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见面

    宋欣收到耀云那条“晚上有空吗？出来聊聊”的消息时，正在办公室。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并没有想好如何向耀云回复消息。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过了几分钟又拿起来，打了两个字“有空”。发完以后他靠在椅背上。这个时候耀云发过来一个饭店的地址。

    晚上七点，耀云到了约定的饭店。她挑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来以后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宋欣到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那里，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嘴巴紧了紧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向耀云走了过去。他在对耀云对面坐下，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等服务员过来，耀云点了两个菜之后，耀云对宋欣开了口。她端着手里的水杯，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不大，像是有备而来：“宋欣，说说，说说你那个女朋友。”她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宋欣老实交代。宋欣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耀云没有等他回答，又接着说了一句：“你现在的女朋友，是你前女友冯瑶？”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但已经完全的告诉了宋欣，你所做的一切事情我都知道。

    宋欣张了张嘴，看着她，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像是这件事不知道他应该从何说起，是该说那天晚上的饭局还是该说后来发生的那些事。耀云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又重新联系上的。”

    宋欣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米饭，筷子搁在碗沿上：“就是上次跟我爸去参加那个交流会，她在会场碰见了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那后来呢？”耀云问。

    “后来我们添加了联系方式，然后就一直联系。”他说完这句话，吐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继续说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耀云没有立刻接话。她低头吃了一会儿菜，像是在等待宋欣还有什么话语要交代。过了一会儿她看宋欣并没有说话，便抬起了头，笑了笑：“其实你不用瞒着我的。我们之间没有多少事，就当认识了一场，做朋友也不是不行。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请你放心，我只是感觉我们做人都应该敞亮，不能有什么事情这样隐瞒着！”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想通了的事。

    宋欣看了她一眼，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判断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他没有接话，也没有点头，只是又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这时候的宋欣没有想到耀云这个女孩子这么敞亮，他心中充满了愧疚。

    那顿饭吃了不到一个小时。结账的时候耀云抢着付了钱，说“今天我约的饭，我请！”，耀云的语气跟之前一样平常，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吃饭。宋欣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她说了句“谢谢”，出了饭店门，风迎面吹过来，她拢了拢外套领子，没有看宋欣：“那我先走了，你回去也早点歇着。”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像是想说什么，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了，没有回头再看宋欣一眼。

    宋欣站在饭店门口，目送着耀云走远，直到耀云的背影都看不到了，他才起身往家走。

    他回到家，关上门，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没有开灯。他脑子里把她说的那句“做朋友也不是不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他知道那是耀云给他留的台阶，可他现在站在这道台阶面前，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太确定自己到底该不该走下去了。

    那天晚上冯瑶给宋欣打来了电话，宋欣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冯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她特有的那种关心：“今天怎么样，心情还好？工作忙不忙！”宋欣说还好，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跟耀云见面了。电话那头的冯瑶停了一下：“你们在一块说什么了？”“她说她知道了我们的事，也知道我现在正在和你交往。”宋欣说完这句话以后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现在总感觉很对不起她，亏欠她太多了！”

    冯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把耀云的话和宋欣的感受从心里重新过了一遍，然后开口询问起来宋欣呢：“那你呢？你现在什么想法？是想着对不起她，然后现在想着和她在一起吗？”

    冯瑶的问话，宋欣并没有开口回答。冯瑶看宋欣一直没有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她很少展露的认真：“宋欣，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对，但这一次我是认真的。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我是和你奔着结婚去的。”宋欣握着手机，听着她的声音，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宋欣和冯瑶挂断了电话以后坐在床边，他仔细思索了起来，他心里有一杆天平，一边是耀云的那句“做朋友也可以”，一边是冯瑶的那句“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曾经他把自己的天平倾向了冯瑶。而他看到耀云，听到耀云那言语之后，他的天平又往耀云那边偏了偏。宋欣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站在天平的中间，有点不知所措了！

    而冯瑶那边和宋欣打过电话之后，她感觉到了危机，便开始了她自己的计划。第二天一早，冯瑶开车到了宋欣所在的城市。她找了一家宾馆住下，然后拨了一个电话。不是打给宋欣的，是打给耀云的。

    耀云正在单位整理材料，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竟然是自己按照车牌号查到的冯瑶的号码。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声音，语气客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你好，我是冯瑶。你是耀云，我们能见一面吗？”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耀云的反应。

    耀云握着手机，心里动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冯瑶竟然有脸给自己电话，她感觉到了来自冯瑶的挑衅，坚定的回答道：“好，你定时间，定地方。”

    冯瑶的回答同样简短：“今天中午，彩丰楼饭店。”

    挂了电话以后，耀云把手机放回桌上，指尖贴着屏幕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知道今天中午将会有一场硬仗等着自己。她不知道这场见面会怎样收场，但她知道她会全力以赴去会一会那个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的冯瑶。

    窗外的风吹进来，低低地响了一声，像是在询问：这两个情敌见面，结局又会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