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重生的甄嬛遇到了魅力翻倍的八爷107

    他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裁好的纸，铺在桌面上：“他不是在观察我们吗？那我们也观察他。明天开始，我们轮流去街尾那家茶摊坐着，不用跟他搭话，只要让他知道——我们在看他。让他明白，他那一套在我们这里行不通。然后我们再换一家店去消费，故意经过他坐的位置，让他觉得我们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这种人最怕的就是被人看穿之后还被轻视。”他顿了顿，“一旦他觉得我们不好对付，要么他会主动撤走，要么他会换一种方式来接触我们。不管哪一种，我们都比现在被动等着强。”

    胖子听完，拍了一下桌子：“这招好！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但又不用动刀动枪。我去！明天上午我就去那家茶摊坐着，什么都不干，就喝茶。我倒要看看他能坐多久。”瘦子也主动请缨：“那我下午去，跟他换班。我们让他知道，他盯我们一天，我们就盯他两天，看谁先熬不住。”领头的点了点头，把那几张纸收好，又补了一句：“记住，不要跟他说话，不要跟他有眼神接触。你去只是为了让他看见你。他要是走了，你也不用追，继续喝茶就行。”

    第二天上午，胖子果然去了街尾那家茶摊，挑了一张正对着路口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喝着。那个灰衣中年人原本坐在靠里的位置，看见胖子进来，又看见胖子特意选了一个能看见他的位置坐下，目光便微微偏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来，继续低头看自己碗里的茶。两人隔着几张桌子，谁也没有看谁，但茶摊老板都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胖子喝到第二壶茶的时候，那个灰衣人站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起身走了。他走得慢，步子稳，没有回头。胖子也没追，只是继续喝完壶里最后一口茶，才放下杯子，起身回店。路过门口时，他特意看了一眼那人刚才坐过的位置——桌上干干净净，连茶碗里的水痕都几乎干了，像是怕留下什么痕迹似的。

    当晚，几个人在后院碰头。胖子先开口：“他今天比我早走。看见我坐下之后，第二壶茶没喝完就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愿意被我们反盯。他怕暴露自己的行踪规律。”瘦子也补充道：“我下午去的时候，那家茶摊老板说上午那个人已经结账走了，下午没再来。他换地方了。”领头的听完，微微点了点头：“那就继续盯。他换地方，我们就跟着换。让他知道，这京城里不是只有他能盯别人。”

    从那天开始，烤肉店门口再没有出现过那个灰衣人。但几个人并不因此松懈，反而更加注意街面上的动静。他们开始每天记录进店客人的衣着、口音和随身携带的物品，甚至连对方看他们的眼神停留几秒都记下来。胖子还专门在柜台底下放了一本簿子，封面用炭笔写着“日常记事”，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条目：“午时，两个西域商人进店，吃了一盘烤羊肉，问了我们从哪里来，答‘西边’。未多问。”“申时，一个本地口音的老妇人来买肉，没有多说话，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的刀。”“酉时，一个年轻书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来。”

    这些记录里大多都是寻常的顾客，但偶尔也会有一两条被特别圈出来。圈出来的那几条，都是他们觉得“形迹可疑”的人——比如那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但没有进来的书生，比如那个多看了一眼柜台后面刀的老妇人。他们把这些条目在每晚的碰头会上逐条过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线索，才各自去睡。店里的灯在深夜熄得比周围几户都晚，但熄了之后，院子里就彻底安静了，只剩下偶尔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和更远处传来的、几乎听不真切的夜风声。

    在准噶尔众人的惊惧中，浣碧准备开始她的人生第一次“采访”生涯。

    事情是这样的。

    甄嬛当上后宫首富已经很久了，但在“京城首富”这方面，胤禟的产业实在是太大了，甄嬛自知按目前的进度难以赶超胤禟，但她觉得自己有独特的优势。

    “浣碧，你今天就穿上这一身去采访民情，关于土匪窝突然被灭这件事。”甄嬛难得这么“亲民”，居然递给浣碧的是一件浅粉色的旗袍。

    要知道，上辈子的甄嬛为了显得“永远是我最漂亮”，给浣碧流朱都是往丑了打扮，浣碧穿得红配绿，扎眼又俗气，为什么这一世不一样了？

    简单，因为甄嬛不觉得自己需要靠颜值说事了，在此时的她看来，浣碧出宫去搞一两天采访，穿得漂亮点，才能体现出“莞嫔不愧是后宫首富，连她的宫女都穿得这么好，以后前途无量”。

    浣碧穿上那身浅粉色的衣服，又用上甄嬛平时化妆用的那些瓶瓶罐罐，乍一看整个人似乎漂亮了不是一点点。

    甄嬛满意了：“很好，这才有首富的追随者该有的样子，去浣碧，去采访一下民间舆论对于土匪窝被灭这件事的看法和推测，晚上回来告诉本宫，你记录了一些什么东西——顺便记得，采访的时候，就说‘我是莞嫔娘娘旗下八爷日报的工作人员’，为我们的事业做宣传。”

    浣碧看着自己镜子里的样子，确实有几分惊喜——以前娘娘还惦记宫斗的时候，只知道让她和流朱穿丑一些来衬托自己，哪有让她穿这么好的时候！果然，娘娘挣钱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但她还是问了一句：“娘娘，采访是什么意思？”

    甄嬛回答说：“采访就是博采、访谈，简单来说，就是你对于一些我们想要写进报纸里面的问题，和一些选定的人聊天，然后你再把觉得可以写上报纸的话给记录下去，你的职位，本宫都想好了，既然你负责记录，那就叫…额…就叫‘记者’！简单明了！”

    甄嬛这些年确实头脑活泛了不少，现场造词也不是问题了。至于浣碧出宫的手续问题？她早就和胤禛报备过了，所以浣碧这几天还真的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第二天一早，浣碧换上那身浅粉色的旗袍，对着铜镜又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眉眼清秀，发髻上簪着一根素银簪，配上一件绣着兰草的浅绿褂子，整个人看着比平时利落了不少。她走出碎玉轩时，流朱在门口愣了一瞬，差点没认出来：“浣碧姐姐？你今儿怎么……”浣碧摆了摆手，没多解释，径直往宫门方向去了。

    出了宫，浣碧才发现自己站在街上，一时不知道往哪儿走。她手里攥着甄嬛给她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采访的几个问题——“京城百姓如何看待土匪窝被灭一事”“是否知晓具体细节”“对官府通报有何看法”——可纸条没写第一步该迈哪条腿。她站在宫门外的石阶上，左右看了看：往左是东市，人多，热闹；往右是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里面隐约能看见几间茶摊和铺面。

    她选了右边那条安静的巷子。巷口第一家是个卖馄饨的小摊，老板正往锅里下馄饨，热气腾腾的，边上坐着两个脚夫模样的人。浣碧走过去，在摊前站定，清了清嗓子：“两位大哥，我能问你们几个问题吗？”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的客气。

    两个脚夫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其中一个年长些的问：“姑娘是衙门的人？”

    “不是，”浣碧摇头，想起甄嬛的话，“我是莞嫔娘娘旗下《八爷日报》的工作人员。想问问你们，对城南那个土匪窝被端的事，有什么看法？”她把“采访”这个新词说得很慢，像是怕对方听不懂似的，又补了一句，“就是随便聊聊，聊完了，我把你们说的记下来，登在报纸上。”

    年长的脚夫想了想：“土匪窝被端？好事啊！那帮人以前在城南横着走，我们运货走那条路，都得绕着。现在没了，省心不少。”另一个脚夫也搭话：“听说是黑吃黑？那帮贼自己打起来了。活该，省得官府动手。”浣碧赶紧从袖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把这两句话记了下来。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意思不差。

    她又往巷子里走了一段，路过一个茶摊时，看见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停下来歇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把刚才那套话又重复了一遍。妇人倒是不怕生，放下菜篮就开了口：“那个贼窝啊？我听说里面搜出来好些东西。我家隔壁那个老李，他侄子在衙门当差，说那些东西都沾着血。也不知道是贼自己打出来的，还是别的人做的。”浣碧把“沾着血”几个字记得格外认真，又在旁边打了个圈，像是觉得这句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