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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纸包不住火

    雪莹好几次想当面跟平遥说破张飞和马学琴的事。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她太了解平遥了,就平遥那个火爆脾气,知道了张飞和马学琴的偷情的事儿,赵家湾炸开了锅不说,说不定还会再闹出人命。到时候不是张飞一个人丢脸,是可能像她原来老公赵建国那样整个家都散了。雪莹压了压要告诉平遥的冲动,想着等张飞回来再说,等张飞回来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平遥自己去发现,自己慢慢去消化去解决。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说想压就能压住的。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火总要自己燃烧起来!

    事情到来的远比雪莹预想的来的快。

    那是个周六,马学琴和张飞一块从矿上回来了。说是矿上搞环保安全大检查,停工整顿一个月,所有工人都放了假。

    张飞拎着行李袋回到赵家湾的时候,平遥正站在院门口收晾晒的被子,看见张飞回来,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你说你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让我好准备准备给你做点好吃的!”

    “矿上放假,停工一个月,这一个月都在家了,做好吃的有的是机会。”张飞把行李袋往院子里一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着平遥说道。

    平遥接过他的外套,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那正好,家里最近活儿多,你回来了我也能歇口气。”她一边说着,一边往灶房走,“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张飞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像为民从矿上回来抱着雪莹就进屋的冲动。他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便进屋换衣服了。

    平遥知道张飞要回来一个月很高兴。心想这下家里有个男人,院里的柴垛有人劈了,水缸有人挑满了,羊圈里的活儿也有人分担了,更重要的是晚上躺下的时候,身边终于有个喘气的了。她忙前忙后的,把压在箱子底下的新床单翻出来铺上,又特意去村口小卖部买了瓶酒。

    而张飞回来的头两天倒也正常,帮忙劈柴、挑水、修羊圈,干得还算卖力,可到了第三天下午,他说要去村口转转,一走就是一个多钟头,回来的时候满头是汗,裤腿上沾了些泥点。平遥问了一句:“去哪儿转了这么久?”他说:“沿着水库下面那条路走了走。”语气倒是自然,可平遥注意到他进门的时候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像是做贼一样先确认院里有没有人。

    马学琴回来后和张飞相比,她则清静得多,事情少的多。她丈夫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女儿初中毕业后就去南方打工了,儿子在县城上高中,基本上也不怎么回家,一过星期就去外婆家了。她回来以后一个人住在那座空荡荡的老屋里,灶台是冷的,院子也没人收拾,看起来倒比在矿上还寂寞。有时候傍晚,她会搬把椅子坐在门口,看着村道上偶尔走过的行人发一会儿呆。村里人跟她打招呼,她就笑着应一声,等人走远了,笑容也很快就散了,和在矿山上相比,她感觉在家无聊的很。

    有一天夜里,平遥吃过饭去雪莹家串门。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讨论着最近羊圈里几只要下羔的母羊大概什么时候生、哪只要单独隔出来、哪只可能需要接生。雪莹现在养羊经验丰富,在整个赵家湾可以说算是半个兽医了,平遥一有拿不准的事就来找她。聊完天,平遥有了收获,兴致勃勃的回家了。

    平遥走进了院子的时候,发现屋里竟然没有亮灯。她喊了一声“张飞”,没有人应。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动静。她推开堂屋的门,屋里空空的,被子叠得好好的,像是压根没人动过。她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难道张飞又去路上转了吗?平遥掏出手机拨了张飞的号码。电话响了好一阵子那边张飞才接。那头传来张飞的声音,像是带着轻微的喘:“喂?”

    “你去哪了?咋不在家?”平遥问。

    “我在下面那条路上转转,好久没回来了,走走看看。”张飞的声音比平时稍低了一些,呼吸有些发紧。

    “大晚上转什么路?黑灯瞎火的。”平遥没有多想,“你赶紧回来,都几点了。”

    “嗯,马上回去,你先睡!”

    张飞把电话挂了。平遥听着“嘟”的一声,把手机装回口袋,平遥站在院子里等了几分钟,张飞果然推门进来了。他额上带着一层薄汗,像是走了一段不短的路,外套领口有点翘着,像是匆忙间拉上去的。他看了平遥一眼,眼神没有多停留:“洗洗睡,明天还要忙呢!”平遥没有多想,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两人在床上躺下,平遥像往常一样往他身边贴了贴,手刚搭上张飞的腰,常言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平遥这个年纪恨不得天天晚上都和自己男人温存。

    但是平遥的手刚搭上张飞的腰,就被张飞给拿下去了。“今天有点累了,我们歇歇,等明天再说。”张飞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像是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他又拉了拉被子,把被子蒙上了头,好像害怕看到平遥,也好像是害怕平遥看到自己。

    平遥把整个人贴向张飞,然后笑了笑:“怎么现在就嫌弃我了,对我没有兴趣了?”

    张飞知道平遥很聪明,如果他这样拒绝了她,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张飞强打精神笑了笑:“既然你想要,那我就奉陪到底!”

    说完,张飞强打精神,撑起了身体……

    这一次的夫妻生活,平遥显然不满意,完事儿之后,两人就那么背对着背躺着。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月光。张飞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打起了呼噜。平遥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一个身,好像翻来覆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屋里很安静,只有张飞的呼噜声。平遥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没摸到,一时间平遥也忘记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哪里?。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拿张飞放在枕边的手机,准备用张飞的手机拨自己的号码。

    他按了“星”号键,解锁了张飞的手机,打给了她自己的电话,平遥的电话很快响了,原来她的电话在她刚才脱衣服的时候,掉在了床的那一边的被窝里。

    当平遥准备关张飞手机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张飞的通话记录。好奇心驱使她翻看了张飞的通话记录。她发现备注为“琴”这个名字的电话出现的次数不少,比她的号码还多。她把这个叫“琴”的号码存进自己的手机里,然后把张飞的手机放回原处,她的动作很轻,仿佛是害怕惊动张飞。

    第二天一大早,平遥就起床了,她拿着那个号码去找了雪莹,她想看看雪莹的手机上是否有这个手机号码,想一探究竟,要弄明白这个“琴”到底是谁?平遥和雪莹两个人在羊圈边上说话,平遥把手机屏幕亮给雪莹看:“嫂子,你用你手机拨一下这个号码,看是谁的?你认识不?”

    雪莹看了一眼那个号码。在自己的手机上输入起来,刚输入了七八个数字。她手机上的备注名就出现了,那是马学琴的手机号。

    平遥看到马学琴三个字,把手机收回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嫂子,你说,张飞和马学琴都在矿上,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会不会有什么事儿?我天天不在张飞身边,马学琴丈夫也天天不在她身边。他们两个………”

    雪莹听到平遥的猜测心里一惊,可她还是稳住了话语:“这种事情不能凭推测下定论,这种事得有真凭实据。”

    平遥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可雪莹看见平遥的的眼神变了。那眼神中藏着猜测、质疑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愤怒。平遥从羊圈走了之后,雪莹站在羊圈边上,手里攥着一把草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她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