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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欲望的试探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平遥知道,昨晚那个梦,不是无缘无故来的。那是她自己的身体有了生理的需求,心里有了渴望,梦里才会出现那些画面。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男人了。
她想要那种被抱紧的感觉,想要那种身体被填满的感觉,想要那种忘记一切、只随着本能沉浮的感觉。
建国过年时回来过,那几天,她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可一走就是几个月,几百个夜晚,她一个人守着这张大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为民。
可为民是雪莹的。昨晚那些声音,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他们俩在一起了,那个小院里,已经有了男女之间的事。她不可能插进去,也不敢插进去。雪莹那道目光,已经让她明白了。
她想到了张飞,那个她梦里的男人。
她想起他的眼神。
那眼神,让她害怕,也让她心跳。
第二天早上,平遥醒来得很早。
她给黑娃穿好衣服,做了早饭,喂饱了孩子,又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做完这些,她坐在院子里,耳朵却一直竖着,仔细搜索着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是牛铃声。
张飞放牛,牛脖子上挂着铃铛。那铃铛一响,就知道他在哪儿。
她等着,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山坡上果然响起了牛铃声。
叮当,叮当,叮当——
那声音从远处传来,清脆又悠远,在山谷里回荡。平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听着那声音的位置,知道张飞就在她家对面的山坡上,那片他常去的草地。
她想立马去看,可女人的矜持让她不能那样做。
她站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走回屋里。一进屋,她就快步走到窗户边,透过窗户,往山坡上看。
山坡上,张飞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对着她家的院子。他坐在那儿,目光正往这边看,往院子里搜索着。
他在看她。
平遥的心跳得更快了。咚咚咚的,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站在窗户边,看了好一会儿。他也坐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虽然隔得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知道,他的眼神一定是热的,烫的,像昨天一样。
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悸动和兴奋。
她转身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拢了拢头发,拍了拍衣襟,又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点锁骨。
然后她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
她开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喂鸡,一会儿收衣服,一会儿又假装在找什么东西。她的步子慢慢的,腰肢一扭一扭的,故意把屁股晃起来。
她知道他在看。
她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她想象得出。一定是那种灼热的,让她期盼的眼神。
她偷眼往山坡上瞄了一下。他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往这边看。
平遥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继续在院子里走,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妖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只觉得身体里有股火在烧,烧得她要做点什么。
过了没多久,她看见山坡上那个身影动了。
张飞从石头上站起来,往山下走。
平遥的心猛地提起来。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应该进屋,应该躲开,可她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能动。
张飞走进了院子。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笑了笑。
“在忙啥呢?”他说,声音有些发紧,“在山上放牛,忘了带水,渴得不行。来你这里弄点水喝。”
平遥看着他。他站在太阳底下,晒得黑黑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他的眼睛,在说话的时候,一直往她身上瞄。
从她的脸,瞄到她的胸,从她的胸,瞄到她的屁股。
那目光,赤裸裸的,大胆的,带着一种男人原始的冲动。
平遥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想起昨晚的梦。梦里,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然后一步一步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那些画面,那些感觉,一下子全涌上来。
她的身体忽然有了反应。
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腾起来,涌遍全身。她的脸烫得厉害,手心出了汗,腿也有些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粗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身体里一阵阵莫名的空虚和渴望。
她想要他。
她想要他像梦里那样,把她拉进怀里。
她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厨房。
“厨房里面水桶里有,去。”她说着,声音有些抖。
张飞点点头,往厨房走。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离她很近,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汗味,还有牛粪和青草混合的气息。那味道,让她心里又是一荡。
她转过身,跟着他进了厨房。
张飞站在水桶边,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仰头喝起来。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流到脖子上,亮晶晶的。他喝的时候,眼睛却没闲着,一直盯着她看。
那目光,还是落在她身上。
从脸到胸,从胸到屁股。
平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那目光,心跳得更厉害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烫得吓人,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火越烧越旺。她的手心全是汗,腿也在微微发抖。
她忽然鼓起了勇气。
她转过身,正对着他,盯着他的眼睛。
张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目光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装作在喝水。
平遥往厨房里走了几步,离他更近了。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汗毛,近得能闻见他呼吸的味道。
“臭小子,”她说,声音有些抖,可她还是说了出来,“看够了没有?我身上又没有花,你的眼睛在偷瞄个啥?”
张飞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我哪有看啊,”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在喝水……”
平遥看着他那样,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比她小好几岁,还是个没开鸣的毛头小子。可他那眼神,那目光,又让她心跳。
她又走近了一步。
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
“我好看吗?”她问。
声音很轻,可她自己的耳朵里,却像打雷一样响。
张飞愣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好看。”
那两个字,像一团火,扔进了平遥心里。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离得那么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平遥想再往前走一步。想伸手摸他的脸。想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
“娘!”
黑娃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平遥浑身一震,像被一盆冷水浇下来。
她转过头,看见黑娃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那个竹筒做的玩具。他跑进厨房,站在她腿边,仰着小脸看她。
“娘,你看我的竹筒!”
平遥低下头,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小脸,心里那股火,瞬间熄了一半。
她忽然清醒过来。
她在干什么?
她是黑娃的娘,是建国的媳妇。张飞才二十岁,还是个孩子。她怎么能……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摸摸黑娃的头。
“乖,娘看见了。”她说,声音已经平稳下来。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张飞。张飞还站在那儿,脸红红的,眼神有些慌乱。
平遥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她看着他那样子,忽然想笑。
“会打扑克吗?”她问。
张飞愣了一下:“啊?”
“打扑克,”平遥说,“会不会?”
张飞点点头:“当然会。”
“升级会打吗?”
“这谁不会。”张飞说,从刚才的尴尬中慢慢缓过来。
平遥抱起黑娃,看着他,说:“那好,晚上吃完饭,我们去雪莹家打扑克。反正在家都没事。”
张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好!”他痛快地答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去雪莹家,就能和她们待在一起。就能看见平遥,就能和她打牌,就能……
他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平遥抱着黑娃,往厨房外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去放牛,晚上再说。”
张飞点点头,走出厨房,往山坡上走。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过头,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平遥正抱着黑娃站在那儿。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出她圆滚滚的屁股。
他咽了口唾沫,转身快步走了。
平遥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坡上。
她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可脑子里已经清醒多了。
刚才那一幕,现在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后怕。
多亏黑娃出来了。
多亏那一声“娘”。
要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那股强烈的生理冲动,差一点就把她推倒了。差一点,她就要破那个防了。
她抱着黑娃,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走,娘给你做好吃的。”
黑娃高兴地拍手。
平遥抱着他往厨房走。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往山坡上看了一眼。
那个放牛的身影,还在那儿。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她坐在灶台旁,心还在跳。
她想起刚才张飞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说“好看”时那个样子。想起自己走近他时,他那慌乱又期待的表情。
她的脸又烫起来。
可她知道,晚上去打牌,她得把握好分寸。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了。
可她又忍不住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提议去打扑克,但是她又很清楚的知道因为那是在晚上,一个让人充满期待的万物寂静的晚上。
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可她隐隐觉得,有些事,可能才刚刚开始。
窗外,山坡上,牛铃声叮当叮当地响着。
远处,那座山门沉默地立着,仿佛在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