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350章 消失的她

    为民站在山路上,手电筒的光落在他脚前一米远的地方,没有晃动。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眼睛死死的盯着山门。雪莹站在他旁边,看见他那副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

    “咋了为民?”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以为为民是担心耀辉,“没事的,耀云带着耀辉呢,应该没啥事。”

    为民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转头看她,也没有多说一个字。他的目光依然盯着山门的方向,像是想从那道青灰色的轮廓里找出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上面传来脚步声。耀云扶着耀辉从坡上下来了。耀辉走得一瘸一拐的,裤腿上沾着泥和草屑,但步子还算稳,一只胳膊搭在耀云肩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雪莹迎上去,从耀云手里接过耀辉,低头检查他的腿:“是不是扭着脚了?”

    耀辉笑了一下:“没有,就是有点走不动了。刚才掉到那个山凹里了,身上被挂了几道口子。”他说着撩起衣摆,露出腰侧几道浅浅的红印子。

    为民此刻说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耀辉的腰侧,语气平淡的说道:“你那没事。我们小时候上山,谁没被刮过几道口子,你这不算啥。”

    为民此时把目光转向耀云。你们在山洞里面发现了骨头,你确定是人骨。

    耀云气喘吁吁的回答道,“二叔,我确定啊,我在大学学的就是这些,确定是人骨。”

    为民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耀云继续说道:“不过那些骨头有点残缺不全了,依照我的判断应该是一个女性,年纪应该不大,个子也算太高。”耀云说到这里,为民直接绷不住了:“走,你们带我去,带我去看看。”

    “二叔那地方可远,我们现在都没劲了,爬上去了”耀云继续喘着气。

    雪莹明显看出了为民的异常,接过话:“你看孩子们都这样了,天也快黑了,先回家,明天再说!”

    为民嗯了一声,从雪莹手中拉过耀辉,扶着耀辉往山下走。“明天一大早,你们带我去找那个山洞。”为民在路上嘱托着耀云,耀辉和黑娃。三人有点疑惑的点了点头。

    耀云说出了心中的不解,“二叔,我感觉你说的有道理,黑嘴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们就让它呆在那里了,所有我们三个没有把它给拖回来,我看我们明天没有在去那里的必要了!”

    为你一句话也没有说,雪莹看着为民,知道事情可能没有耀云想的那么简单。

    几个人走到山门底下的时候,为民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没有拐向回家的方向,而是朝山门侧面的坡地走去。那里并排立着两座坟,一座是他父亲的,一座是他哥哥保民的。坟前的草已经被清理过了。他在两座坟前站了一下,然后双膝弯下去,跪在了坟前的泥土上。

    山坡上的草茬扎着他的裤腿,他没有在意。雪莹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为民在坟前说话了,他的话声音不高,悲痛中藏着一丝喜悦:“爸,哥,孩子们可能找到我妈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也许是我妈在天之灵引导着孩子们找到了她。你们可以安息了!”

    耀云和耀辉有点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为民,耀云向雪莹问道:“妈,你说我们今天看到的人骨可能是我消失的奶奶的。”

    雪莹点了点头:“不确定,但是,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刚才分析的都和你奶奶对得上号。”

    雪莹看了一眼山上,“你奶奶消失的那个时候你爸应该十几岁,你二叔应该才几岁。你奶奶从这山门上了山之后,就没有下来,后来你爸和你叔二人在这山里找了好多遍都没有找到。村里人说你奶奶是山神的女儿,为你爷爷生了你爸和你叔后就离开了。谁知道原来她死在了那个山洞里面。”

    耀云此刻看着雪莹:“妈,你见过我奶奶吗?她是什么样的人?”雪莹摇了摇头。

    耀辉凑过来说道:“我听我妈说过,她听村里人说咱奶奶是个哑巴,村里人都叫他冯哑巴,是咱爷在下雪天捡回来的女人。”

    这个时候为民走了过来,耀云对着耀辉嘘了一声,示意耀辉不要再说了。

    为民走过来,长长叹了口气:“看来是你奶奶在天有灵,让你们找到了她。我们兄弟二人在这山里不知道找了多少遍,都没有找到。”

    下山的路上,没有人再说话。只有脚步踩在土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到家以后,黑娃回家了,耀辉和耀云在冲洗着身上的泥。

    为民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望着院子里的地面,没有说话。雪莹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在门槛上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为民开口了:“我妈走的时候,我哥还很小,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撑着。”他没有转头,目光落在院子里的地面上,“那时候我更小,什么也帮不上。”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要不是他强撑着,这个家早就散了。”

    此刻为民又转头看着雪莹,“至于后来吗!那全靠你了。”雪莹笑了笑没有吭声。

    这一晚,为民睡的很踏实,睡梦中他梦到了她的母亲还像以前那样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

    这一晚,为民睡得出奇的踏实。睡梦中他梦到了她的母亲还像以前那样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替他整理他那凌乱的头发。醒来的时候,屋里只有月光透过窗户轻洒在地面上,他发现的他的枕头不知道何时已经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