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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重生的甄嬛遇到了魅力翻倍的八爷111
楼下,浣碧跟老太太聊完了,笑着道了谢,把本子合上,转身回记者站里去了。老太太挎着菜篮走了,路过烤肉店门口时往里面瞟了一眼,跟任何一家路过看热闹的人没什么区别。但胖子立刻缩回头:“看见没?她看我们了!那老太太走的时候还特意瞟了我们店一眼,肯定是回去报告的。”领头的没有接话,只是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对面记者站的门开着,浣碧坐在靠窗的桌边,正低头翻看刚才记的东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像是在等下一个采访对象。
领头的收回目光,对身后几个人说:“从今天开始,我们的人出去办事,一律绕开对面那间铺子。能不经过就不经过,非经过不可的时候不要停、不要看、不要回头。她要是再进我们店,就说掌柜的不在,改天再来。”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还有,新来的四个人,这几天先在店里待着,熟悉灶台和切肉,不要出门。等她那边摸清了我们的规律,我们再调整。”说完他转身下了楼,脚步不急不缓,像是已经把对面那间新开的铺子划进了每日必须应对的清单里,和买菜、生火、开门板一样寻常。后厨的灶上,羊汤还在小火上慢慢炖着,热气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散成一片白雾。
甄嬛那边,这几天确实在琢磨一件大事。
浣碧的采访稿已经登了两期,反响不错。报纸上那篇《民情实录》用了几段街坊的原话,读起来比正儿八经的官样文章鲜活多了。甄嬛看着读者来信里有人夸“这才是老百姓想看的报纸”,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但舒坦之余,她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光靠记者站小打小闹,还是不够。得有个大动静,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我甄嬛的记者站是块金字招牌。】
她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流朱,”她叫来了流朱,“你说,咱们要是请八爷来记者站走一遭,会怎么样?”
流朱愣了一下:“八爷?他会来吗?”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本宫自有办法。”甄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你去跟浣碧说,让记者站那边准备一下,把门口收拾干净,挂几盏灯笼,写个欢迎的条幅。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流朱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甄嬛叫住了:“等等。条幅上的字写大一点,写清楚——‘欢迎八爷莅临甄氏记者站’。让路过的人都看见。”
流朱应声出去了。甄嬛放下茶碗,开始盘算怎么跟胤禛开这个口。
三天后,上午。
浣碧早早地带着人在记者站门口挂起了红绸。门楣上拉了一条横幅,红底黑字,写得端端正正——“欢迎八爷莅临甄氏记者站”。横幅底下还摆了几盆从碎玉轩搬来的桂花,虽然不是开花的季节,但叶子绿油油的,看着精神。街坊邻居路过时都停下来看热闹,有人问浣碧:“八爷真来啊?”浣碧点头:“真来。我们娘娘请的。”
消息传得很快。没过多久,半条街的人都知道今天八爷要到甄氏记者站来。有人搬了小板凳坐在路边等,有人特意换了件干净衣裳站在门口张望,还有几个卖瓜子的挑着担子过来,一边卖一边等。整条街热闹得像过年。
而对面的烤肉店里,气氛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胖子从二楼窗户往下看了一眼,缩回头,脸色都变了:“头儿!对面拉横幅了!上面写的是——欢迎八爷莅临!”
领头的放下手里的刀,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红底黑字的横幅在阳光下格外扎眼。他看了几秒,转身对身后的几个人说:“把门板关好。今天不营业了。”
麻子脸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对面那记者站挂个横幅,关我们什么事?”
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紧绷:“你不知道。那个‘八爷’,是清国情报系统里最神秘的人物。我们至今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他的报纸天天在发行,他的眼线遍布京城。那个女记者上次就说了,她是八爷日报的。现在八爷要亲自来记者站——这就是清国要对我们动手的前兆。他先派八爷来踩点,摸清我们的底细,下一步就是派人来围剿。”
麻子脸张了张嘴,看着胖子那副笃定的表情,又看了看领头的,把话咽了回去。他走到窗边,从帘缝里往外看了一眼。记者站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浣碧站在门口,正在跟几个穿着宫里衣裳的人说着什么。那几个人的气质和普通百姓完全不一样,走路带风,站的姿势都跟旁人不同。
麻子脸缩回头,小声问了一句:“那我们怎么办?”
领头的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把几个人叫到后厨,语气很平:“今天谁也不许出门。门板闩好,灯也先别点。等那个八爷走了,我们再从长计议。”他看了一眼胖子,“你从二楼看着,数数来了多少人,有什么特征,记下来。”
胖子应了一声,转身上了楼。后厨里,灶膛的火被浇灭了,羊汤也不再翻腾,只剩下锅底最后一丝余温。整个烤肉店安静下来,像是这条街上唯一没有参与迎接八爷的一间铺子。
胖子蹲在二楼窗台后面,把帘子挑开一道细缝,眼睛贴着那道缝往外看。对面记者站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有提着菜篮的主妇,有推着货车的商贩,还有几个穿着长衫、看着像是读书人的,三三两两地站在路边,时不时朝街口张望。人群虽然嘈杂,但并不混乱,甚至可以说有几分秩序——靠前的主动往后让了让,把路让出来;后来的就站在外围,踮着脚往里看。这秩序在胖子眼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训练有素。这绝对不是临时凑起来的百姓,这是有组织的。】
他数了一遍人头,又数了一遍,越数越心惊。楼下传来领头的压着嗓子的声音:“多少人?”胖子没回头,声音从帘缝里挤出来:“过百了,还在来。”领头的没有再问,只是把门板又推了推,确认门闩插得够严实。后厨里,瘦子和麻子脸蹲在灶台后面,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余烬,偶尔闪一下光。瘦子把切了一半的羊排用布盖上,动作轻得像在包扎什么易碎的东西。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更大的喧哗。胖子在二楼看得真切——一顶轿子停在街口,轿帘掀开,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人走下来。人群自动朝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来。那人步伐不快,面容平和,朝记者站门口走去。浣碧迎出来,躬身行了个礼,把人引了进去。
“来了。”胖子低声说了一句。楼下没人问他“谁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胤禩在记者站里坐了大约两炷香的工夫。期间记者站的门一直开着,能看见里面有人影走动,隐约还有说话声,但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什么都听不真切。烤肉店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灰偶尔落下的声响。胖子始终蹲在窗台后面,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着,字迹潦草得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终于,记者站门口有了动静。胤禩从屋里走出来,在门口站了一瞬,像是跟浣碧又说了句什么,然后朝轿子走去。人群跟着他移动了一段路,像潮水一样涌向街口,又渐渐散了。有人还站在原地挥手,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记者站的横幅,像是确认刚才那一幕真的发生过。
胖子从二楼下来的时候,腿有些发麻。他扶着墙走到柜台后面,把那张记满字的纸放在桌上。领头的低头看了一遍,那些潦草的字迹里写着“约百余人,有组织,分三层站位”“来者一人,未带兵器,步伐沉稳”“在铺内停留约两炷香,出来时神色如常”……他把纸翻了个面,背面还画了几道简单的示意图,标着人群聚集的方位和轿子停靠的位置。
麻子脸凑过来看了一眼,终于没忍住:“我说,那不是发动总攻?那分明是——”
“是什么?”胖子抬起头,额角还带着蹲久了压出来的红印子,“你意思是,清国的高级将领亲自来我们对面坐了两炷香,什么都不为?那你说,他为什么来?为什么偏偏今天来?为什么偏偏来对面?”
麻子脸张了张嘴:“也许……也许就是路过?”
“路过?”瘦子从灶台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见过哪个路过的人会让整条街的人跑出来看?你见过哪个路过的人能让百姓自动让出一条路?你以为清国的百姓天天都这么有秩序?这是训练出来的反应。”他走到窗边,把帘子挑开一道缝,指着对面正在收横幅的浣碧,“那个女记者,上次来我们店问的全是据点的事。现在她又请来了那个八爷——八爷,清国情报系统的头子——坐在对面喝了杯茶。你觉得她是在干什么?她是在汇报工作。她把我们这边的动静,一五一十地汇报上去了。”
麻子脸没有再说话。他走到窗边,从帘缝里往外看了一眼。对面记者站门口,浣碧正把横幅收下来卷好,几个宫女在搬花盆。街上的百姓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没事干的老头还坐在路边闲聊。一切看起来,就像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庙会散场,和“战争”没有半点关系。
但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转过身,默默去灶台边生火,准备把中午没做的饭补上。后厨的灶膛重新亮了起来,羊汤又开始翻腾,烤肉店恢复了营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领头的把胖子那张纸折好,放进抽屉里锁上。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今天能平安度过,全靠我们反应快。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关门、灭灯、全员进入位置,他们很可能就趁着人群掩护动手了。那个八爷亲自来,说明清国对我们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一级。”他拍了拍麻子脸的肩膀,“你刚来,还不熟悉情况。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住一条——一切以安全为先。至于对面那个记者站,还有那个女记者——”他看了一眼窗外,浣碧正好端着东西从记者站门口经过,脚步轻快,和任何一家铺子里的老板娘没什么区别,“——以后更加要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