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各自的归宿

    为民和雪莹的事儿，传到黄百城的耳朵里，黄百城在想这个事儿要不要告诉秋平！

    他在想秋平听到后会不会难受？但是不告诉她，她迟早也会从别处听说。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告诉秋平。他不说，别人也会说，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听到，不如他来说。下了班，他骑上摩托车，往秋平的单位去。

    秋平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见黄百城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咋来了？”“接你，走，带你吃饭。”秋平没有多问，锁了办公室的门，跟着他下了楼。两个人去了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酒。黄百城给她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碰了碰她的杯。“喝点。”

    秋平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辣得直咳嗽。她放下杯子，擦了擦嘴，看着他。“你今天咋了？有啥事？”

    黄百城没有马上回答。他夹了一口菜，嚼了半天，咽下去，才开口。“赵为民再婚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秋平的手顿了一下，正在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她没抬头，没说话。夹起那口菜，放进嘴里，嚼着，嚼了很久。

    “跟雪莹。”黄百城又加了一句。秋平咽下那口菜，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他们爱咋样咋样，跟我没关系。”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她端酒杯的手在抖。黄百城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疼。他知道她不是不在乎，她是在硬撑。

    “秋平。”黄百城放下筷子，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在他手心里微微发抖。“嫁给我。”

    秋平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亮亮的，不知道是酒气还是泪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想好了？”她仿佛挣扎了很久，挤出了这句话。

    “想好了。”黄百城的声音很轻，可说的却很坚定。

    秋平没有说话。她想起那段失败的感情，那个矿上的包工头，给了她希望又把她抛弃。想起那段失败的婚姻，嫁给了为民，又离了婚。她原本以为自己可能和为民还有再婚的可能。可现在这一丝丝的希望也完全破灭。

    “行。”她说。一个字，轻得像风吹过水面。

    黄百城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给她倒了一杯。“来，庆祝一下。”

    秋平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也喝了。这一次，她不觉得辣了。也许习惯了，也许心比酒更辣。

    婚期定在三月初六。黄百城说日子是他找人看的，宜嫁娶。秋平没有意见，她妈也没有意见。她妈说“早点定下来也好，你也不小了”。她爸没有说话，抽着烟，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秋平的父亲想说，这位黄百城并不适合你，但是最终看着满心欢喜的女儿，他觉得不想让女儿伤心。

    婚礼在县城的一家饭店办的，不大，请了双方的亲戚和几个要好的同事。秋平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别着金钗子，脸化了妆，嘴唇涂得红红的。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觉得陌生。她想起当年嫁为民，也是穿红色，不过那时候是冬天，穿的是棉袄。那时候她还年轻，什么都不懂，以为嫁了人就有了家。现在她懂了，嫁人不一定有家，得两个人一起经营才行。

    黄百城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光的，站在饭店门口迎客，脸上一直带着笑。同事来了，朋友来了，秋平的几个同学也来了。为民没有来。没有人通知他，他也没有不请自来。可消息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为民在内心里希望秋平过的好，他想起了以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两个人想要孩子时候，秋平那执着的倒立。想着想着为民笑了。

    也许每个人从一出生，上天就写好了剧本，自己和秋平今生能够相遇便是缘分。更何况两个人还生活了几年。想到这里为民释然了。可是新婚夜的秋平也在回忆他和为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生活平淡，但也夹杂着悲欢离合，她扪心自问发现其实自己还真的是爱着为民的。只是自己的那倔犟脾气和万事不考虑后果的做法，导致了今天的结果。想到这里秋平流下了眼泪，悔恨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