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情意浓

    为民送走秋平，上了楼，推开门。雪莹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抹布，眼神不安地看着他。她听见关门声，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秋平没有说你？刚看到耀辉不让她抱，我感觉秋平都生气了。你们在下面没有吵架？”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手里的抹布攥得更紧了。

    为民换了鞋，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已经离婚了，再说她也找了黄百城。她跟我吵哪门子架？雪莹，你不用担心。”

    雪莹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为民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她，语气放得更轻了。“秋平看见你在这里，心里有疙瘩很正常。她一直都怀疑咱们两个关系不正常。”

    雪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秋平的怀疑，从以前秋平看她的眼神她能感觉到。可现在她不在乎了，她是为民堂堂正正要娶的人。

    “睡，雪莹。”为民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卧室走。

    雪莹跟着他，心跳有些快。不是紧张，是那种说不清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期待。在赵家湾，他们每次都要偷偷摸摸的，怕被耀云撞见，怕被人敲门，怕那些不该有的眼神。每次她都提心吊胆的，像做贼一样。今天不一样了，这是在县城，是她的家，门锁着，窗帘拉着，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

    这一次的夫妻生活，雪莹彻底放开了，为民搂着她，心里涌起一句话，最好的女人，就是床下贤惠，床上放得开。他以前不信这句话，现在信了。雪莹就是这样的人，在灶房里，她是把好手，做饭洗衣带孩子，样样利索。在床上，她是他的女人，把自己交给他，也把他的魂勾走。他觉得自己真的捡到宝了，这一辈子，值了。

    激情过后，两个人并排躺着，喘着气。为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侧过身，看着雪莹。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红红，像刚被人采过的樱桃。“这岂不是书上描述的樱桃小嘴”，为民轻叹着，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雪莹，要不你和耀云都来县城。耀云今年下半年就上初中了，正好在县城上。你也过来，给我们两个照看家。我们在一块，其乐融融，多好。”

    雪莹没有马上回答。她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为民胸口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家里还有羊呢，还有鸡呢。再说我忙碌惯了，感觉来这里也适应不了。整天待在这个屋子里，也不去上班，感觉自己都会捂出病来。”

    为民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她在山里待了这么多年，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羊，喂鸡，扫院子，做饭，洗衣，忙得脚不沾地。她习惯了那种日子，习惯了那种累。让她突然闲下来，什么都不干，她会受不了。他不想逼她，不想让她为难。

    雪莹见他不说话，侧过身，面对着他，手放在他胸口上。“你不用担心。我们之间我也想了，过些时候我去买个摩托车，闲了就来县城待一两天。下半年耀云上中学，一个星期回去一次。平遥在家，家里的羊和鸡她能照顾。我不用天天守着，隔几天回去看看就行。”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为民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他没想到，她已经把以后的路都考虑好了，想得比他还周到。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她什么都安排好了。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她那张认真又温柔的脸，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雪莹，你什么时候想好的？”他的声音有些哑。

    雪莹笑了，那笑容很浅，浅得像风吹过水面。“这几天晚上睡不着，就想这些事。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总得有个打算。”

    为民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她的脸贴在他胸口上，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重。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像在哄一个孩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那种沉默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他们都知道，以后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她要在赵家湾和县城之间来回跑，他要上班，要应付单位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他们不怕了。他们有彼此，有盼头，有那个说好了要一起走下去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