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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承恩露惜春拜主母

    林珂见迎春如此模样,心中顿时软成了一片,忙快步走上前去,握住迎春柔荑,顺势将她按回了座儿上,随即自己便挨着她,坐在了迎春与惜春两人之间的位置。

    “二姐姐,咱们之间都这般亲密了,可不用如此见外,倒显得生分了。”林珂笑道。

    迎春被他握着手,心跳如雷,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贝齿轻咬着下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温柔如水,哪怕与林珂在帐中不知欢好过多少次,早已对他情根深种,但在人前,甚至只是在姊妹面前,依然是这般羞涩难当。

    不过,林珂却极爱她这份反差,白日里温柔羞怯,可在该她上场的时候,为了迎合自己,她却也很放得开,柔顺与娇媚相得益彰,总是能让林珂大为满意。

    安抚好了迎春,林珂又偏过头去看向另一边的惜春。

    见林珂坐过来了,惜春非但没有看他,反而将身子扭得更过去了一些,努力避开林珂的视线,两只白嫩小手无意识地捏着衣角,可见紧张坏了。

    林珂心中好笑,这小妮子,到了这会儿,还娇羞个什么劲儿呢。

    他也不客气,直接伸出双臂,从后面一把将惜春娇小柔软的身躯揽入怀中,凑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哟,这是谁家内敛的四姑娘呀?”

    “怎么,白日里在暖香坞侃侃而谈、指点江山,各种令人咋舌的虎狼之辞都说得出来的惜春妹妹,这会儿夜深人静了,竟然还害起羞来了?”

    “莫非白日里那些话,都是纸上谈兵不成?”

    感受着背后男人的温度,耳畔又被这坏人吹起吹得酥麻不已,惜春白皙的小脸瞬间涨红。

    “哥哥真讨厌,人家人家又没做过,不是纸上谈兵又是如何?”

    惜春嗔怪了几句,索性破罐子破摔,扭回身子,张开双臂反抱住林珂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不让林珂看到自己羞窘的表情,闷声闷气地撒起了娇。

    “人家以为放得开的嘛可是现在真的好紧张呀!哥哥真坏,都不安慰我,就会在一旁说风凉话取笑人!”

    林珂听着怀里小丫头的娇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胸膛的震动传到惜春身上,惹得她更是不依地轻捶了两下。

    林珂顺势搂紧了她,手掌轻抚着惜春柔顺的头发,收起了笑意:“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妹妹且放宽心,等进了内屋里,哥哥定叫妹妹食髓知味,难忘今宵。”

    这话说得也太露骨了,在场的几个小姑娘尽皆羞红了脸,纷纷低下头去。

    可若是仔细看去,她们低垂的眉眼里,却都掩饰不住期待。

    没办法,生物本能,到了年纪就是要思春的。

    再加上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启蒙图册,已经在丫鬟们之间传过了一轮,她们可谓是受益良多啊。

    这其中,彩屏反而是最镇定的一个。

    她偷偷抬眼瞥了一下正将两位主子揽在怀里的林珂,真真是意气风发。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尚未完全长开的青涩身段,心里头暗自盘算着:“我在这屋里年纪最小,论资排辈,怎么轮都是最后一个。”

    “珂大爷虽然平日里看着龙精虎猛的,但今夜这阵仗他总不至于接连x翻了二姑娘、四姑娘,还有入画和绣橘四个之后,还有那个余力来摧残我?”

    想到这里,彩屏砰砰乱跳的心反倒是安定了不少,甚至还生出了几分看戏的闲适心思,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这出好戏开锣。

    她亦是有些害怕的,既然能拖,不如稍等一会儿。

    一晚上狂风闪电,云收雨歇时,便到了第二日清晨。

    阳光透过碧纱窗棂射进屋内,映照出床上的两个人影。

    偷香窃玉的安林侯早就溜了,他的时间颇为金贵,这边应付完了两个,那里还有许多要照顾的,实在留不下。

    惜春从略显凌乱的床上艰难起身时,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一般。

    “哎哟”惜春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一旁守着的入画和彩屏,见状赶忙上前,一左一右小心地搀扶住了她。

    两个丫鬟虽然昨夜在外间也听得面红耳赤,但到底没有被采摘了。

    这会子瞧见自家姑娘这副娇弱不堪的模样,又是羡慕又是心疼。

    “你们两个来得正好,快快帮我穿了衣裳,我有要紧事要做,得出去哩!”惜春发号施令道。

    她的心态有些改变了,昨儿还是姑娘,今日却成了少妇,总觉得自己在指挥丫鬟的时候都变得威风了一些。

    当然了,这只是她的个人感觉,在入画与彩屏看来,倒像是小丫头故作老成一般,还有些滑稽。

    “姑娘,您今儿个身子不爽利,便在屋里好生歇着,何苦还要这般折腾?”入画一边替惜春穿衣,一边忧心忡忡地劝道。

    “那怎么行?”惜春咬了咬粉唇,仍带着稚气的脸庞上,此刻却平添了几分娇媚,“今儿个可是大日子,我必须得去!”

    里头还有迎春在睡着,由于惜春是头一回,不耐造,昨日多半是由迎春承受的,这会儿都醒不来了。

    惜春便让绣橘留下来好好伺候着,自己却是要出门的。

    于是,这大清早的,大观园里便出现了一幕古怪的光景。

    惜春由入画和彩屏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朝着潇湘馆的方向颇有些艰难地挪动着。

    好不容易捱到了潇湘馆,紫鹃拿着个小罐子,站在廊檐下逗弄着架子上的鹦鹉。

    听见院门处的动静,她回头一看,唬了一跳。

    “哎哟,四姑娘这是怎么了?”紫鹃赶忙放下手里的鸟食罐,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前来,帮着入画搀扶住惜春。

    入画本就心虚,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紫鹃的目光,结结巴巴地扯着谎道:“没没什么大碍。”

    “就是就是昨儿夜里回去的时候,天太黑没瞧清路,一不留神给摔着了,摔得可厉害呢!”

    “这还了得?快快进屋里坐下!”紫鹃闻言,也不疑有他,忙不迭将惜春请进了正堂里,又拿了软垫过来,转身便急匆匆地进了里间去通报林黛玉。

    不多时,林黛玉便神色焦急地快步走了出来。

    因为着急,她只披了一件外衫,里头却是寝衣,看着倒像是刚刚醒来。

    这也没办法,昨儿宴会开到极晚,姑娘们都是起不来的,连带着丫鬟婆子们也能多偷些懒。

    正因如此,惜春一行人过来的时候,也并未遇着太多人。

    “四妹妹!”黛玉一见惜春那眉头紧锁的模样,心里头顿时生出几分关切来,走上前去关切道,“既是摔着了,这般严重,怎的不在家里好好休养?”

    “有什么需要,打发个丫鬟来说一声便是了,却还要一瘸一拐地赶来我这儿做什么?”

    惜春看着眼前这位不施粉黛也依然清丽绝俗,未来还要做自己一辈子姐姐的林姐姐,脸蛋儿就有些耐不住了。

    她低下头,双手不安地动来动去,羞赧道:“我我担心错过林姐姐的最后一面”

    林黛玉:“”

    她额头上瞬间满是黑线,俏脸顿时黑了一半。

    “这话怎么听着这般别扭呢?什么叫最后一面?”黛玉在心里一阵无语。

    惜春见黛玉神色有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

    她慌忙摆着手,红着脸焦急地解释道:“不不不,林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林姐姐这几天就要离开大观园,搬回去待嫁了。”

    “若是我因为摔了腿一直躲在屋里养病,岂不是要好些日子都见不着林姐姐了?我心里头实在舍不得,这才非要赶来看看姐姐的。”

    听了这番解释,林黛玉满脸的黑线才稍稍褪去。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纤指在惜春的额头上心疼点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这傻丫头,平日里瞧着是个机灵的,怎么这会子却转不过来了?”

    “你都摔成这样了,便是我要走,临行前难道我还能不去看看你,与你道个别不成?何苦自己受罪跑一趟。”

    黛玉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她看着惜春脸上莫名的真诚,倒也没有多想。

    这小女孩嘛,还不成熟,情绪使然下做事总是没头没尾,想一出是一出,倒也可以理解。

    可是,黛玉做梦也想不到,惜春今日拖着残躯赶来潇湘馆,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舍不得。

    她只是想来给太太请安而已。

    惜春寻思着自己既然不能正儿八经过了门再破身,那别的规矩能做到的还是做了的好。

    虽说她没有过门,但林姐姐也还不是主母呀,两相抵消,便也足够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黛玉便享受了一番诡异的待遇。

    惜春不仅执意要亲自端着紫鹃泡好的茶请黛玉吃,甚至在说话时,也是处处透着一股下位者的谦卑顺从,直把黛玉给弄得摸不着头脑。

    这惜春丫头,以前也不是这么懂事的呀?

    林黛玉还以为这丫头是来碰瓷来了,属实哭笑不得,难得她还会少了妹妹的好处?

    便让雪雁带着彩屏去侯府库房里,找了一些药酒药材给她,并借机打听缘由。

    彩屏和自家姑娘当然是同一阵线的,一问三不知,便给糊弄过去了。

    待到惜春心满意足了,又由丫鬟们搀扶着慢慢离开后,林黛玉才起身回了屋里,打算再来个回笼觉,怕是要一直睡到正午了。

    而借此机会,紫鹃和鸳鸯这两个早就经过人事的丫鬟互相交换了眼神,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屋外,凑到一处窃窃私语起来。

    “鸳鸯”紫鹃压低了声音,“你方才可看出来了?”

    “四姑娘那走路的姿势,还有她那坐立难安、满面含春的模样”

    “哪里像是天黑没瞧清路摔着了?肯定是昨晚和珂大爷”

    紫鹃虽然没有把话说透,但那话里的意思,只要是开过脸的丫鬟,谁还能不明白?

    鸳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她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但她却伸出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模样,颇为谨慎道:“看出来了又如何?”

    “紫鹃,你听我一句劝,这事儿咱们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还是别去姑娘跟前说了。”

    鸳鸯叹了口气道:“你看姑娘刚才那反应,似是不曾意识到这其中的猫腻,只当四姑娘是真摔了。”

    “咱们这会子若是跑去把实情说了,姑娘少不得要觉得珂大爷荒唐,又要和珂大爷生出嫌隙来。”

    “这眼看着姑娘大礼刚过,便要搬出去了,这等节骨眼上,若是两人因为这事儿吵了架,闹了别扭实在是不好,徒增事端罢了。”

    紫鹃听了鸳鸯的劝阻,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当紫鹃转过头,打算回去继续喂鹦鹉的时候,心里却浮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想法。

    “哪儿有这么简单?”紫鹃在心里暗暗忖度着。

    “姑娘又不是个傻子,肯定是看出来了的,不过是为了顾全大局,没有当面说出来罢了。”

    紫鹃回想起方才惜春那堪称离谱的举动,不由得在心底抱怨起这位四姑娘的不懂事来。

    “唉,要我说,也是四姑娘不好。”紫鹃微微一叹,“她做便做了,这等私密事,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可拖着那身子,一大早地又跑来这儿做什么?”

    “刚才还抢着给咱们姑娘敬茶,那低眉顺眼的做派,真当别人都是瞎子么?就是个傻子都要看出来了!”

    雪雁:“发生什么事儿了?”

    紫鹃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做未来主母的,当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