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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光明正大

    接下来的日子,平遥和司马光不再背着其他人,光明正大的走到了一起。

    每天傍晚,当他们都忙碌以后,他们两个会沿着村道散步。平遥就那么并排的和司马走着,到了人多的地方平遥会特意的挽着司马的胳膊,司马也会在人多的地方停下脚步和认识的人打个招呼。村里人刚开始还说“你看平遥多不知羞耻,挽着人家司马老师的胳膊”,但是慢慢的他们习以为常了,因为他们发现来村里旅游的那些大城市的情侣或者夫妻都是那样挽着胳膊走路,村里人那种禁锢的思想随着外地游客的增多也慢慢的被打破。

    慢慢的,平遥和司马都发现村里关于他们的那些风言风语少了。毕竟人家两个已经正大光明地走在了一起,你再说“河边”“石头”“湿裤子”那些话,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现在村里关于他们之间的讨论话题已经变了,有人说:“你说平遥这次找的这个,看着还挺老实的,看着比张飞文稳重,平遥有福了。”也有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家是省城来的设计师,能老实到哪儿去?只是现在在热恋的时候,平遥看不出来罢了!”平遥有时候也听到这样的话,也只是笑笑,嘴长在人家身上,你总不能不让人家说话。

    再说马学琴现在正在坐月子,她就把给司马他们做饭的活给了张飞妈,让张飞妈先替他做一阵子饭。但张飞妈在做饭这方面的确不在行,手把头慢的不行。

    平遥和司马正式交往以后,张飞妈每天做饭的时候都能从灶房的窗口看见两人亲密的身影,有时候两人还牵着手,像是故意要让她看见似的。她握着锅铲站在灶台前面,看着窗外那个曾经是自己儿媳妇的女人挽着别的男人的胳膊走过去,心里总感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打了一下。有时候做着饭不是忘记放盐,就是盐放了两遍。炒菜的时候,有时候一发呆就把菜给炒糊了。再加上她做饭的节奏比马学琴慢了不少。有时候司马和徒弟们到了饭点,还没能吃上饭。司马虽然也有怨言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司马的徒弟等得久了,心里非常不痛快,有时候站在厨房门口把饭缸敲的只响,但是张飞妈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搞的司马的徒弟们也没有了脾气。

    有一天,李国才正好来赵家湾视察工程进度。他在工地转了一圈,跟施工方说了几句用料的事,又去河堤那边看了一圈。到了中午,他说:“今天就在司马老师这儿吃饭,也省得来回跑了。”几个人走进活动板房搭成的临时食堂,桌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李国才没有立刻说话。他在桌边坐下来,等了一会儿,张飞妈才端着一盆炒好的菜进来,菜是刚出锅的,不但分量少,还有有些已经炒糊了。她放下菜盆的时候看了一眼李国才,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李国才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放下筷子,语气没有起伏:“菜有点咸了,还有点糊了。”他没有再动筷,像是那盆菜已经不需要再尝第二口了。

    这时候旁边一个司马的徒弟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这饭做得越来越不行了,天天都这样,等半天才吃上饭,有时候菜也不够吃,有时候那饭菜简直都没有办法入口,要不是没地方吃饭谁会在这里吃饭。”

    李国才抬起头看了张飞一眼:“这人是谁?不是你媳妇学琴在做饭吗,学琴做的饭我吃过还是可以的。”

    张飞也围坐在桌子旁边,轻轻的说了声:“这是我妈,学琴在家坐月子,我们临时过来帮学琴做饭!”他的语气有些发紧,知道李国才已经不高兴了。

    李国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张飞妈,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做饭我们是给了钱的,所以就要好好的做,不能应付。要是你妈没空做饭,可以回家歇着,我另外找人。司马老师他们辛辛苦苦帮咱们做设计,饭点都吃不上饭,说不过去。”

    张飞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他给他妈递了个眼色,张飞妈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推门出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飞知道他妈一个人做饭不行,开始在厨房里帮厨。张飞做饭手脚还算利索,切菜、炒菜、蒸米饭,能替他妈干大部分的活。可问题是,他每天在厨房忙的时候,总能从窗口看见平遥和司马在一起。平遥有时挽着司马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张飞这时总会想起那些年在平遥家度过的日子,又想起现在自己站在厨房里,看着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从窗口经过,心里像被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浑身不舒服。

    他没有告诉马学琴这件事,感觉告诉马学琴了,反而会让马学琴感觉自己心里还想着平遥。

    平遥家的新房子也在这段时间动工了。地基是在一个初秋的早晨开挖的,司马拿着图纸在场地边上站了一上午,盯着施工队把线放好,又确认了地基的深度,才把图纸交给工头。房子不大,但布局合理,采光和通风都考虑到了。施工队按图施工,灰砖砌得整齐,屋面铺了灰瓦,院子里的水泥地面也做得很规整。站在院子里,透过门框正好能看见远处山门的轮廓。平遥挑了一张桌子放在二楼窗前,说等搬过来以后,可以坐在这里喝茶看风景。平遥还特意弄了石桌和石凳放在了院里,她说她习惯了坐在石凳子,那样感觉心里踏实。

    远处的山门立在秋日的晨光里,它就那么注视着平遥新盖的小院,它知道有些人曾经走错了路,并且也为走错路付出了代价。有些人正在重新认路,他们需要在重新认清的路上行驶一程。而它自己,作为一个山门,它做的只能是把这一切记录在它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