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当重生的甄嬛遇到了魅力翻倍的八爷113
回到烤肉店时已经过了晌午,领头的正在柜台后面切肉,看见他回来,问了一句:“去哪儿了?”
“去街上转了转,”麻子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刚做完一次例行巡查,“打听了一下那位八爷的事。”他顿了一下,看着领头的表情,“我去了几个地方,问了几个百姓。他们说……八爷就是个好说话的王爷,经常在街上逛,跟百姓聊天,捐钱修路,没什么架子。我还看见好几家铺子都挂着他的名号,说是‘八爷夸过’之类的。”
他说完,等着领头的回应。后厨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灶上水壶的盖子被蒸汽顶得一响一响。领头的放下刀,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清国想让我们看到什么,就会让我们看到什么。你想想——一个王爷,整天在街上逛,随便谁都能跟他说上话,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他不是在逛街,他是在巡视自己的地盘。那些百姓说‘八爷人好’,那是被训练出来的反应。那些铺子挂他的名号,是在向他交税——只不过交的不是银子,是忠诚。”他重新拿起刀,继续切肉,“你能出去打听是好事,但打听回来以后,要用脑子分析,不要被表面现象骗了。”
麻子脸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他问的不是表面现象,是实实在在的人话,但看着领头的表情和后厨里那几个已经习惯了这套说辞的族人,他把话咽了回去,坐到灶台边,拿起一块冷掉的烤饼,慢慢嚼着。门外街上的声音隐约传进来,有行人经过,有车轮碾过石板,和前一天没什么两样。他嚼着饼,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或者干脆把今天听到的写下来,直接寄给桑吉,让可汗来判断谁说的对。但转念一想,自己才来几天,贸然写信回去,反而会引起猜疑,还是再看看。他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去后院收拾碗筷了。
回到房间,麻子脸就把甲乙丙叫到了面前来。
三个人正坐在各自铺位上,有的在整理衣物,有的在发呆。他们听到麻子脸那压低的声音,都凑了过来。甲先开口:“怎么了?你出去一趟,打听到什么了?”
麻子脸没直接回答,而是把声音又压低了半分:“你们觉不觉得,我们的族人像是疯了一样?”他用拇指朝门外方向比了一下,“那群清国百姓明明都没朝着我们的店过来,他们非要说那是准备攻打我们的据点。今天那个八爷,人家就是来对面记者站坐坐,他们硬说是清国情报头子来踩点。”
甲叹了口气:“我也觉得不对劲。但能怎么办?他们在这儿待了几个月,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乙也凑过来:“我今天在后厨帮忙,胖子切肉的时候跟我说,‘你看看对面那个女记者,走路都带风的,一看就是练过的。’我看了半天,那姑娘走路就是比别人快一点,哪来的练过?”他顿了一下,“还有瘦子,他今天在后院劈柴,劈着劈着突然停下来,盯着墙外看了半天,然后跟我说‘你听,外面有三声鸟叫,间隔都一样,是信号。’我听了半天,那就是鸟叫。可他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差点就信了。”
麻子脸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所以我才说他们疯了。这城里的人,八爷就是个小老百姓都喜欢的王爷,华妃娘娘也开铺子,莞嫔娘娘也开铺子,还有九爷,全都在做生意。这本来就是京城现在的常态。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到处是特务、遍地是密探?”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偷听,才继续说,“我打听了那些百姓的说法,他们连八爷住哪儿、爱吃什么都知道,就跟说自家邻居似的。哪有特务头子被人知道这么多细节的?”
丙一直没开口,这时候才说了一句:“可他们毕竟是先来的。我们才来了两天,他们待了几个月。也许他们真的看到过我们没看到的事呢?”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麻子脸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昨天也这么想。但今天出去转了一圈,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他们不是看到了什么,他们是……待久了,自己把自己骗进去了。一开始可能是想防着别人,后来防着防着,就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
甲乙丙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街上的行人声和偶尔传来的叫卖声。麻子脸站起来,走到窗边,从帘缝里往外看了一眼。对面记者站的门已经关了,只剩门口那几盆桂花还在暮色里黑黢黢地立着。他收回目光,转过身来:“这样,明天我再出去一趟,去别的地方看看。你们在店里先稳住,别跟他们顶嘴,也别跟着他们说那些话。我们多看几天再说。”三个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去收拾床铺了。麻子脸没有立刻动,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外面,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转身去铺自己的被子。
第二天一早,麻子脸跟领头的说了一声“出去转转,看看附近的铺面行情”,便出了门。他没往东市的方向走,而是拐了个弯,朝城南去了——他记得进城那天路过过城南,那边巷子窄,住的人杂,什么人都有,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他穿过两条街,走到一片低矮的民居前,巷口有几个老头坐在石阶上下棋。麻子脸凑过去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等一盘下完,才开口搭话:“几位大爷,跟你们打听个事——前些日子听说城南有个院子被烧了,好像是什么贼窝?”
其中一个瘦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是老槐树那个院子?烧了快半个月了。”他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那地方以前就不干净,进进出出的人都鬼鬼祟祟的,白天不出门,晚上才活动。我们住附近的,晚上都不往那边走。”
麻子脸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伙人是干什么的?”
瘦老头想了想:“说是贼,可也不像一般的贼。一般的贼偷东西,偷完了就换个地方,那伙人一住就是大半年,还隔三差五有人送东西进去。有时候是米面,有时候是布匹,看着像是有人供着他们。”旁边一个胖老头插话道:“我见过他们里头有个人,每天早上出来买包子,从来不说话,买了就走。有一回我跟他说了句话,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冰冰的,我后来都不跟他照面。”
麻子脸心里咯噔了一下:【有固定的人送东西,作息规律,不跟外人来往——这听着确实不像普通贼窝。】但他没急着下结论,又追问了一句:“那官府后来怎么说的?”
“官府说他们是黑吃黑,自己打起来了。”胖老头笑了笑,“这话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那帮人要是自己会打起来,早打了,还用等这么久?”瘦老头也接了话:“我听衙门里一个熟人说过一嘴,说那院子里发现了箭,箭头拔出来扔在地上,不是他们自己人用的那种。不过这话也就是私底下说说,谁也不敢往上报。”
麻子脸听完,又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道了谢,转身往回走。一路上他把刚才听到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城南那帮人确实不正常,这个没错。可是这跟烤肉店那帮人说的‘清国特务据点’是同一回事吗?那帮人要是真的在监视别人,为什么还要靠外人送米面?自己不会买?而且如果是清国官府的人,何必住那么偏的地方?】
他越想越觉得那院子确实有问题,但问题可能和烤肉店那帮人想的不一样。他加快脚步往回走,推门进店的时候,胖子正蹲在门口擦门板,看见他回来,问了一句:“去哪儿了?”
“城南,”麻子脸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语气平常,“转了转。”
胖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麻子脸穿过前厅往后院走,经过柜台时,领头的正低头算账,头也没抬。他走到后厨门口,看见甲乙丙正在里面切菜,便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出来。三个人放下手里的活,跟着他进了后院。麻子脸把声音压得很低:“我去了城南那处院子附近,问了几个住在旁边的老头。”他顿了一下,“他们说,那院子确实不对劲。有人定期送东西进去,里面的人白天不出来,晚上才活动。有个老头说见过里面的人,眼神冷冰冰的,不跟外人说话。”
甲听完,皱了皱眉:“听起来确实不像普通的贼窝。”乙也点了点头:“而且官府说是黑吃黑,但老头们不信,说那帮人平时挺有规矩的,不像会自己打起来的。”丙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烤肉店那帮人说的,难道是真的?”
麻子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问的是住在旁边的人,不是烤肉店的人,也不是官府的人。他们说的话,跟烤肉店那帮人的说法对得上,但也对不上。对得上的是那院子确实有问题,对不上的是——他们说是‘清国特务’,可那几个老头说的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不正常’。”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所以我觉得,那院子有问题,这个没错。但问题是不是清国的特务机构,还不好说。我们再多打听几天,别急着下结论。”三个人点了点头,各自散了。麻子脸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对面记者站的方向。浣碧正站在门口和一个卖花的老汉说话,手里拿着纸笔,像是又在采访。他没有多看,转身回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