黑娃。你们现在谈恋爱了,我是真高兴。咱们两家知根知底的,耀云这姑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两个孩子从小一块玩大的,这叫啥来“马”来着?
为民笑了笑没吭声。黑娃在旁边接了一句:那叫青梅竹马。
平遥一拍桌子:对,就这四个字!青梅竹马,多好!
雪莹看着平遥这情景,忍不住笑了,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吐在平遥的脸上。
等雪莹把水咽下,脸上带着醉意也开了口:耀云和黑娃都是我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他们两个在一块谈恋爱,我没意见,我一直是赞成的。等黑娃毕业了,工作稳定了,看在哪里工作,到时候我们给他们买了房。他们的事儿该咋办就咋办。
黑娃一听这话,高兴的差点被一口酒呛着,放下杯子赶紧对雪莹说:我毕了业就在市里上班,工作单位已经签了。
耀云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黑娃:你不是说你的工作是保密的吗?今天怎么说了?
黑娃嘿嘿笑了两声:工作地方有啥保密的,当时不告诉你,那是想着到时候上班的时候给你个惊喜。
平遥在旁边叹了口气:黑娃你也真行,这么大的事儿瞒着我,我到现在才知道。既然你说了要在市里上班,那妈表个态,到时候我出钱,给你和耀云在市里买一套大房子。以后你们在市里也有个家。
黑娃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赶忙低下了头装着在吃饭。
耀云则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耳朵根红了一片。她的手在桌子底下偷偷碰了一下黑娃的腿,黑娃装作没感觉到,但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为民看着这一幕,也开了口:房子的事其实我早就想了。我早就想着给雪莹在市里买套房了。总在市里租房子也不是个事。再说咱们家现在也不差买一套房的钱。他转头看着雪莹,是不是?
雪莹笑着点了点头,举起了杯子:来,我们大家干一杯。过大年了,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比什么都好。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雪莹仰头喝了一杯,放下酒杯的时候,雪莹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被酒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又响起了鞭炮声,噼里啪啦的,远远地传过来。五个人吃喝说笑到很晚,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了两瓶多。平遥靠着椅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她那张嘴还是那么能说,从赵家湾的八卦说到山门牧业的生意,从黑娃小时候的事说到耀云小时候的事。说到黑娃小时候跟耀云一块玩泥巴、下河摸鱼、上树摘柿子的那些糗事,一桌子人笑前仰后合。
耀云被平遥说得脸都红了。黑娃倒是不介意,在旁边笑着看她妈揭他的老底。
为民坐在旁边,脸上带着一种很淡很满足的笑。他看了看平遥,又看了看黑娃和耀云,最后目光落在雪莹脸上。她正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脸上的红晕在灯光底下很好看。
为民看了一会儿,低头抿了一口酒。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平遥喝得有点多,走路不太稳,黑娃搀着她往外走。耀云跟在后面,回头看了雪莹一眼说了句妈,我送送他们,就跟着出了院子。
雪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村道上,冷风吹过来吹散了脸上的热气。为民走到她身后,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夜幕下的赵家湾,看着山门那边。
山门那边的风还在吹。风从几百年前就开始吹了,吹过赵家湾的每一代人,吹过每一家的喜事和丧事,吹过每一段爱恨和恩怨。它不会说话,但它什么都记得。
今晚的风里带着鞭炮的火药味和灶房的饭菜香。风穿过山门石缝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声响,比平时轻一些,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祝福,它在祝福赵家湾以及这里的人民在新的一年能够阖家欢乐!它在祝福耀云和黑娃这两个孩子携手一生!
山门还在那儿立着,默默地听着这个赵家湾的夜,默默的注视着赵家湾的未来!它知道赵家湾的故事在继续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