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136章 在跟哪个野男人打电话

    周津赫叹了口气,收紧手臂,密不透风地拥住她。苏梵轻轻挣扎了下,无果,索性由着他抱,但脊背仍然绷得笔直,不肯软下半分。

    “处理一件棘手的事,对方动刀子。我避开了要害,只擦到腰侧。伤势不深,就是口子长了点儿。”他将她的五指攥进掌心,低声交代。

    稍作顿,复又放温柔嗓音,“顺手救了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明天带你去看看她。别生气了。”

    “哪个小姑娘。”苏梵问。

    周津赫说:“老式居民楼那里的。”

    苏梵若有所思,立时想起陈桦生提过,老式居民楼有个未成年失踪的事。

    “至于昨晚裂开。”男人突然欺身,鼻尖与她堪堪擦过,意有所指地开口,“你夹的太紧,我控制不住。”

    苏梵的面颊腾地烧起燎原之火。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噙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湿润,脸颊却已经红透了耳根。两种截然矛盾的情绪叠在同一张脸上,让周津赫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你能不能正经三分钟。”苏梵养尊处优的纤细手指戳上他没受伤的胸膛,指尖触及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正经完了。”周津赫把她按回怀里,下巴抵住她发顶,“别动,伤口疼。”

    “……你刚才不是说死不了吗。”

    “死不了,但疼。疼就要抱着,抱着就不疼了。”

    苏梵缄默少顷,说:“你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周氏歪理。”周津赫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指腹摩挲着她半干的发丝。

    他跟她说这些事,不是为了让她心疼。

    只是她问了,他就告诉她。

    他的事,别人不知道,但她可以知道。

    苏梵坐在他腿上,把脸埋进他肩窝,闻到他身上乌木薄荷的冷香,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那缕血腥气令她心脏发紧,但她没再追问。

    他今天给出的坦诚,已经比过去所有日子加起来还要多。

    半晌,她闷闷地开口:“以后受伤了要告诉我。”

    “好。”

    “不许再说‘死不了’那种话。”

    “放心。”周津赫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耳垂上,语气散漫又郑重,“只要我活着,就能护你一辈子无忧无虑。”

    苏梵用力抿了下唇,抬睫望进他眼底:“可我唯一的忧虑是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受伤。”

    她神情认真得近乎固执,无论说什么话都带着一副不肯服软的傲气,偏偏又坦荡得让人无从招架。

    周津赫胸腔内某处从未对任何人敞开的地方,就这样被她轻飘飘地叩响,余音震颤,久久不歇。

    他的另一只手掌住她的后脑勺,俯首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似平日那般凶狠掠夺和攻城略地,极尽温柔耐心,仿佛在无声回应她方才的话。

    那些他还不习惯用言语去承诺的东西,都辗转于唇齿间,通过气息一点一点渡给她。

    ……

    离开周津赫怀里时,苏梵耳根的热度还未退干净,径直进浴室洗漱。

    她站在洗手台前,往脸庞撩了几捧凉水,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嘴唇被吻得鲜红发肿,整张脸像是被春雨濯过的桃花,藏不住潋滟靡艳的春色。

    苏梵深吸一口气,拿起台面上的手机,给季霜空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传来季霜空法语的问候音,背景隐约有黑胶唱片旋转的沙沙声,大概在家中独酌。

    苏梵靠着洗手台,开门见山:“跟你说一声,海盗以后都不找了。”

    “真不找了?”季霜空按停唱片机,有点意外。

    “找了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苏梵说,“再执着下去,不过是刻舟求剑罢了。”

    季霜空沉吟须臾,问:“你什么时候丢的平安玉?”

    苏梵想了想:“十几岁。”

    “之前怎么不找?”时间越长,越难找的道理两人都清楚。

    “我前段时间刚想起来。”苏梵说。

    苏崇礼派人押她回京前,国外发生动乱,附近爆炸的冲击波将她耳朵震出片刻的嗡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段深埋多年的记忆。

    黝黑的山洞,火把摇曳的光,那个叫海盗的独眼少年。

    噢,她原来把平安玉送给他了。

    也记得他说过家在港城。

    所以苏崇礼把她送来港城时,她就顺水推舟点了头。

    挂断电话,苏梵刚收起手机,浴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周津赫懒散倚在门框上,后背抵着门板,一只脚曲膝踩着门边,低头不声不响瞧着她。

    那眼神好像藏着一场江南要落不落的烟雨,看着是晴空万里,可云角却压着浓黑沉沉的乌云,让人心有余悸。

    灯光照耀下,苏梵的身影高挑修长,刚洗过的脸不施粉黛,眼睛也亮得像是被水浸过,澄净地望向他:

    “你要洗漱吗?”

    距离方才也过去二十分钟,该冷却的早已冷却,可两人望向彼此的眼神里,始终氤氲着意犹未尽的湿潮气。

    周津赫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神态吊儿郎当,又格外意味深长。

    他喉腔溢出单音节:“嗯。”

    “那你过来呀。”苏梵手上还拿着长绒棉软巾,在擦脸。

    周津赫低头笑了下,自然而然地抽走她手里的软巾,顺势把人往身前一扯。

    苏梵以为他要帮她擦脸,便乖乖站着没动。

    结果就看着他随性站在那儿,一言不发地掂了掂洗脸巾,狭长眼尾蕴含几分严刑拷打的深意。

    苏梵顿觉不妙,转身要跑。

    周津赫眼疾手快,长臂一伸轻松将把人勾了回来。

    他从后背箍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扳过她脸,脑袋侧在她耳侧,皮笑肉不笑地掐着她下巴:“聊得那么开心,刚才在跟哪个野男人打电话。”

    苏梵被他这么抱着,浑身都烧得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耳朵发烫,她忍不住躲了下:“季霜空,女的。”

    “女的?”周津赫眉梢微挑,显然对答案半信半疑。

    “我联合国的前同事。”苏梵回头瞪他,眼波流转间尽是嗔怪,“你连女人的醋都吃?”

    周津赫幽深的黑眸洇着撩云拨雨的危险气息,懒声道:“大半夜打电话,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