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耀辉认亲

    为民骑着摩托车带着耀云和耀辉二人兴高采烈的回到了赵家湾。

    听到摩托车声响的雪莹、平遥和黑娃早早就等在了院门口。

    为民的摩托车还没完全停稳，雪莹就从耀云怀里接过了耀辉。耀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棉袄外面又裹了一条小被子，脸上围着围巾，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东张西望。雪莹把他抱在怀里，她低下头，用脸贴了贴他的脸，动作极其轻柔，充满爱意。

    “这孩子还是满月的时候见过，你瞧现在长得多快。”雪莹边说边拉开了耀辉脸上的围巾，让凑上来的平遥看。

    平遥伸过头来，用手指头轻轻戳了戳耀辉的脸蛋，笑着说：“嗯，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像为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耀辉被平遥戳得不舒服，小嘴一瘪，像是要哭。雪莹赶紧颠了颠他，嘴里“哦哦”地哄着。耀云在旁边搓着手，脸冻得通红，说：“妈，咱们回屋，我坐摩托车都快冻死了。”

    “对，对，走咱们进屋。小耀辉，咱们回家了，进屋说。”雪莹抱着孩子，走在前面。平遥牵着黑娃，为民拎着那个大布包，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院子。

    屋里生了火盆，暖融融的。雪莹把耀辉放在床上，解开被子，让他活动活动手脚。耀辉在床上爬了两步，又坐起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屋子。

    平遥伸手想把耀辉抱起来：“来，让婶子抱抱。”她刚把孩子接过去，耀辉的脸就皱起来了，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眼泪哗哗地流，小脸涨得通红，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拼命地朝雪莹的方向挣。

    平遥赶紧把他递还给雪莹，笑着说：“哎呦，你说这孩子还真是你们家的人呢，这么小小的就知道认你们家的人了。我抱一下都不行，就认你。”

    为民在旁边为了缓解平遥的尴尬说道：“平遥，估计不是不让你抱，是这小子现在会走路了，着急下地走呢。”他伸手把耀辉接过来，放在地上。耀辉站不稳，摇摇晃晃的，两只手举着，像一只小企鹅。可他刚落地，又哇哇大哭起来，转过身，张着手臂伸向雪莹，意思是要雪莹抱。

    雪莹赶紧又把他抱起来，耀辉立刻不哭了，小脸贴在雪莹肩膀上，小手抓着她的衣领，脸往雪莹的脖子上蹭。为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热流。他一直担心，如果有一天他和雪莹真的走在一起了，耀辉不认她怎么办？孩子还小，不懂事，可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谁对他好，他就跟谁亲。现在他放心了，耀辉喜欢雪莹，比喜欢他还喜欢。

    黑娃从平遥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娃娃。他走过来，伸出小手，想去摸耀辉的脸。雪莹蹲下来，让耀辉坐在自己腿上，拉着黑娃的手，轻轻放在耀辉的手背上。“黑娃，这是弟弟，你带弟弟玩好不好？”黑娃点了点头，牵着耀辉的小手，慢慢地往院子里走。耀辉刚开始还有些害怕，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雪莹，雪莹冲他笑了笑，他转过身，跟着黑娃继续走。两个孩子，手拉着手，在院子里摇摇晃晃地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黑嘴从窝里钻出来，摇着尾巴，凑到两个孩子跟前。雪莹吓了一跳，赶紧喊：“黑嘴，别咬孩子！”可黑嘴只是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耀辉的脚，又嗅了嗅他的手，然后趴下来，歪着头看着他，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耀辉不怕它，伸出小手，抓了抓黑嘴的耳朵。黑嘴没有躲，反而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雪莹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本来还担心黑嘴不认识耀辉，会咬他，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热。

    晚上，吃完了饭，耀辉折腾了一天，累了，躺在被窝里，眼睛一眨一眨的，就要睡着了。雪莹坐在床边，拍着他，嘴里哼着摇篮曲。耀辉的手抓着她的一根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雪莹看着他，心里软得像一团棉花。

    平遥走进来，看见这一幕，笑了。她坐在雪莹旁边，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为啥耀辉那么喜欢你吗？”

    雪莹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为啥黑嘴见到耀辉不叫也不咬吗？”

    雪莹还是摇头，用期盼的眼光看着平遥，等着她给出答案。

    “黑嘴见到耀辉不叫也不咬，那是因为狗鼻子灵，能闻到耀辉身上有耀云的气息。耀云不是抱了他一路吗？”雪莹听了，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那耀辉为啥喜欢我呢？”

    平遥笑了，笑得有些神秘。“耀辉现在这个年纪，就和小狗一样，是闻气息的。耀辉和为民是父子，他当然熟悉为民的气息。”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一下。

    雪莹还是没反应过来，追问道：“继续说啊。”

    平遥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可那种促狭的笑意一点没减。“现在你身上有了为民的气息，所以被耀辉闻出来了。”

    雪莹愣了一下，还是没懂。“你说啥？你和我这几天都和为民在家，为啥耀辉没有闻出来你呢？”

    平遥忍不住笑出了声，推了雪莹一把。“我和你能一样吗？你们前几天不刚彼此那个吗……哈哈……”她没说完，就笑得弯了腰。

    雪莹终于反应过来了。平遥绕了一大圈，原来是在开黄腔。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伸手在平遥胳膊上拧了一把，笑骂道：“你这天天想的还真多，就你话多！”可她的心里，除了害羞，还有一丝甜。耀辉见了她不陌生，愿意让她抱，让她哄，让她睡。她心里踏实了。这个孩子，以后如果让她带自己也不害怕担心了。

    两个人正闹着，为民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准备给耀辉晾着夜里喝。他听见两个女人的笑声，没听全内容，只听见最后几句。他一本正经地走过来，说：“平遥嫂子，你说的不对。我感觉是耀辉看着雪莹面善，一看就是好人。”

    两个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笑得更大声了。平遥捂着肚子，指着为民说：“瞧你那书呆子样，我们说的和你说的不是一回事儿。你该忙啥忙啥去。”

    为民站在那里，端着水杯，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两声，转身走了。身后，两个女人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屋里回荡。

    笑完了，平遥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一件事，正色道：“对了为民，王香今天来过家，还专门问了你去哪儿了？”她看着为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们昨天喝酒，她是不是求你办啥事儿了？”

    为民挠了挠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昨天我都喝多了，啥事都记不起来了。她找我啥事？”

    “她没说什么事，就是问你去哪儿了，我说你回县城接孩子了。她‘哦’了一声，就走了。”雪莹说着，看着为民，心里也有些疑惑。王香平时跟她没什么来往，过年过节的也不走动，今天突然登门，还专门打听为民的去向，她觉得有些奇怪。

    “没事就好，那我们都睡觉。你也跑了一天了，早点睡。”雪莹站起来，把被子给耀辉掖好，平遥和为民也各自回屋。

    夜深了，山门下的小院一片安静，只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可此刻，王香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着白天去雪莹家，问起为民的去向时，雪莹那副平静的表情。她想着昨天喝酒时，为民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教她划拳情景。她想昨天喝酒后她送为民时，为民靠在她肩上，嘴里叫着啥，手却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知道自己不能想这些，可她控制不住。

    她想要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有男人、有孩子、有烟火气的家。她一个人太久了，久到忘了被人搂着睡觉是什么滋味。她不想再等了，她必须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把。她不管为民是否能看上她，她要争取。哪怕最后为民看不上他，她至少争取过。

    她闭上眼睛，对自己说：明天，明天再去一趟山门下。要找为民谈谈，表露一下自己的心意。她深信她会成功，因为她知道有一句老话说的很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