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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对汪曼春的心防,发起攻击

    汪曼春并没有太将钱文秀的威胁,完全放在心上。

    钱四海,作为此时魔都能够数得着的华商巨贾,背后自然是有着一些背景的。

    但是他那点背景,与自己这个手握生杀大权的76号行动处处长相比,还远远不够看。

    “还是先吃饭。”陈适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不然,这‘明前刀’,可就要冷了。”

    说着,他便主动地,拿起公筷,夹起一块晶莹剔透、泛着油光的鱼肉,轻轻地,放进了汪曼春面前的骨碟里。

    “嗯?”

    陈适这个略显亲密的举动,让汪曼春微微一愣。

    她属实是没有想到,陈适竟然会做出如此体贴的举动。

    这种带着几分暧昧,却又恰到好处的亲近感,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不介意?”陈适笑了笑,“放心,我用的是公筷。”

    汪曼春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她拿起筷子,夹起了那块陈适为她夹过来的鱼肉。

    在入口之前,汪曼春是对此并没有什么期待感的。

    在她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块鱼肉罢了。

    哪怕刚才陈适和服务员,都将它说得天花乱坠。

    但平日里本就对口腹之欲,不太在意的她,也并没有抱有太多的期待。

    汪曼春微张红唇,将那块鱼肉,送入了口中,轻轻地咀嚼了几下。

    下一秒她的眼睛,便微微地睁大了几分。

    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仿佛是感受到,这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美味,有些震惊,甚至是有些沉浸在其中。

    陈适也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细细地品尝起来。

    他闭上眼睛,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精彩的表情。

    “不错……真是不错。”

    “鱼肉,细嫩爽滑,腴而不腻。入口的时候,还几乎感觉不到鱼肉的纤维感。”

    “而且这骨刺,也极其柔软,数量还少。”

    汪曼春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味道是好,但这价格也着实是太贵了。”

    “要我说啊,还得是武田君您会享受。我自己的话,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的。”

    两人正说着,第二份刀鱼也上来了。

    是那份价格便宜了二十倍的“明后刀”。

    这一次,反倒是汪曼春目光流转,主动地为陈适夹了一筷子。

    然后两人才开始,品尝起来。

    “如何?”陈适问道。

    汪曼春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失望。

    “肉质,比刚才那条,老了许多。骨头也硬了,最关键的,是那股鲜味,几乎已经感受不到了。”

    “两者一比,确实是云泥之别。”

    “不过。”她又补充道,“即便是这样,它们之间的差价,也实在是太离谱了些。味道上,是有差距,可也远远到不了,二十倍这么夸张?”

    陈适笑了。

    他看了一眼,放在汪曼春身旁座位上的,那个精致的,爱马仕手提包。

    “这个,就叫做‘溢价’。”

    “同样是包,汪小姐您手上这个价格,可是高达数百美元。而街边那些,几块钱一个的布包同样也能装东西。”

    “工艺上,它们之间,确实是有差距。但这差距,也绝对到不了上千倍?”

    “正是因为,它的稀缺性,和品牌所带来的附加价值,才导致了它如此昂贵的价格。”

    “当然,也可以叫做‘智商税’,不过愿打愿挨罢了。”

    汪曼春闻言,点了点头,也觉得,陈适说的,有几分道理。

    而后,陈适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酒瓶,起身,准备为汪曼春倒酒。

    汪曼春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兴趣。

    “武田君。”她指着差不多是二两装的酒杯,说道,“不如,我们就三口喝完一一杯,如何?”

    她看着陈适,那毫不犹豫就点头的样子心中窃喜。

    汪曼春以为,陈适肯定是没有试过,这种五十多度的烈性白酒的滋味。

    现在这样大大咧咧,可一会儿,就有你的好戏看了。

    然而,在一斤酒下肚之后。

    陈适依旧是神色如常,脸不红,心不跳。

    而汪曼春,那张原本白皙的俏脸上,却已经,泛起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陈适,心中有些不敢置信。

    难道……

    难道这个东瀛人,真的像他自己吹嘘的那样,酒量,深不可测不成?

    现在酒喝得多了,饭自然也吃了不少。

    那条“明前刀”,早已被两人吃得干干净净。

    汪曼春便将目标,转向了那条,还剩下大半的明后刀。

    然而,毕竟是喝了酒。

    哪怕还没有醉,但身体的掌控力,也已经不那么灵敏了。

    在挑刺的时候,那双原本灵活的筷子,也变得,有些不听使唤了。

    接连拨弄了几下,还没有成功挑出鱼刺之后。一气之下,汪曼春直接将一块没有挑干净的鱼肉,送进了嘴里。

    不过是下一秒,她便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随后是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一抹鲜红的血丝,印在了洁白的纸巾之上。

    陈适见了笑了笑。

    他主动地,将那盘明后刀,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开始细心地为汪曼春,挑起了鱼刺。

    “其实这明后刀,味道也是不错的。就是这刺,实在是太多了,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他一边挑着,一边,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缓缓说道:“其实啊,要品尝这刀鱼的真味,关键不在于如何去挑刺,而在于,要懂得何时放手。”

    “你看这鱼,清明之前,鱼刺柔软,入口即化,那是它最美好的时节。可一旦,过了清明,鱼刺便会变硬,根根分明,扎得人生疼。”

    “这个时候,你越是想用力地,把它嚼碎,想把它完全地占有,就越容易,被它所伤。最终只会满口狼狈,什么滋味也尝不到了。”

    陈适这番话,看似是在说鱼。

    但他的话,落到汪曼春的耳朵里,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她那早已被酒精麻痹的脑海中响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