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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解药在哪里

    玹影没动用东宫的侍卫,用的是谢瑾窈的暗卫。

    退出暗卫行列之后,暗卫以墨影为首,墨影一抱拳,带着手下数人迅速在东宫各处穿梭、翻找。

    谢瑾窈双手抱胸倚在殿门边,静默看着眼前的一切。

    真厉害,玹影不仅能使唤她的丫鬟,还能调遣她的暗卫,谁给他的权力?

    日光下,雪沁的脸一点一点泛白,手指被抠破了都没感觉到。

    以防出现意外,魏妍交给她的忘情丹共有三枚,她用了一枚,还有两枚被她收起来了。

    这般重要的东西雪沁自然不会带在身上,而是藏在卧榻之处。

    此番太子殿下大张旗鼓搜宫,她怎会不害怕,万一被搜出来,依太子的性子,自己的下场不会再是掌嘴了事。

    她现在可以确定,太子没有中招,但他已经发现了此事,只能说明有人吃了忘情丹,那个人是谁?昨夜殿里除了太子就只有谢瑾窈。

    难道是……

    雪沁打了个冷战,几乎站立不稳。

    “他这是要做什么?”谢瑾窈问身边的丫鬟。

    银屏低声答:“小姐会失去记忆都是遭奸人所害,殿下要找出那个对小姐下手的人,寻求破解之法。”

    谢瑾窈眼角抽了抽。

    她开始试着相信她们说的是真的,否则无法解释摆在眼前的一切——身在煜国,与大周相隔千里,她的病痊愈了,同正常人一般活蹦乱跳,不会咳嗽气喘吐血,她随身携带着一个男人亲手所做的东西。

    谢瑾窈揉了揉额头,且走一步看一步,纠结太多只会累着自己,而她一向不会为难自己,从来都是刁难别人。

    数名暗卫一一现身于玹影跟前,将搜出来的可疑东西呈上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私藏的东西千奇百怪,大多数无伤大雅。

    墨影捏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道:“这是从东边第二间屋子里其中一张床的床板暗格里找到的,属下看了,里面是丹药,却不知有何作用。”

    雪沁偷偷看了一眼墨影手里的玉瓶,一瞬间犹如冰锥刺入脊骨,身子摇摇欲坠,跌了下去。

    “雪沁,雪沁你怎么了?”站在雪沁身旁的湄芳连忙蹲下来,只见她额间一片细汗,面色苍白如纸,“是不是身子不适。”

    其余人都朝雪沁看去。

    人群之中的异动太过明显,想不注意到都难。玹影眼眸微眯,盯着倒在地上的雪沁。

    “那张床榻是谁的?”玹影问。

    谢瑾窈看了半天的戏,眉梢轻挑,这么快就抓到人了?

    她也想弄明白自己为何会丢失记忆。

    听到太子的问话,再联想到方才墨影禀报的事,湄芳忽然反应过来,太子今日之举是为了调查某件事。东边那一片屋子都是东宫奴仆居住的地方,第二间屋子里住的共有四人,便是凝霜、湄芳、雪沁、花芷四人。

    那药瓶湄芳没见过,不是自己的。

    湄芳看向另外两人,凝霜与花芷同时摇头。

    那么,就只剩下倒地的雪沁了。

    湄芳低下眼,雪沁这副模样与其说是身子不适,更像是极度心虚胆寒。

    “雪沁,那是不是从你的床榻里搜出来的?”湄芳低声问,“那是什么东西?”

    雪沁还未回答,玹影已从台阶之上走下来。

    金灿灿的蟒袍在阳光底下浮动着一片鎏金,有些刺目,雪沁睁不开眼,一晃神,玹影到了跟前,高高在上,如天神,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直指雪沁。

    “说,那丹药是什么?”

    冷酷的声音落在雪沁耳边,如冰川倾轧,压得她喘不过气。

    雪沁自知无路可逃,哆哆嗦嗦地跪着。

    其余人也都十分畏惧,虽然事不关己,可太子眼下的神色实在令人发怵。

    雪沁狠狠咬了下唇,强迫自己镇定。

    倘若就此认罪,她会被处死,若是不认,等着她的不知是什么后果,总不会比死更差:“回、回殿下,那是……用来治顽疾的药,是奴婢自己吃的,不是毒药,还请殿下明察。”

    “不知死活。”玹影手中的剑往前一送,刺进雪沁的身体。

    在场的人死死闭紧嘴巴,不敢喊叫出声。

    个别胆子小的侍女已经晕了过去,便是胆子大的,见此情形也胆颤不已。

    银屏轻轻拽了下谢瑾窈的袖子,小声道:“小姐,咱们进去。这等血腥的场面看久了晚上要做噩梦的。”

    谢瑾窈轻笑一声,银屏也太小看她了:“玹影拿剑砍赵仕昆的时候不比眼前的场景凶残?”

    银屏一愣,差点忘了谢瑾窈的记忆停留在三年前,自然对那一日发生的事印象深刻。

    雪沁虽自幼入宫,却也没受过多少皮肉之苦,这一下直接痛得她险些晕过去。

    玹影还指望她吐露更多的东西,下手有分寸,不会一击毙命:“说不说?”

    面对死亡威胁,雪沁什么都抛到了脑后:“奴婢说,奴婢说。”

    玹影抽出剑,鲜血顿时涌出,雪沁痛得浑身发抖,脸色比方才还要白。

    她一手捂住伤口:“是忘情丹。食之能令人忘记心爱之人。”

    不等玹影追问下去,雪沁和盘托出,“是魏妍给奴婢的,她要奴婢想法子让殿下吃下。昨夜奴婢在茶水里下了药,不巧被银屏拦在了殿外,由银屏替奴婢将茶水送了进去。”

    被提到名字,银屏大惊,慌乱解释:“奴婢不知茶水里加了东西,只当雪沁是要勾引殿下,才将她拦住。”

    谢瑾窈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那壶茶被我喝了。”

    “应该是的。”银屏道,“当时殿里只有殿下与小姐。”

    “解药在哪里?”玹影眼中腾起杀意。

    “奴婢不知,魏妍没有给奴婢解药。”雪沁眼前越来越模糊,强撑着磕了个头,“奴婢有罪,请殿下责罚,奴婢再也不敢了,请殿下饶奴婢一命。”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是你不懂珍惜。”玹影背过身去,一字一顿道,“拖下去,杖毙。”

    雪沁身子剧烈一颤,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场无一人敢言,更遑论替雪沁求情。

    谁都看得出来太子处在盛怒之中,不要命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上赶着触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