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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伺候你

    翌日清晨。

    远在薄扶林的邓可珈被手机震动唤醒,睡眼惺忪地划开屏幕,对话框显示着来自苏梵的两条消息:

    「喜欢和爱,区别在哪里?」

    「你第一个爱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邓可珈福至心灵,登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你爱上谁了?!傅明庭?!」

    苏梵:「先回答问题。」

    邓可珈宛如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电话迫不及待追了过来。

    苏梵仰头看了眼阖着眸还在睡觉的男人,当机立断摁掉:「现在不方便,打字聊」

    邓可珈:「第一个爱的人早忘记是谁了,最后一个可能是盛继开?」

    盛继开说白了不过是顶着新贵名头,在金融街风口上讨生活的资本掮客。

    邓父作为老一辈最瞧不上风口搏食的做派,根基不稳,底蕴全无,总而言之就是不入流。

    但邓父也没再强求邓可珈结婚,担心再逼迫她,怕是要跟家里生龃龉。

    邓可珈:「至于喜欢和爱的区别,我问你,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心跳先动,还是心疼先动?」

    苏梵:「有区别吗。」

    邓可珈:「有。心跳是入场券,心疼是投名状。入场券可以退,投名状交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苏梵沉思:「有没有可能我太善良了,见不得别人受一丁点儿伤,容易心疼人?」

    邓可珈:「心疼男人倒大霉啊vanya,在名利场混的道理你比我懂,要面善心狠,雷霆手段。那些闹得张牙舞爪的,都只是被捏住痛处的软柿子,成不了气候。」

    邓可珈:「那我换个问法。你是不是想跟他一起分担寒潮风雷,共享雾霭流岚,以及一看见他就非常想睡他?做爱和上床对你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你觉得你和他睡,是属于做爱的范畴呢,还是上床的范畴?」

    苏梵盯着两则讯息看了半晌。

    其他公子哥无论哪个年纪都想跟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追忆似水年华,贪图她们胶原蛋白过剩的青春肉体,可苏梵对别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些人实在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致。

    苏梵思考片刻,回复前面的问题:「不是傅明庭」

    邓可珈:「那是谁??」

    苏梵:「周津赫」

    邓可珈:「!!!!!!!!」

    周津赫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苏梵窝在他怀里玩手机的模样。屏幕的冷光浅浅打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唇角噙着丝似有若无的笑,心情似乎很好,不知在跟谁发消息。

    他盯了她足足十秒。

    她浑然未觉。

    于是他长指勾住她睡衣细细的肩带,一拽。

    苏梵身子颤抖,手机险些脱手,仓皇抬头,蓦然撞进一双不讲道理的沉黑眼睛。

    “在我床上跟哪个野人聊得这么乐不思蜀?”

    野男人直接降级成了野人。

    周津赫睡袍前襟微敞,露出腰间那截缠裹的纱布和纱布上方壁垒分明的肌理。

    苏梵目光不受控瞥了眼近在咫尺的男色,说:“邓可珈,女的。”

    “躺在我身边跟别人聊得这么专注,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周津赫夺走她手里的手机,反手一丢,把她圈到怀里。

    苏梵下巴抵着他的胸膛仰起脸,与他眼神对视须臾,忽而绽开笑容:

    “周津赫,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屁股好翘啊。”

    “敢调戏我。”周津赫猛然翻身,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高举过她头顶,“胆子不小。”

    苏梵忙不迭抬手撑住他的胸膛,隔着睡袍按住强壮硬实的肌理:“你的伤…”

    “缝了几针而已,不碍事。”

    男人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滑,移至她锁骨凹陷处,舌尖在敏感的软涡内缱绻打了个旋儿。

    苏梵呼吸凌乱,态度却坚定:“不行,伤没好之前不可以剧烈运动。”

    周津赫浓黑的羽睫覆下,深不可测的眸子投落一片沉郁阴翳。

    那双虎视眈眈的眼仁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念,偏偏又能耐着性子跟她说:“伺候你,不算剧烈运动。”

    苏梵还没反应过来伺候的意思。

    他已经掀开被褥,整个人沉了下去。

    猎豹的头颅消失于真丝布料。

    紧接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膝盖细嫩的皮肤,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颤栗。

    苏梵下意识想动小腿,却被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强势控住,不容抗拒地挽至床单。

    “别……”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空气中传来男人性感情撩的一声低笑,震得苏梵耳朵酥麻。

    没有和那晚在傅家一样肆无忌惮,他倒不是担心伤口会裂开。

    而是舍不得她掉眼泪。

    嘴甜心软的大小姐看见血淋淋的伤势,肯定又要担心地掉价值连城的珍珠。

    苏梵仰面陷在柔软的枕褥间,五指攥紧被褥,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她眼中碎成潋滟流动的光影,随着他火热的舔吻明灭起伏。

    她咬着下唇。

    他故意停顿,探出半张脸。

    狭长眼尾微挑,蕴着撩云拨雨的痞坏,诱哄似的开口:“不吭声啊?行,不喜欢的话,我不伺候了。”

    “…混蛋。”

    “嗯。”他应得坦然,复又低头去吻吮。

    膝盖发颤,苏梵半阖着眼,视野内只能看到男人肩背宽阔,肌肉和骨骼起伏出流畅精悍的线条。

    她终于松开唇瓣,放任靡靡嘤咛溢满整个清晨。

    周津赫的唇肆意侵略,冷冽的眉眼此刻认真又放浪,那种坦荡到骨子里的痞气和性感,比任何撩拨都致命。

    苏梵被他吻得大脑空白,直喘气,乌黑长发散在枕上,眼尾泛着情动的艳丽湿红。

    某一刻。

    玲珑纤细的脚踝处,蓝钻链子闪烁几下。

    周津赫终于抬起头,唇角还挂着暧昧放纵的笑意,俯身带着她的气息衔吻她的唇,并贴在她耳畔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浑话。

    “你别说了……”苏梵的脸颊腾地烧红,左手沿着他人鱼线小心翼翼往下,指尖扯开他睡袍的带子。

    触及不同寻常的热度,她条件反射地想缩手,周津赫猛然捞住她手腕,一把摁了回去。

    窗外天际泛起第一缕蟹壳青,那些无法言说的滚烫感情也随之升温。

    卧室依偎着两个人,亲密紧贴的身影在寂静中难分彼此,仔细听,有低沉磁性的暧昧动静。

    明明是周津赫在喘,苏梵的脸却越来越烫得厉害。

    ……

    结束情热混乱的清晨,坐在餐桌前用早餐,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苏梵一边不紧不慢地喝着鲜香的海鲜粥,一边目光认真地欣赏男人慢条斯理剥虾。

    他手长得很好看,指骨修长,白玉扇骨似的,平日瞧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场,此刻剥着虾,显出几分冷淡人夫感。

    苏梵心弦被轻轻拨动,凑过去亲了下他脸。

    周津赫剥虾的动作微顿,在她退回去时欺身追过去,偏首擦过她的鼻子,重重吻吮她的唇。

    他炙热的气息扑在面颊,有些痒。

    苏梵忍不住笑着推他的肩膀:“别亲了,再亲出不了门了。”

    “那就待在家里。”周津赫懒懒抬眼,意犹未尽地舔她下唇。

    苏梵抬手摸他刚清理过的下巴,冷白干净,触感微凉且极其舒适:“你不是要带我去看老式居民楼那个小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