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120章 想你,疯狂想你

    周津赫的声音在阒寂车厢内突兀的清晰。

    苏梵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沉默许久才开口:“你在哪里?”

    “君柏。”男人仿佛笑了声,尾音带着点儿玩世不恭的散漫,“怎么,要来查我的岗?”

    电话那端传来打火机砂轮滑动的咔嚓声,细小的动静隔着电流拨响耳膜,苏梵胸腔内的器官也随之被拨动了一下。

    她硬邦邦地抿唇:“不想跟你说话。”

    “不想跟我说话,还给我打电话。”

    周津赫叼着烟抽了口,青白烟雾自唇边悠悠逸出,说到这,浸着尼古丁的声音低沉下来,“小姐,你玩我啊?”

    城市灯红酒绿的夜景在窗外飞驰而过,胶片般昏昧的光线折进车厢,或明或暗映亮苏梵的侧脸。

    “我不小心误触的,挂了。”

    切断通话前,许是知晓他一定会再给她打电话,还特意补充说明:“我快到家了,不用给我回电。”

    很短暂的通话时间。

    周津赫两指夹着烟,伸至水晶烟灰缸掸了掸烟灰,吩咐阿炜:“查下苏梵今天的行踪。”

    “是。”

    阿炜熟练地领命,复又问,“赫哥,明天的行程我要跟吗?”

    以前周津赫每次出远门必带阿炜,但自从苏梵来港后,阿炜基本就驻守港城,随时候命。

    虽说苏小姐一次都没差遣过他。

    周津赫不疾不徐抽着烟,轻吞慢吐,深眸似终年不见阳光的黑海,沉郁孤寂到了极点。

    “你在这守着,她有事随时找我。”

    -

    前方十字路口恰逢红灯,轿车临时泊停。

    苏梵透过车窗遥遥望向城市另一端堆金积玉的声色场域。

    静默须臾,她对保镖说:“前面左拐去趟甜品店,我买点东西,今晚去朋友家住,不回梁公馆。”

    红灯跳转绿灯。

    保镖依言打转方向盘,驶入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区。

    苏梵买了两份蛋糕,保镖开车送她到邓可珈家里。她把其中一份给邓可珈,随后避开保镖的眼线,悄无声息从后门离开。

    拦了辆的士,前往君柏会所。

    夜色正酣,苏梵靠在座椅上,眼神缥缈地望向披挂着全港区最奢靡灯火的建筑。

    消失的十七岁……

    她阖上眼,脑海中闪过一帧帧画面,复盘今天了解到的周津赫往事。

    欺骗就是欺骗,她不该再继续探究下去,应当趁早划清界限,听家人耳提面命的叮嘱远离他。

    可是怎么办呢?

    她在乎周津赫的命。

    周津赫像是暗火,又像是来自深海的风,他与众不同。在阴郁潮湿的季节里,苏梵隔着重重雾霭看他,像是在瘴气弥漫的丛林中探寻危险莫测的宝藏。

    这宝藏里有无坚不摧的铠甲,也有无比柔软的血肉,最终变成了她肝肠寸断的酸涩。

    彼时。

    君柏会所正值纸醉金迷的喧嚣时刻,车如流水马如龙,灯火煌煌,衣香鬓影,来往皆是钟鸣鼎食之辈。

    苏梵下车,拎着蛋糕盒子穿过旋转门,步入金碧辉煌的大厅。

    侍应生殷勤上前,她抬手示意不必,径直朝专属电梯走去。

    眼盲那段时日,周津赫给她开过电梯的使用权限。

    行走在幽邃奢雅的走廊深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窃玉偷香风流事,色字当头一把刀。我这人比较讲究性格投契,男女之间是成年人角逐脑力,不是翻一本感情烂账。”

    何焱正与穿着利落制服的女人高谈阔论,余光敏锐捕捉到苏梵的身影,立刻收住话头,笑容可掬地迎上前来。

    “苏小姐,巧了不是。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苏梵说:“我找周津赫。”

    “老大不在上面,半个钟前刚出去。”何焱殷勤地递上一枝娇嫩欲滴的白玫瑰,“借花献佛,请笑纳。”

    苏梵兴致索然,连拒绝都懒怠,左手接过白玫瑰,右手将蛋糕交给何焱:

    “既然他不在,我就先走了。这个,送你们。”

    何焱提着香甜可口的蛋糕,忙道:“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或者我替你通知一声?”

    “不用了。”

    苏梵提步欲走,怎料何焱猛地拔高音量,朝她身后大声喊道:“老大!回来的正好,苏小姐专程来找你!”

    苏梵驻足转身,果不其然瞧见大步流星朝她走来的颀长身影。

    男人身后跟着几个会所的管理层,他置身其中英俊沉稳,气场强大,尤如众星拱月般显眼。

    周津赫今天穿着件黑衬衫,透风的软绸料子,袖口往上折了几折,随意堆叠在小臂处,露出一截劲悍流畅的肌理线条。

    他径直擒住她的手,拇指缱绻地勾过她掌心纹路,很自然的口吻:“请,大小姐。”

    众目睽睽之下,苏梵不可能与他起争执,便默不作声地由着他牵进电梯。

    电梯门缓慢合拢,金属轿厢匀速上行,密闭空间内仅剩两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周津赫单手抄兜,另一只手仍扣着她的腕子不放,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脉搏跳动处的皮肤。

    “不想跟我说话的意思,原来是想见我。”他好整以暇地低眸瞧她,语调慢悠悠的。

    光可鉴人的轿壁映出两人亲昵交叠的手,苏梵盯着那儿看,没吭声。

    周津赫捏着她手把人拉近了些,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子:“嗯,怎么不说话?”

    回想今日听到的故事,苏梵一颗心便莫名像被搁浅在沙滩上的贝壳,被一息一息的浪潮冲刷得愈发柔软。

    她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反问:“难道你就不想见我吗?”

    语落的刹那,苏梵身上独一无二的鸢尾香,汹涌澎湃地灌进周津赫的血液中。

    他们之间总是如此。

    只消一个眼神对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就会像菌落坠至培养液,疯狂扩散,一发不可收拾地蔓延。

    电梯尚在运转,还没出只有他们的轿厢,苏梵就被周津赫抵在了轿壁上。

    男人一只手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镜面,灼热的呼吸扑在她面颊:“想。想疯了。”

    喉腔滚出低低哑哑的四个字。

    电梯间的空气骤然变得潮热黏稠。

    苏梵心脏停了一息,而后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周津赫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没给她半分反应的余地,俯首便凶狠地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