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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会多给予关注

    虞花凌其实明白师兄的意思,到底是崔家的子弟,师兄告知崔峥,也是给他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是选择监察司文武试,还是选择实打实的历练。

    “副司主的位置虽然好,但在我看来,不及跟着县主历练。”崔峥道:“我还年少,不急为官做宰。”

    “行,既然如此,你让人收拾你的行囊!一个时辰后,出发。”虞花凌答应,“至于你如今所做的事情,可以派人去知会于闻一声,让他交由冯女史去做。”

    崔峥立即站起身,“好,我这便去,县主放心,我定将手头的事情移交好,不会出错。”

    他急急往外走,到门槛时,犹豫地停住脚步回头,欲言片刻,还是说:“县主,我能回崔家一趟,跟家里道个别吗?”

    毕竟一走数月也说不准。

    虞花凌点头,“可以。”

    崔峥道谢,匆匆去了。

    李福安排人,将魏煦以及风雨阁的杀手从地牢里提出来,分别送去了诏狱和大理寺天牢。

    朱耀接管了魏煦,安排在了贺振隔壁的牢房。

    贺振见又进来一个人,仔细辨认一番,不认识,沙哑的嗓音问了句,“他是谁?”

    朱耀不答。

    郑义掀开厚重的帘子,向外看去,只见斜对面牢房也被布置了一番,虽然一应用具没有他用的好,但也不差,该有的东西都有,好的不像来坐牢。

    他借着朱耀手里的罩灯仔细辨认了一番,询问:“是巨鹿魏氏失踪的那个魏煦?”

    朱耀可以不搭理贺振,但会给郑义面子,谁让他是这诏狱的座上宾呢,他回答,“是魏煦。”

    “从县主府送来的?”

    “是。”

    “也是她交待特殊关照?”

    “是。”

    郑义很好奇,看向魏煦,“你拿了什么跟她交换?竟然也换来了跟老夫一样的待遇。”

    魏煦整个人有些恍惚,他在县主府牢房里被关了多日,起初是被绑在刑架上,后来因他交待出了些东西,虽然没放了他,但受到了礼遇,他的牢房里,开始有床、有一应用具。

    如今他突然被挪来了诏狱,他本来提着心,没想到,只是换了一个更牢固的地方和一间更舒适的牢房。

    他进来时,便观察了诏狱内的情形,一间最里面的牢房,里面关着贺振,他的对面,是一间被帷幔封闭的牢房,里面的人打开帘幕,他看到了昔日的郑中书。

    再看他自己即将入住的这间牢房,也有厚重的帘幕,一眼所见里面也被布置了一番,有着与郑中书一样的待遇。

    他提着的心忽然踏实了几分,回答郑义,“没有交换,只是交待了一些关于魏家,魏棠音的东西。”

    郑义听他提到魏棠音,忽然笑了一声,“很难想象,明熙县主那样的姑娘,竟然是感情用事的人。”

    魏煦不解,他没看出虞花凌感情用事。

    朱耀闻言也看向郑义。

    “其实也不意外,当初她就是为了李少师,才留在京城的。如今仅仅因为你交待了关于魏棠音的东西,她便给了你这个待遇,这足以说明,在她的心里,很重视李安玉。”郑义如今坐在牢里,郑家已拿出了半数家财保命,他已经舍了嫡长子,郑家的令牌也给了虞花凌,当一切都豁出去后,大约失去的东西太多,让他也开始如柳源疏一般,言语无忌起来。

    他不怕贺振听,可以预料到,他怕是第二个张求,走出诏狱的那一日,估计就是被问斩的日子。

    至于魏煦,跟他一样的待遇,说明他对虞花凌有用。而朱耀,他不怕这话传去太皇太后耳朵里,反正他说的是虞花凌和李安玉。

    魏煦对于郑义的话抱有怀疑,但他不会反驳这种怀疑。

    朱耀则沉默地想,关于明熙县主与李少师的事儿,朝野上下,众说纷坛,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明熙县主的确很维护李少师。不必他将今日郑义的话禀告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本人大约更清楚。

    小小的插曲后,郑义落下了帷幔。

    魏煦进了自己的牢房,也扯下了帘幕。

    唯独贺振,他十分受不了这种强烈鲜明的对比和落差,心里又气又恨,暗暗祈祷贺璟有十五万兵马,还有京兆王暗中部署,早晚会杀进京城,让太皇太后从监国摄政的位置上滚下去,也让虞花凌不得好死。

    而被贺振诅咒的虞花凌,压根没记起关在诏狱内的贺振,对于无用之人,她向来不会多给予关注。

    李福将人送走后,地牢空了,看守自然撤了,他来跟虞花凌复命,“县主,地牢里的人已经全部按照您的安排送走了。您此去营州危险,可以多带些人手。”

    “一半够了,无需再多言。”虞花凌摇头,问:“我让师兄派人送回来的那对贺家夫妻呢?”

    “你是说贺礼和他夫人?”李福忙的险些忘了跟虞花凌禀告这事儿,如今听她问起,才想起来,“将人安排在客院了。同样安排了人手守在了客院外。”

    因虞花凌只交待将人送回县主府,没交待如何对待和安置,李福想到京城贺家所有人都已被押入天牢,而这两人被秘密送回县主府,显然是县主留下的有用之人,被特殊对待了,故而他安排在了客院,但怕出差错,又安排了府卫看守,以保人不偷跑掉。

    “去交待他们收拾一番,一会儿跟我走。”虞花凌吩咐,“备两辆马车。一辆给他们用。一辆给崔峥用。”

    李福应是,立即去了。

    崔峥特意跑了一趟监察司,去见于闻,他到监察司时,于闻没下职,今夜又留在了监察司。

    见他大晚上来到,挑了挑眉,“怎么?崔小公子这是要随县主出京?放弃监察司的文武试了?”

    崔峥点头,“我来交接,县主说我如今手头的事情,明日交给冯女史。”

    “你可想好了,你这一交,交出去的可是监察司的权利。”于闻看着他,“等你跟着县主回来,别说副司主,司使的位置怕是也捞不上。”

    “我清楚,但跟在县主身边外出历练的机会更难得。”崔峥将带回来的所有账目都放在于闻的桌案上,“我本就不急于入朝为官。”

    于闻羡慕,“是啊,你比我小了好几岁呢,的确在历练中更能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