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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周津赫怎么来我们家了

    那晚,楚锦一主动要求玩点刺激的。

    平日掌握主动权的蒋观复再正经衣冠楚楚,骨子里也始终是个禽兽,自然是端着作壁上观的姿态靠回椅背。

    想看看这只被他圈养了多年的雀,今晚到底能扑腾出什么花样。

    就在露天甲板,楚锦一单膝跪在躺椅上,手指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用刀尖一颗颗挑开蒋观复的衬衣纽扣。

    冰冷锐利的刀尖轻轻滑过蒋观复的喉结。

    擦过皮肤一路往下。

    濒临失控边缘的刺激无限滋生。

    越是命悬一线,越是血脉偾张。

    波涛浩渺的精虫上脑,他身体反应剧烈地与她缠吻,千钧一发之际——

    噗哧!

    闪着凛冽寒芒的利刀狠狠刺进皮肉,利落又决绝。

    伤口离心脏仅差两厘米。

    闻言,蒋观复看了周津赫一眼,觉得以对方的变态程度,都不用苏梵动手,他能自己把自己心脏挖出来。

    “牡丹花下,做鬼也风流。”蒋观复斯文正经地回答。

    风不风流贺兆霆不关心,他掸了掸指间雪茄的烟灰,偏头看向鬼:“铜锣湾那块地,傅家志在必得?”

    周津赫盘虬青筋的手指把玩着都彭打火机。

    “贺总消息灵通。”

    傅世铮想要那块地不是一两天了,傅明庭做事缜密,资金链、人脉网和规划署每一步都算无遗策。

    不出意外,傅家下个月底之前就能拿下。

    贺兆霆对那块地也感兴趣。

    那块地对面是李家的旧改项目,按照李家的风格,傅家硬碰硬抢,用正规打法,胜算七成。

    但倘若有人在背后做局,将李家的资金链再抽紧一点,傅家胜算可以提到九成。

    甚至是十成。

    可周津赫和傅家的关系也快到头了。

    贺兆霆弹掉雪茄上第二截烟灰,继续问:“你帮他们拿地,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津赫似笑非笑:“怎么,在贺总眼里我看起来像个不念旧情的人?”

    何止不念旧情。

    简直就是个随时随地都能翻脸的邪鬼。

    他们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从不干回报率为零的事。即使做慈善,也是为了从中获利获名。

    世间魑魅魍魉,人鬼神佛,无人不为己。

    鬼蜮噬人,吃的血肉;神佛受供,收的香火。

    哪一个是白给过什么的。

    黑夜与白日的交替就跟魔术箱里的鸽子似的,掀开木箱的黑丝绒,唰的一下。

    天光大亮。

    厚重窗帘隔绝了普照梁公馆的晨曦,房间一片昏暗,苏梵醒来时习惯性翻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划开屏幕。

    通知栏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

    时间还早,她正要放下手机再眯一会儿,余光扫到最底下的那封邮件。

    发件人是季霜空,时间为凌晨五点十二分。

    苏梵点开邮件。

    【vanya,上次你说不找了,这条线我本来已经搁下了。但方驰景昨晚查另一件事,在港岛的线人给他递了个消息。

    有人在油麻地见过一个独眼男人。港岛口音,大概比你大几岁,身高一米八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

    他在庙街附近的茶餐厅出现过。

    线人拍到侧脸照,不清晰,不过方驰景说轮廓特点对得上。左眼戴着眼罩,手工缝的,材质似乎是旧皮具。

    如果你确认想看照片,我发你。】

    苏梵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胸腔内的一团火死灰复燃。

    她不假思索地回复:【继续追。把照片发我。】

    既然有机会找到海盗,那她没任何理由放弃。

    放下手机,苏梵掀开被褥后赤脚踩在厚软地毯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明媚阳光顷刻间洒满她面庞。

    洗漱换衣,下楼吃早餐。

    叶静仪和梁仲平出门早,餐桌上只有她和梁霄文。

    姐弟俩一块用完早餐,苏梵无拘束窝进客厅沙发里,把脚缩上来,拿手机翻翻消息。

    周津赫说要来接她,还没发消息来。

    季霜空这个中间人发来拍到的照片。

    苏梵切换窗口,点进浏览,两指按着屏幕放大缩小。

    照片上的男人和描述的大差不差,看不出有哪里特殊之处。年龄、独眼、家乡基本都能对得上,有极大概率就是她要找海盗本人。

    苏梵在脑海中搜肠刮肚关于海盗的记忆。

    可画面总是很零碎,以及下着雨的山洞阴森黑暗,实在很难看清更详细的样貌特征。

    绞尽脑汁思索时,手机弹出新讯息。

    周津赫:「出来」

    苏梵思绪顿时回笼,起身快步至玄关,弯腰换鞋。

    身后蓦然传来下楼的脚步声。

    “vanya!”梁霄文空气投篮似的从楼梯跳下来,头发睡得翘起一撮,“你去边啊?”

    “逛街。”苏梵面不改色地直起身,拿上手袋。

    “逛街啊,我也去!”

    甩掉保镖已经不易,现在还要再应付表弟。

    “不行。”

    “为什么不行?”梁霄文卖力推销自己,“你带我去,我给你当苦力拎包。逛两个小时也行,两个小时之后我保证消失,绝不影响你的私人行程。”

    苏梵对上他明亮真挚的眼神,问:“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想跟我出门。”

    梁霄文似是觉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你过段时间就要回京城啦,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窗外山海尽头的晨雾尚未散尽,丝丝缕缕缠着树梢和海角,恍若被温暖阳光照得半透明的薄纱。

    屋内安静须臾,唯有老式摆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苏梵抬手把梁霄文翘起的那撮头发按下去,按了两下没按住,干脆放弃。

    “我今天有事,明天带你赛车。”

    “成交!”梁霄文立刻面露欣喜伸出手,生怕她反悔。

    苏梵跟他击了下掌,算是盖章确认。

    但最终苏梵还是没能一个人出门。

    因为梁霄文端着知礼识节的翩翩公子范要亲自把他亲爱的阿姐送上车,才作罢。

    苏梵没再拦。

    反正他迟早要跟周津赫碰面的,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别。

    梁霄文走在苏梵身侧,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替她拎着手袋,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盘算明天的行程。

    蓦然瞧见倚靠在车门的男人,话音戛然而止,难掩诧异。

    “喔喔,姐,那不是周津赫吗?他怎么来我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