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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能给你的,比他多

    房间东西两面墙均立着顶天立地的书架,放了满满的整套书籍,正对着门口的是单面可视的半月形落地窗。

    窗外,未婚夫正在宾客如云的花厅找她;窗内,苏梵被未婚夫弟弟抵到书架上。

    周津赫像只疯犬似的,一个劲地含吮她脖颈,苏梵头皮发麻,体内沉睡的潮汐被他勾得一波又一波上涌。

    她仰着脖子,无声的握拳捶他肩膀:“你别咬了,我有未婚夫。”

    闻言,周津赫从她颈窝离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邃浓郁的眼睛像引力极强的黑海,轻易就能把人吸进海沟最深处。

    “他可以不是。”

    苏梵微怔:“什么?”

    “换个未婚夫。”周津赫说,“无论傅明庭给了你什么,我能给你的,比他多。”

    一缕月光自窗帘罅隙漏进来,穿过他高挺的鼻梁,映亮她抿紧的唇线。

    复明那日,手环碎裂划破男人下颔,鲜红血珠溢出似乎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如今,他那张俊脸毫无伤痕,清晰地映在苏梵瞳孔里。

    两人的关系犹如蓄力拉起的弓弦,越绷越紧。她胸口旺盛的怒火,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熄灭。弓弩在最后一点星火熄灭后,一箭刺穿了心脏。

    那对小叔叔和小侄女不知何时离开了。

    整个房间静得过分,周津赫低垂着眼,在苏梵的沉默中生出烦躁不安。

    “不说话?”他问。

    男人微弓着背,苏梵视野内尽是他领口一大片白得病态的皮肤,喉结锋利而饱满,锁骨嶙峋。周身散发的荷尔蒙气味,让那些夜晚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五官变得清晰。

    苏梵扭开头,望向透着朦胧光芒的窗:“好硬。”

    “嗯,”周津赫掌根抵住她后腰,将人往身上摁得更紧密,“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苏梵沉默了会儿,说:“我说的是书架。”

    “是书架吗,”周津赫微侧头,低沉嗓音压在她耳边重复着问,“是书架吗?”

    苏梵被这句话烫到了。

    周津赫单方面牢牢抱着她不放,鼻尖蹭过她发丝,嗅到她身上熟悉好闻的鸢尾香。

    她的热带鱼、史迪仔和系列生活用品都在白加道完整保留着,那缕鸢尾香却随着她的离去散得一干二净。

    周津赫千般百计想要复刻那抹香,可无论他用了多少种方法都无济于事。

    包括她用的香水沐浴露护肤品香薰……没有一样能与她身上的味道完美重合。

    什么都替代不了她。

    闻着苏梵身上的味道,周津赫异常烦躁的心情慢慢静了下来。

    苏梵身体被他的温度烫得酥麻,静了须臾,忍不住开口:“郑伯钧他们已经走了,你放开我。”

    周津赫松手。

    苏梵立刻往旁侧拉开距离,她先望了眼之前郑伯钧两人待的地方,空空如也。而后,抬睫瞧着周津赫。

    她刚刚告诉他傅家的决定,他的表现格外风轻云淡,肯定是早就知道。

    那他现在是在利用她破局吗。

    周津赫音色散漫:“这么看着我,怪凶的。”

    “……”

    苏梵没搭腔,转身迈起高跟鞋,一言不发地往门口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

    她的裙摆拂过他的西装裤,明明挨得这般近,却又离得那样远。

    苏梵用最快速度离开房间,行至走廊时步伐刚恢复正常速度,迎面就与傅明庭相遇。

    “傅先生。”她神态自若,端的是世家千金的骄傲从容。

    “我刚在花厅没看见你。”傅明庭说。

    苏梵道:“去了趟洗手间,没什么事。”

    傅明庭静静看了她片刻,忽而说:“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跟家里人一样叫我明庭。”

    苏梵“嗯”了声,和他一块前往宴会厅。

    陆续有卡着吉时抵达山庄的宾客,穿统一制服的佣人引着客人穿过前厅,进到后花园。有政要认出苏梵是叶静仪的外甥女,和蔼闲聊两句。

    寿宴设在主楼的宴会厅,顶悬三盏捷克水晶吊灯,光调成暖金,墙壁悬挂着大千的泼墨山水。

    圆桌铺着象牙白暗纹提花桌布,十二席,配备官帽椅。

    苏梵和傅明庭入场时,周津赫已经众星捧月似的被一群人围着高谈阔论。

    听到郑少泽喊“vanya”,周津赫目光从他们身上一滑而过,毫不在乎的姿态。

    郑老先生的寿辰定在晚上20:39,数名大师算的良辰吉日。时间一到,进行系列礼数周全的寿宴流程,苏梵才坐到餐桌前,吃豆沙馅的寿桃。

    傅明庭应付完旁人的寒暄,坐到她右侧,叫侍应生给她拿支女士喝的起泡酒。

    郑少泽立马拿酒过来,并热心肠的介绍这酒源自哪个酒庄,果味如何馥郁,口感如何顺滑。

    苏梵接过酒杯,刚抿了一口,就闻到一抹冷冽熟悉的气息漫过酒香从左侧传来。

    周津赫十分自然地落座,全程没看她一眼,与另一边的贺兆霆漫不经心说着话。

    苏梵若无其事地喝酒,只想当个隐形人直到结束今晚的宴席。

    偏偏有不长眼的八卦心旺盛:“港岛那么多青年才俊,苏小姐独独选中了傅先生,还提前半年婚期。两位联姻是以爱情为前提的?真令人羡慕。”

    傅明庭闻言只是看苏梵。

    他没急着开口,似乎在征询苏梵的意见。

    众所周知,家族联姻一般都是利益先行,如若可以没人想把自己的婚姻变成冷冰冰的交易。

    傅明庭也想知道苏梵的想法。

    “什么是爱情。”苏梵平静道。

    对方被问得一愣:“爱情就是喜欢啊。”

    郑少泽接过话茬:“喜欢就是她看你一眼,你连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她皱一下眉头,你就觉得自己哪里都做错了。怕她冷怕她热,怕她一顿饭吃不好,她笑你比她还高兴,她不开心你比她还难受。为她煞费苦心,为她茶饭不思。看见她和别人站在一起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想跟她分享所有的喜悦和成就、失意和挫折。”

    “哟,三少这么有经验呢?”有人揶揄道。

    “那可不。亲身经历,亲眼目睹,绝对保真。”

    苏梵余光不自觉地瞄了眼周津赫。

    男人神情寡淡,眼皮略微下敛,手里拎着杯朗姆酒漫不经心地晃动,红褐色酒液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花。

    无声的一幕落到她眼底却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全场那么多精明人,只有她感受到了微不可察的低气压。

    “我和明庭……”苏梵放下酒杯,徐徐开口,搁在桌沿的左手却冷不防被男人捉住,一把拖到了桌底。

    紧接着,风喧嚣而至。

    他骨节分明的五指抵开她的指缝,强势地与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