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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有关儿子的消息

    “在哪?”

    江日兰激动地走上前半步,紧张又期待地看着霍正庭。

    如果能找到儿子,她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

    这些日子,只要她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想起,上辈子罗春梅说过的话。

    “河里有妈妈,自己跳进去就没了。”

    现在想想,江日兰心头还是揪着疼,她攥紧杯子,无声催促着眼前这个男人。

    霍正庭转头看向江日兰。

    这个女人,那双眼睛跟葡萄一样,又大又亮,就算眼下一片青黑,也挡不住里面的光。

    他竟突然有些不忍心开口,更不想看见这双眼睛没了光。

    男人愣是看她半天都没有吐出一个字。

    江日兰见他不说话,开口想要说他。

    一个不好的预感从脑子里闪过,她蓦地僵住了。

    “霍队长,”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努力保持平静。

    “你说,我可以承受得住。”

    嘴上这么说着,泪水却不自觉打湿了眼眶。

    难不成,真的溺死了?

    她握着杯子的手很用力,指尖泛白,这已经是她努力保持冷静的结果。

    霍正庭从她的手上收回目光,正了正神色:

    “这几天,我让人查了附近村子,符合你说的条件的,只有一个。”

    听到这里,江日兰的心都跟着提起来,恨不得霍正庭能直接说结果。

    霍正庭淡淡瞥了她一眼,如实陈述结果。

    “孩子最后是出现在柳村,但他上了一辆驴车。”

    江日兰着急,追问:

    “去哪了?”

    “城里。”

    “没了消息。”

    前后两句话,瞬间打击了江日兰。

    她像秋天那菜地里头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江日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进城了。

    没有罗春梅的挑唆,小宝一定还活着的。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江日兰睁开眼,目光更加坚毅果断了。

    小宝进城了,她要挣多多的钱,去找小宝!

    “谢谢霍队长!”

    江日兰爽快道谢,霍正庭有些意外她会这么快镇定下来。

    寻常女子听到自己孩子这种消息,知道十有八九找不回来了,怎么样都要消沉一段时间。

    眼前这个女人倒是不一样,端起手里的花茶一饮而尽,一副雄赳赳的模样。

    霍正庭不爱笑,此刻嘴角却微微上扬一个弧度。

    弧度太小,江日兰根本注意不到。

    她喝完后,用袖子擦擦嘴,把陶瓷杯塞到他手里。

    她又冲霍正庭鞠了一躬道谢,这才迈下田埂,回到地里。

    中午,她回家了。

    江日兰扛着锄头往家里赶,罗大娘在地里头跟她说过了。

    等会儿她侄女要来拿衣裳,让她准备好。

    这件新裙子她洗过了,但还需要再用铁熨斗熨一遍,才是最终效果。

    今天真是好坏参半。

    虽然儿子消息断在城里,但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就不会放弃。

    她再努力做几件衣服,攒攒钱,就去城里。

    越想,江日兰心情越激动,步子都迈大了不少。

    可她还没走到屋里,就瞧见了站在院子里头的沈德坤和罗春梅。

    罗春梅指着红裙子,语气娇横开口:

    “德坤哥,我喜欢这条裙子,你拿下来我试试。”

    在以前还能上学的时候,罗春梅家里比村子里其他人都有钱。

    她穿的衣裳都是最新最漂亮的,班上的男生都稀罕她。

    沈德坤也不例外,两人互通心意后,更是什么都依着她。

    现在这件新裙子,罗春梅也理所应当认为她可以穿。

    “这件不行。”

    沈德坤看着这条裙子,想到江日兰最近在攒钱,他第一次没有顺着她的话。

    罗春梅没想到沈德坤会拒绝自己。

    从小到大,沈德坤什么事都依着自己,连跟江日兰结婚时,都跟她保证不会多碰她。

    罗春梅瞬间就火了,指着裙子骂:

    “不就是一条裙子,江日兰有手有脚,再做一条不就得了!”

    沈德坤连忙握住她的小手哄:

    “春梅,这条裙子不一样,你听我说……”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江日兰离得比较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一看罗春梅对那条裙子上手,她火气也上来了,气冲冲跑过去。

    江日兰虽然洗过手,但也没舍得用干过农活的手捧那条裙子。

    她伸手拿过衣架,把裙子从晾衣杆上拿下来。

    “你敢动裙子试试!”

    沈德坤松开罗春梅的手,慢悠悠开口:

    “春梅就是瞧着漂亮,想看看。”

    罗春梅听见沈德坤说的,脸上已经没了愤怒,甚至笑眯眯看向江日兰。

    “对啊,姐姐的手艺真好,要是有机会,我也想让姐姐帮忙做一条裙子。”

    要不是看见罗春梅刚才指着裙子说要,江日兰就信了他们的鬼话了。

    “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说着,江日兰不想再搭理这两人,拿着裙子回屋里。

    罗春梅本来就因为前几天江日兰性情大变,自己没能带孩子住下而烦闷。

    现在好话说着,江日兰还是这样不给脸面。

    罗春梅有些没忍住,指着江日兰就想说回去。

    “你说谁黄鼠狼呢?”

    旁边的沈德坤给她拽回来:

    “消消气消消气,想想刚才说的好事。”

    江日兰脚步一顿,想听清他们的话,两人都默契地出了门。

    她只好收回心思,拿着裙子回了屋。

    她将裙子放在桌上,然后又洗了一遍手,这才敢碰那条裙子。

    罗大娘说,她侄女一会就来了。

    江日兰得抓紧时间。

    她铺好裙子,再垫上一层软布,然后她点燃炭火,将铁熨斗烫热,一点点熨过。

    烫了一遍的裙子更加平整柔软,她把裙子折叠好放在一旁。

    等她收拾好后,罗大娘带着侄女上门了。

    “日兰!我们来拿裙子了!”

    一听见声音,江日兰便拿着裙子走出来。

    罗大娘的侄女有些腼腆,躲在罗大娘身后,怯怯又好奇地冲里面瞧着。

    罗大娘倒是热情,拉着侄女往里走,正正好撞上走出来的江日兰。

    江日兰见状,连忙将裙子递给女生。

    女生接过后,先是摸了摸布料,嘴角就翘起来了。

    她又拿着裙子在身上比对,笑脸盈盈冲江日兰道:

    “我现在能先试试不?”

    江日兰点点头,女生高兴地抱着裙子进屋。

    望着紧闭的大门,江日兰这心七上八下的。

    上辈子她腿瘸了后连站起来都难,也很少做衣服。

    也不知道能不能让罗大娘侄女满意。

    江日兰瞧着里头,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突然,里面传出一声高兴的叫唤。

    “合适,太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