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录音

    冯瑶为了要宋欣对耀云死心。她便再次拨打了耀云的电话。

    电话响的的时候，耀云正在电脑上对材料归类。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当发现是冯瑶打来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好，耀云，我是冯瑶。我想跟你再聊聊，方便出来见一面吗？”冯瑶的声音带着一种客气。

    耀云从座位上起身，站到了窗前：“我觉得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冯瑶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但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就十分钟时间，不会耽误你太久。”

    耀云沉默了一会儿：“在哪？”

    冯瑶说了一个离耀云单位不远的咖啡馆地址。耀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想了想，还是拿起外套出了门。她知道自己不该去，但她心里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想去听听冯瑶还能说什么，也许只有这样，这件事才能彻底翻篇。

    耀云到了咖啡馆的时候，冯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耀云坐下以后并没有点东西，而是看着冯瑶：“有什么话你说。”

    冯瑶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争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对宋欣是什么态度？”

    耀云看了她一眼：“我们已经说清楚了，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你不用担心我会再去找他。”

    耀云的这个回答冯瑶似乎并不满意，追问道：“那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耀云此刻很生气：“我已经给你说的很清楚了，你怎么还听不懂话呢！我对他完全没有感觉好！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就好。”冯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也希望你们能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以后不要再互相打扰了。”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们。祝你们幸福。”耀云说完这句话，没有多停留，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门关上的时候，冯瑶透过窗户看着耀云的背影笑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打开了手机，屏幕上显示录音正在运行，已经录了将近四分钟。她按了停止键，把手机收进了包里。

    当天晚上，冯瑶约了宋欣。两个人坐在宾馆的房间里，冯瑶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了一下播放键。耀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距离感：“我们已经说清楚了，现在就是普通朋友。”“这辈子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们。祝你们幸福。”

    宋欣坐在床边，听着那些话，没有说话。他知道耀云说的是真话，也听得出来她的语气里没有不甘，没有留恋。她确实已经翻篇了。他意识到他和她之间那扇门确实已经关上了，不会再有开的时候了。宋欣抿了抿嘴，轻轻的叹了口气。

    冯瑶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的脸：“你现在听清楚了？她已经放下了。你要是一直犹豫不决，到最后两头都抓不住。”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敲打在宋欣的心头。

    宋欣低着头，手指搭在膝盖上：“我知道。我知道耀云现在不想理我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了。”

    冯瑶靠得更近了一些，手搭在他胳膊上：“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想你早点跟家里说一下把事定下来。你拖一天，我心里就多一天不踏实。这对孩子也不好。”她的声音柔和下来，“你总得为我想想，也为你自己想想，也为我们将来的孩子想想不是。”

    宋欣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她一眼：“那我今晚就给我妈打电话。”

    “这才是我认识的宋欣。”冯瑶没有多说什么，又拍了拍宋欣的肩膀，“亲爱的，你现在打，我不说话，就在旁边听着。”

    宋欣接过手机，翻到赵海燕的号码，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方，像是在等自己先迈出那一步。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了下去。电话响了几声才接，赵海燕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喂？欣儿？”

    “妈。”宋欣顿了一下，“冯瑶怀孕了，我想跟她结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赵海燕需要时间把这句话放好。“你确定？真的怀孕了？”

    “我确定，我们已经用验孕棒试过了。”宋欣的声音比刚才硬了一些，“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孩子必须留下来，要不我要对得起她。”

    “这事我知道了，等我回市里了和你爸商量商量。”赵海燕的语气没有变，“你先别急着决定，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回家了，我们当面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宋欣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她说回来再商量，到时候当面说。”

    冯瑶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就等你妈回来再说。你记住，这件事你要拿定主意，不能让他们觉得你还在犹豫。你得让他们看到你是真的想跟我结婚，真的是为了留下孩子，不是为了应付谁。我知道的你最喜欢小孩子了，我也一样！”

    过了两天，赵海燕从县里面回来了。宋欣回了家赵海燕和宋国明都在。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关着，茶几上放着几杯茶。宋欣坐在沙发上，背挺得比平时直，像是提前做好了准备，要把自己的态度一次摆正。

    赵海燕先开了口：“欣儿，我问你，你确定那个孩子是你的？”

    “我确定。”宋欣的声音没有犹豫。

    “你见过医院的检查单了？”

    “她给我看了验孕棒。”宋欣的语气很稳，“妈，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怎么样，我要跟她结婚。”

    赵海燕端着茶杯，没有接话。她看了一眼宋国明，宋国明也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茶上。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宋欣坐在那里，没有低头，目光落在茶几边缘那道细长的纹路上，没有移开。

    赵海燕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先让她去医院做个正式检查。如果确认她的确怀孕了。你在算下时间，确定孩子确实是你的，我们再坐下来谈后面的事。如果有什么其他可能，也好提前知道。现在你们先别急着定，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三个月以后胎儿稳定了，如果真的是我们你的孩子，你放心，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不会推。”

    宋欣坐在那里，没有再反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他知道这是家里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再争下去只会把路堵死。

    他低下头，慢慢点了点头：“行，我跟她说。”

    宋欣把这些话转达给冯瑶的时候，冯瑶正在办公室里擦桌子，听完以后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完了整张桌面才直起身来。“那就等，你爸妈还老觉得真多，真不愧为当官的！。”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变化，像是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只是需要确认它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她挂掉电话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下来看着窗外，想着三个月内要做的事。宋欣父母的底线她已经摸到了，三个月以后会发生什么她无法完全确定，但她至少知道这个婚事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有了希望。

    宋欣挂了电话以后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有人在替他把那些还没走完的路提前点亮了。风声从窗户缝隙挤进来，低低地响了一声，像是在替他说：还有三个月，你和冯瑶的事情就有了结果了。你现在真的做好了和冯瑶过完一生的准备吗！你和冯瑶之间到底是生理上的满足，还是真心喜欢冯瑶，你要想好了！

    赵家湾的山门立在夜色里，似乎也知道了市里面发生的一切，风吹过石缝发出声响，像是在低吟，又像是在告诫宋欣：我立在这里千百年，从古到今看到的事情太多了，冯瑶这种女人真的功利心太重了，不适合做媳妇。她看上的不是你这个人，看上的是你的家世。你要多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