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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电视机前的宣泄
为民的车停在电器店门口时,才看清楚爱红和爱娟可的电视机和卫星接收器。
为民下了车,绕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在爱娟和爱红的帮助下,他们把电视和接收机抬上了车。
就当为民感觉就这么多东西的时候,爱红一拍大腿说:“哎,还有东西呢。”她转身又跑进了电器店。过了几分钟,她和店里的一个小伙子一起抬着一个扁长的纸箱出来了,里面装着卫星接收器,就是俗称的“锅”。为民知道这东西,把它连在电视上能收到好多台,矿上已经装了好几个了。
三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所有东西塞进车里。后备箱满了,后座也占了一半。三人刚坐上车,坐在副驾的爱红扭头对爱娟说:“你们先回去,我正好今天晚上去看看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姐妹,好久没见了。”爱娟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爱红下了车,朝她们挥了挥手,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怕耽误了什么事。
为民发动了车子。爱娟坐在后排,安安静静的,没有出声。车里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声和纸箱偶尔晃动的声音。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爱娟忽然开口了。“人家电器店说包安装的,爱红不知道咋想的,非要你今天把这先带回去。我说明天让人家师傅去安装的时候带去不就行了。”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充满了埋怨。
为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把围巾解开了,搭在膝盖上,露出尖尖的下巴和白皙的脖子。她的皮肤很白,在车厢的暗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领口竖着,拉链拉到锁骨下面,露出一小截黑色的毛衣。她不像爱红那样浓妆艳抹,脸上干干净净的,嘴唇上也没有涂那些红红紫紫的颜色。如果不清楚她是做什么的,谁能想到她是“小姐”?只会当她是谁家刚出嫁的小媳妇,或者是哪个村子里出来的邻家小妹,安安静静的,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为民在心里叹了口气,把目光从后视镜上收回来,看着前面的路。
“可能是感觉有顺车。”他说。爱娟没有再说话,侧过身,把脸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路两边的树已经光秃秃的了,灰蒙蒙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田野里的庄稼早就收完了,只剩下茬子和枯草,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天阴着,灰白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又像下不下来。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地开着,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像一首催眠曲,让人昏昏欲睡。可为民睡不着,他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想那个。
他想起了第一次跟着张丹去见爱娟的情景。那时候他才来矿上不久,什么都不懂,张丹领着他走进那条巷子,上了那昏暗的楼梯。他坐在床边,低着头,红着脸,说“我就坐坐,不干啥”。爱娟没有催他,没有赶他,就那样静静地陪着他,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想起后来送东西那次,爱娟拉着他冰凉的手,说“方便面你拿回去”,那眼神里的关切,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想起她在牛肉汤馆借给他六块钱时,没有犹豫,没有看不起,就那么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他欠她一声正式的谢谢,可那声谢谢,好像一直没说出口。
车子拐进了小香港,减了车速。街上的行人不多。为民把车开进爱娟住的那条胡同,停在楼下。他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把电视和卫星接收器搬下来。爱娟上楼开了门,他一件一件地搬上去,楼道窄,纸箱大,转个弯都费劲,搬了三趟才搬完。
天快中午了。为民把东西放好,站在屋子中间,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去吃个饭,我请客。”他转身往门口走。
爱娟站在原地没动。她低着头,手指在衣角上绞着,像是在想怎么说。“不用出去了,就在家里做。外面……人多。”她的声音很小。为民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他知道她怕什么,这条街上人多眼杂,认识她的人多,说她闲话的人也多。
爱娟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她在两个房间中间的小厨房做着饭。为民此刻只怀自己糊涂,应该在金城找个饭店,两人吃了饭再回来。
为民此刻站在房间门口观察起来爱娟。她穿着那件黑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她的腰很细,毛衣虽然宽松,可挡不住身体的曲线。为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没有多看回到屋里在床边坐了下来。
饭好了。白菜炒豆腐,西红柿鸡蛋汤。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边,一人一碗米饭。爱娟吃得慢,小口小口的,筷子夹菜的时候,手腕上那串细细的银链子在灯下闪了一下。她低着头,睫毛垂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没有多余的话,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吃完饭,爱娟把碗筷收了然后清洗了。
为民看着卫星接收器和新的电视机对着爱娟说。“这东西我会装。矿上的锅被风吹歪了好几次,都是我调的。”他说着,便按照说明书忙碌起来……
为民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调试完毕。“好了,能看了。”为民拍了拍手,高兴的在床边坐下来,手里拿着遥控器做着最后的设置。
爱娟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又在门口挂了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今日休息”四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自己写的。她走回来在床的另一头坐下,把鞋脱了,盘着腿,靠在被子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电视开着,音量不大,可那点声音衬得屋子更静了。为民靠在床头,眼睛盯着电视,可那画面他一点都没看进去。他的余光一直在爱娟身上。
她脱了外套以后,那件黑色毛衣裹着她纤细的身体,领口开得不大,可弯腰或转头的时候,锁骨就露出来了。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发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块温润的玉。她的腰很细,毛衣的下摆塞进裤腰里,勒出那一把盈盈可握的曲线。她的头发披着,垂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个刚结婚不久的小媳妇。为民的心跳快了。他把头扭向窗户,不敢再看她。不看窗外不要紧,这一看,他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窗外晾着一根绳子,绳子上搭着几件衣服。最边上是一条内裤,粉红色的,小小的,薄薄的,在风里轻轻飘着。是爱娟的,还是爱红的?他不知道。可那粉红色像一团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爱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条内裤。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她赶紧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把那条内裤取下来,攥在手心里,背对着他,低着头。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得她那件薄毛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身和臀部的轮廓。她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那条内裤,走到床边,把它塞进枕头底下。她没有看他,可她的呼吸已经乱了。
“为民哥,你是不是好久没回去了?”她坐回床上,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是不是有点想那个了?”
为民的心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他没法假装没听见。爱娟这种女人,见得多,也听得多,男人那点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他没说话,可他的沉默已经替他说了。他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不是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抱,是那种憋了很久的、再也忍不住的、用力把她拽进怀里的抱。爱娟没有挣扎,也没有躲,就那样靠在他怀里,身体微微发颤。他把脸埋在她脖子里,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没有脱衣服。他的手在她背上胡乱地摸着,隔着薄薄的毛衣,感受着她的体温。他把身体紧紧贴着她,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他背上。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去解她的扣子,没有去拉她的裤子,只是那样抱着她,隔着衣服,感受着她身体凹凸有致的轮廓。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道闪电,在黑暗里劈开一条缝,然后又迅速合上了。他的脑子轰隆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松开了她,往后挪了挪,低着头,不敢看她。她坐在那里,头发有些乱,毛衣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她用手拢了拢头发,拉了拉衣领,动作很慢,没有什么表情。
“对不起。”为民声音哑得厉害。他站起来走到桌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钱放在桌上。“我该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不敢看她。
“为民哥。”爱娟叫住了他。她拿起桌上那张一百块钱,走过来,塞回他手里。她的手凉凉的,握着他的手。“你这是干啥?”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没有嘲笑,也没有嫌弃,只是很平静。
为民知道她什么意思。也许她觉得这是在羞辱她,为民没有再推回去。他把钱揣进口袋。
“那……我走了。”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他下了楼,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手还在抖。他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握了好一会儿,等那阵抖过去,才挂上挡,松开手刹,慢慢开出了那条窄窄的巷子。
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凉丝丝的,吹在他脸上。他的裤子紧紧地贴在身上,难受得很。可他的心是轻的。那股堵在他胸口好多天的烦躁和不安,好像被什么东西冲走了,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他想起雪莹,他感觉自己没有对不起雪莹,他衣服都没脱,他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憋了太久,需要一个出口。他这样告诉自己。他拧了一下油门,车子更快了些。
冬天天黑得早,暮色从山那边漫过来,把整条公路染成灰蒙蒙的一片。远处的洞口还亮着灯,在暮色里像一只睁着的眼睛。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赵为民,爱娟是个好姑娘,对自己有恩,自己下次不能这样了,这样做对爱娟和雪莹都不好。但他自己好像又很喜欢这种朦胧的,释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