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九赶海（鲸口拨铁片）

    木勇把女儿放进虎鲸的嘴里，那小小的身体，看上去连给虎鲸塞牙缝都不够。

    小九小心翼翼地挪到卡在牙缝的铁片旁，虎鲸口腔内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些紧张。

    但她还是克服了恐惧，小手紧紧抓住铁锚碎片。她能感觉到虎鲸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乱动。

    小九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用力气，就把那块卡在牙缝中的铁片拔了出来。

    虎鲸疼得猛地甩动巨大的尾巴，激起的浪花让船身都跟着摇晃了一下，但它张开的嘴巴始终没有闭合！

    “快把小九拉回来！”木勇惊慌地大喊。

    木一和木三反应迅速，用力拉拽绳子，小九像颗小炮弹似的被拉回船上，摔进木勇怀里。

    速度快的那片带着血丝的铁锚碎片，还被小九紧紧攥在手里。

    被拔掉铁片的虎鲸在水里翻腾了几圈，像是卸下了巨大的痛苦。

    然后它游到船边，用头部轻轻蹭了蹭船舷，发出几声温和的鸣叫，仿佛在表达感谢。

    随后，它摆了摆尾鳍，游向远方。没游多远，远处海面上突然出现好几道黑色的背鳍，那是虎鲸的族群！

    它们汇合后，一同朝着小九他们的船发出几声鸣叫，才渐渐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船上的人都松了口气，木勇抱着小九，后怕地拍着她的背：“你这孩子，胆子可真大，差点吓死爸爸了！”

    小九却笑了，举起手里的铁锚碎片：“爸爸，虎鲸不会伤害我的，你看，我把铁片拔出来了！”

    “太神奇了，小妹，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木三看得目瞪口呆。

    小九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问道：“三哥，我力气很大吗？”

    看到小侄女一脸懵懂，木强也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惊出的汗，无奈地笑了。

    就在大家以为虎鲸已经离开时，海面上突然一阵骚动。

    只见不远处一头虎鲸正往这边游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虎鲸，足足有十几头。

    它们似乎在驱赶着什么，等游到渔船附近时，小九才看清，这群虎鲸赶来了一群鱼。

    看着像是鲳鱼，但具体是什么品种的鲳鱼，小九就不清楚了！

    而经常出海打鱼的木勇和木强却认得这些鱼。

    木强激动地说：“是斗鲳，最值钱的斗鲳！这下我们可发了。”

    （斗鲳又叫中国鲳和鹰鲳，体型1斤左右、背青灰腹银白、尾浅叉、下颌微突，这种鱼极其难以养殖，纯野生的肉质厚实细腻。其价格是所有鲳鱼中最高的，在80年代普通规格约20-30元/斤，大个体2斤以上可超50元/斤，现在的价格是那时的10倍）

    这群斗鲳似乎是受到指引，径直游到“小九号”船附近。

    “这……这是虎鲸赶来的……”木强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木勇也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这是虎鲸在报答我们！”

    小九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虎鲸群，心中升起想要触摸它们的念头，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了。

    这一次，木家兄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撒下渔网。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捕到了满满一网斗鲳。

    如此反复几次，“小九号”的船舱很快就被装得满满当当。

    看着堆积如山的渔获，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够了，够了，不能再装了，船要超载了！”木勇看着吃水越来越深的船身，果断决定返航。

    这群虎鲸一直把他们的渔船送到近海区域才离开。

    “小九号”满载而归，缓缓驶回码头。码头上看热闹的人立刻围了过来。

    张老板早已等在码头，他听说“小9号”出海了，就期待着今天能有好货！

    木老爷子和上次一样，见自家船回来了，又是第一个上船查看渔获。

    当他看到水舱里满是马鲛鱼和斗鲳时，顿时睁大了眼睛，愣在那里。

    跟在木老爷子后面上船的张老板，也看到了水舱里的鱼。

    他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暗喜，看来自己没白来。

    笑着对木老爷子说：“老哥哥，这些货我都要了。马鲛鱼，我给你10块钱1斤；斗鲳小的21块1斤，大的31块1斤。”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木老爷子听到张老板的报价，心里乐开了花。

    他常在码头上看行情，知道渔获的大致价钱，张老板给的价格已经很高了。

    他没有犹豫，立刻答应：“行，张老板，这些鱼货都卖给你，你让人来码头称重！”

    “好的，木老哥爽快！”张老板说着便下了船，朝不远处一辆车喊道：“刘老四，你带人过来称重！”

    “好的，老板！”刘老四答应着，从车上拿下来秤，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

    这几个给张老板打工的人，看到水舱里的渔获都吃惊不小。

    不说那么多马鲛鱼，斗鲳本就很少有人能打上来，更别提是这么大的数量了。

    而且他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收到这么多像样的渔获了。

    随着渔获被称重后搬到冷链车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的天！木家这是又发大财了！”

    “这得有多少鱼啊！”

    “你们快看，他们打到斗鲳了，这都多少年没看到这么大的量了！”

    “木家的运气也太好了，只要一出海就有收获，还是大收获！”

    “切，他们家一共才出了两次海，不过是走狗屎运罢了。他们下次出海要是还能打到这么多鱼，打上来多少我都吃了！”

    “行了，马六，你别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了。你们家的渔船今天也就打了点杂鱼，这是嫉妒人家！”

    人群中大多数人是羡慕，但也有少数人嫉妒得发狂，在心里暗骂木家人。

    听着周围的议论，木老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家渔船捕获的鱼越多，就越容易招人嫉妒。

    这里不乏有像刘富贵那样，想对他们家使坏的人！

    木勇也很清楚，自家捕了这么多鱼，肯定会让有些人心里不舒服。

    他明白，不能让别人怀疑到自家小女儿身上，必须转移大家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