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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会动手

    在得知儿子心仪的姑娘是虞花凌的第一时间,崔奇的反应是不许和排斥。

    但当听到崔灼的话后,他冷静下来,才想到,虞花凌这个姑娘,容不得他嫌弃不喜,儿子能不能娶到,都两说。

    他沉默下来,心情十分复杂。

    好一会儿,崔奇平稳了情绪,看着崔灼,叹气,“若你真喜欢,不如趁机派人杀了李安玉。如今正是最好的机会。”

    崔灼眯了眯眼睛,似乎没想到崔奇的态度前后转变的这么快,不过前后两句话的工夫,他又换了一个说法,“父亲方才说的话,与现在说的话,不觉得矛盾吗?”

    崔奇不觉前后矛盾丢面子,在这个儿子面前,他的脸面从来就没有多值钱,父亲的威慑是半点也摆不起来,他道:“为父觉得你方才说的话很有道理,当初你长兄身为清河崔氏的嫡长子,越过世家闺女,求娶康王府郡主,是因为彼时先皇大力扶持宗室,我们世家也不能落于人后,况且明月郡主这些年,除了在你归家宴那日做了错事外,上敬公婆,下达妯娌小辈,持家有道,掌家也有方,替你母亲担了很多担子,也算是个合格的宗妇,何况还生了铮哥儿那样聪慧的嫡长孙。”

    他顿了顿,“话说回来,你长兄能娶明月郡主,你的确是可以娶明熙县主。更何况,她本身确实胜过公主和无数世家闺中女子。”

    崔灼不接话。

    崔奇看着这个儿子,年幼时被家中送走,如今好不容易归家,家里欠他良多,的确不该阻挠干涉他喜欢谁,想娶谁,这么一想,他索性劝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喜欢,就下手抢夺,我清河崔氏的子弟,虽然一直以来求稳求圆滑处世,但从未失去骨子里的傲骨。你们是同门师兄妹,有着非同一般的情分,何惧一个李安玉?”

    若是儿子娶了明熙县主,对于清河崔氏来说,也许也是好事儿。

    “我不会对他动手。”崔灼摇头,“他前往营州,是为国事,师妹今夜启程前往营州,也是为国事,这个关头,他不能出事儿。”

    “心慈手软。”崔奇评价,“以李安玉的聪慧多才和容貌手腕,若是你错过这个机会,便再无机会。你别忘了,他是陇西李氏李公从小培养的继承人,如今即便离开了李家,但学到的本事不会丢掉。”

    崔灼依旧摇头,“我不会破坏师妹任何事儿,包括她的未婚夫。解不解除婚约,是她自己的事儿。”

    “你这是什么心态?”崔奇实在不能理解了,“你不是喜欢她吗?若是李安玉不死,她不退婚,他们在营州患难与共,同生共死,还会有你什么事儿?”

    他觉得这个儿子看着挺聪明的,为何在情之一事上,怎么就这么不开窍死脑筋?

    动手怎么了?清河崔氏有这个实力为他扫平一切痕迹。

    “她是我师妹,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儿。”崔灼对上崔奇的眼睛,“父亲,您叫我过来,若是只与我说这个,不必说了。”

    崔奇见他油盐不进,无奈,“罢了,不是为了与你说这事儿,只是觉得,你在少室山,学了慈悲为怀,心地良善,不想因一己之私杀人谋心,你这个性子不知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崔灼不语。

    他不是心善,在少室山居住多年,虽然经书读了不少,也沐浴了无数佛香,但也没有让他学会慈悲为怀,心地也没有多良善,他也不是没有私心,更不是不想杀人谋心。

    但师妹的性子他清楚,只要一日李安玉是她未婚夫,她便不准许任何人动他,只要他动手,她必能追查到痕迹,李安玉死在他手里,师妹也许不会为他报仇杀他,但绝对会与他断绝情分,老死不相往来。

    为了一己之私,而弄到老死不相往来,一生苦楚悔恨的地步,是他绝对不想的。

    所以,李安玉不能杀,即便他死,也不该是他出手,甚至,与他相关的人,都不能动手。

    想到这,他对崔奇警告,“父亲,不要替我自作主张,也要看好崔臻,不许他肆意妄为,私自动手。我与师妹的事儿,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顿了顿,他眉眼冷清道:“即便娶不到她,我也不想与她翻脸交恶。”

    “臻哥儿知道?”崔奇问。

    “嗯,他一直想为了我蠢蠢欲动,毕竟年纪小,不知事儿,我一直压着他,才没乱来。但近来我替县主坐镇监察司,会很忙,没那么多闲暇管教他,若是将他送回去给二哥二嫂,他们这对父母,怕是也管教不了他,压制不住他,还望父亲多盯着些,免得他自作主张乱来。”提起崔臻,崔灼揉揉眉心,“他从小聪慧,多智近妖,若是不好好教导,让他走正途,我怕他会走歪路,若是闯出祸端,对家里没有好处。”

    崔奇凝重了几分,“行,我知道了,确实对他过于放纵了。索性铮哥儿跟着县主去了营州,他已经无需我教导。从明日起,我每日亲自教导臻哥儿,让他跟着我,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他乱来不了。你尽管忙你的事儿。”

    在关乎到清河崔氏一族的大事儿上,儿子能不能娶到明熙县主,李安玉要不要杀,反而是小事儿了。

    族中子弟的教导,他这个小孙子养成如今的性子,他也有责任,从少室山回来这一年半,他看着本来弱不禁风的小孙子,活蹦乱跳了,十分欣慰,他不是嫡长孙,他自然也未曾多加拘束他,如今是该约束起来了。

    他想到崔峥的话,对他问:“铮哥儿回来一趟,我问他,他说来不及细说,让我问你。营州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与我说说,若是蒙在鼓里,但凡行差踏错,便是关乎到一族大事儿。”

    嫡长孙跟着县主供她差遣,嫡四子又与县主是同门师兄妹,子孙都与明熙县主扯上关系,他不可能作壁上观。

    崔灼也想到这一点,简单与崔奇将先皇遗诏的事情说了。

    崔奇倒吸了一口气,“当初我隐约听到些许风声,但后来查无实据,便作罢了。没想到此事是真的。”

    他神色凝重,叹气,“怪不得。”

    顿了顿,又道:“论功绩,先皇是个好君主,但论帝王谋略,还是略差一筹。只此一举,便是糊涂。无论太皇太后有多少私心,当今陛下是先皇长子,顺位继承人这一点,她占据律例法理,京兆王什么都不占,若只为夺权,置大魏江山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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