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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终局

    林晚维持着举枪的动作,蔑视这个浑身冒鬼气、明显有问题的老头,问道:

    “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然、当然!”

    玉真子擦拭额头的冷汗,快速说道:

    “法宝,财富,天下,对,天下!”

    他伸手外展,好像要给林晚展示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道长,不,仙师,您看:

    “这个世界,这个小世界已经被我管理的井井有条,民众皆对我等俯首称臣,我若说一,无人敢称二!

    “只要一声令下,整个世界的财富都可以聚集在你手中;你冬天想吃荔枝,他们绞尽脑汁,用命去填也会给你送来;

    “你要美人,俊男,全天下的适龄之士都可以供你挑选!你要建宫殿,要移山,填海,他们全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玉真子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这天下是多么美妙:

    “他们都只是原始的愚民!是我率领他们,农耕、牧野、建立城邦!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仙师,只要你点个头,这些,这一切的一切,就全都是你的了!”

    沉默,无尽的沉默。

    林晚就那样看着他,目光说不清是悲戚还是愤怒。

    “说完了?”

    玉真子慌了,他的汗像雨一样落下,手脚摆动,不知如何安放:

    “不,不,仙师,你听我说,我还没说完!你看这辉煌的宫殿,看这万里江山,看这城邦看这百万生灵!你不想要吗?你不想要吗!你怎么会不想要?!”

    “听你说话,简直脏了我的耳朵。”

    林晚轻轻摇头:

    “让你多活一秒钟,都是对这些被你奴役的生灵、受你迫害的生灵不敬。”

    听完这病态的发言,她哪里还不知道,此人就是国师玉真子,是噬魂塔的主人。

    蓄在侧后方的火枪,忽而颜色更加鲜艳,然后被义无反顾的投掷出去。

    死。

    ——魂飞魄散的死。

    ……

    注意到噬魂塔倒塌之时,卫青禾也发现,远处的斗法已经结束。

    他再没看到浮生的身影。

    那因为塔碎而生起的一丝希冀,被迅速泼上一盆冷水,转为无声的悲恸。

    回观眼前的战场,好不容易凝结的一轮轮攻击,对那无形的护罩丝毫不起作用。

    而对方每挥动手中的凿子一下,都会多一具尸体。

    绝望,涌上心头。

    嬴彻虽然一直在盯着些不甚重要的角色在屠杀,但也始终没有忽视那部分真正可能威胁到他的角色,尤其是卫青禾。

    所以他很快注意到,对方状态不对。

    机会来了!

    他手中的凿子看似在随意挥动,到了最后一秒钟,忽而转向,指向卫青禾!

    雷电劈下!

    “轰隆!”

    一道身影猛然从一角冲出,把卫青禾扑倒在地,扑出了雷电的范围。

    摔在地上的疼痛让卫青禾迅速回过神来,对方将他拉起:

    “干什么呢?!别走神!”

    “元兄……”

    卫青禾睁大了眼睛。

    两日未见,元吉的鬓角竟已染上霜白,眼角、额头的皱纹相当明显。

    “说来话长。”元吉显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他解释,只说道:“让大伙避一避,等林仙师斩了那妖道,就会过来处理这狗贼。”

    见识到林晚一刀劈开噬魂塔,元吉现在信心满满,相信只要稍稍拖延一会儿时间,他们必将迎来胜利。

    “那塔,真是被仙师一刀劈开的?”

    卫青禾有些错愕。

    “是啊,貌似跟里头的灵气有关,我也不太明白。”

    元吉说罢,运功传声,把好消息传给还活着的众人。

    真的假的?

    嬴彻也是瞥了一眼玉真子原本斗法的位置,国师确实没在斗法结束后过来。

    于是,退意萌生。

    他就想啊,自己现在两件法宝在手,就算玉真子真的死了,国家覆灭,他也能靠着法宝衣食无忧。

    雷电没劈中情绪激昂起来的敌人们,嬴彻当机立断,转头就跑。

    跑的同时,护心殿最大激发,护罩扩大,让想追上来的人追都追不了。

    这位皇帝呢,有着不输于赵岚的体型。

    赵岚一个城主,都能因为取之不尽的美食而胖成一头肥猪,嬴彻,更不用说。

    甚至在父皇死之前,他都没有任何想要继位的心思。

    他其实很怕自己那个总是冷着脸的父亲,但又必须以最灿烂的笑脸去迎接。

    不这样的话,他那些被送进噬魂塔的兄弟姐妹就是前车之鉴。

    十几年了,父皇的容貌没有一丝丝改变。

    他的身体,像僵尸一样阴冷,一不小心碰到,都能让嬴彻难受好几天,但他即使察觉到了,也不会表现出一分一毫。

    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甚至,必须把自己吃成猪,才不会让父皇对自己感到威胁。

    他正是深谙此道,才成了唯一的皇子,父亲唯一的独苗。

    后宫的妃子每来一批,上一批就会被领进塔里。

    嬴彻有时候会思考其中的深意,但很快就喝止了自己。

    如果真的想出些什么,他怕自己隐藏不好,也成为其中的一员。

    所以,就这样,每天衣食无忧,吃穿不愁,有什么不好的呢?

    嬴彻进入宫殿,准备钻地道逃生。

    外围的宫殿全在着火,不适合直接出去。

    他才刚挪动地道的机关,“哗啦”一声,一道锁链缠上他的脚踝。

    “谁?!”

    嬴彻被拽倒在地,用力挣脱着脚上的锁链。

    明明护心殿还在开启,怎么可能有人能够进来?

    他越是挣脱,铁链缠的越紧,一圈一圈往上捆绑。

    他想驭雷,又担心劈到自己,一时犹豫,驭雷凿就被缠上来的锁链甩飞。

    锁链越捆越上,嬴彻忽然停止了挣扎,他死死盯着锁链,瞳孔骤缩,浑身发抖。

    “谁?到底是谁?!”

    “哗啦——”

    锁链拽着他一路向外,拽出了护心殿护罩的范畴。

    边沿的位置,跪坐着一位白发老者。

    老者双手各拽着一道锁链,两个包袱袋子扔在身旁。

    这链子每一环每一扣上都布满了尖刺,它让嬴彻浑身流血,也使这老头满手鲜红。

    嬴彻终于看见了使用法宝的人,可他目光近乎失焦,全身上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甚至胯下的地面都变得湿润。

    陈土生也不知他为何是这反应,把人拉近了些,只听嬴彻恐惧的喃喃自语: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把锁链取下?

    “你怎么敢放他出来!”

    话音未落,漆黑的雾气从锁链之中汹涌喷出,把陈土生与嬴彻皆笼罩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