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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7章 战宠的自我修养

    被苏铭捏住下巴,敖揽月原本就因为奴印而惨白的脸庞,瞬间涨出了一层羞愤的红晕。

    “你休想!”

    她咬起嘴唇,琥珀色的竖瞳凶光毕露。

    堂堂远古龙族,能统御万族的高贵血脉,哪怕被种下了奴印,也绝不可能沦落到给一个人族修士端茶倒水、甚至洗脚的地步。

    “本座就算死在这个阵法里,你也别指望能使唤我半句……”

    硬气的话还没顺着喉咙全吐出来。

    苏铭没惯着她。他松开手,意念微动,识海中牵动了那枚幽蓝色的冰霜奴印。

    “啊!!!”

    敖揽月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

    神魂深处仿佛被几万根淬了火的钢针同时穿透。她双腿完全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咚的一声闷响,双膝重重地砸在碎石堆上。

    紧接着,她整个人痛得蜷缩成了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在满是灰尘的废墟里止不住地翻滚、痉挛。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身上那件原本就破损不堪的红色长裙。

    苏铭双手揣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龙女,眼神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脾气还不小。你是不是觉得,我收你当战宠,是看上了你这副皮囊,准备供着你?”

    苏铭停顿了一下,等敖揽月痛得快要翻白眼了,才稍微收敛了一丝奴印的惩罚力度。

    “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活祖宗,现在就是个干粗活的丫鬟。刚才的惩罚只是开胃菜,再跟我呲牙,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把你神魂切成几千块再拼起来的感觉。”

    苏铭转过身,抛下一句干脆利落的命令:

    “半个时辰,把偏殿给我收拾出一间能睡人的屋子。水烧不热,今晚我就把你烤了吃龙肉。”

    看着苏铭渐渐走远的背影,敖揽月趴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浑身发软,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进沟壑里。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非人的折磨。哪怕心底有着滔天的恨意,可那种神魂被直接拿捏的恐惧,硬生生压断了她的脊梁。

    敖揽月咬着银牙,眼眶里泛起屈辱的水雾,最终还是强撑着酸软的双腿爬了起来,默默地走向废墟水井的方向。

    ……

    夜色渐深。

    偏殿内侧的一间厢房勉强被清理了出来。

    屋内点着两盏昏黄的源石灯。

    苏铭靠坐在宽大的木榻上,双脚泡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

    敖揽月挽起袖子,蹲在木桶边。

    她那张艳丽娇媚的脸颊上写满了不情愿,双手却只能机械地在水里搓洗着苏铭的脚背。

    王源境五层的龙气被她小心翼翼地收敛着,生怕力气大一点,又引来识海里的剧痛。

    “力道重了。你这手是石头做的?刚才打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么。”

    苏铭靠在软垫上,闭着眼挑刺。

    敖揽月呼吸一滞,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强忍着想要把木桶扣在苏铭脑袋上的冲动,放缓了手上的动作,一点点揉捏着穴位。

    “当初你仗着修为高,把我当耗材,榨取本源的时候,态度可比现在主动多了。”

    苏铭睁开眼,目光落在敖揽月因为蹲姿而展现出的一抹惊人雪白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当了丫鬟,就得有伺候人的觉悟。水凉了,擦干。”

    敖揽月扯过一条布巾,胡乱把苏铭的脚擦干净,站起身就准备端着木桶往外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苏铭拍了拍身侧空余的床榻,指腹在上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夜深了,我要歇息。把这身破衣服脱了,上来。”

    哐当。

    敖揽月手里的木盆直接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她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铭,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别欺人太甚!”

    哪怕之前两人有过夫妻之实,但那是她把苏铭当作气血供养的状态下,全程都是她作为主导,压根没把苏铭当人。

    当初的苏铭,若是被折腾死了,那也就死了,她丝毫不会心疼。

    而现在,让她清醒着,主动宽衣解带去服侍一个人族仇人?

    “怎么,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奴印的滋味?”

    苏铭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深邃且强势,“我耐心有限。我的规矩就是规矩,脱。”

    空气凝固了几个呼吸。

    敖揽月看着苏铭那双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睛,识海中隐隐传来的刺痛感在提醒她,反抗只会换来更难堪的折磨。

    两行清泪顺着艳丽的面庞滑落。

    她颤抖着抬起双手,解开了腰间那根早已断裂的系带。

    红色的高开叉长裙顺着圆润光滑的肩头滑落,堆积在脚踝。

    傲人的曲线在昏黄的灯光下展露无遗,雪白的肌肤与眼底的泪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致命的反差诱惑。

    她闭上眼睛,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绝美人偶,僵硬地迈开修长的双腿,爬上了床榻。

    苏铭翻身而上。

    ……

    而在距离偏殿百丈之外的冰晶主殿前。

    夜风吹过,卷点飞雪。

    詹明镜穿着一袭单薄的素白长裙,独自一人站在崖畔。

    以她半步圣源境的神识,偏殿里哪怕是一声微弱的呼吸都瞒不过她的感知,更何况是那种丝毫没有掩饰的动静。

    每当夜风送来一丝龙女压抑不住的声音,詹明镜脚下的青石板就会无声无息地蔓延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她素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长长的指甲掐进掌心。

    绝美的脸庞上,有着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三分清冷的恼怒,七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好你个混账东西,收战宠……收来暖床的?”

    詹明镜咬着水润的下唇,心里冒出一股压不住的无名火。

    自己堂堂副院长,圣人之下第一人,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异族女妖精?

    凭什么他有闲情逸致去找那条母龙,见到自己就找借口开溜!

    这混账东西,把她落雪主峰当什么地方了?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峰上时,苏铭神清气爽地推开了偏殿的房门。

    经过一整夜的阴阳调和,他体内因为速成而略显虚浮的月源境七层修为,已经被敖揽月那醇厚的龙气夯实得如同铁桶一般。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睡、眼角带着泪痕的龙女,苏铭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刚洗漱完准备去宝库看看还有什么能顺的,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在他的耳畔炸响。

    “马上滚来主殿见本座。”

    声音里透着一股能把骨头冻酥的寒意。

    苏铭摸了摸鼻尖。这一顿骂估计是躲不过去了。

    片刻后,主殿内。

    詹明镜端坐在高高的玄冰王座上。

    今日她换上了一套正式的银月神官长袍,气质凛然神圣,拒人于千里之外。

    苏铭慢悠悠地晃进大殿,拱了拱手。

    “师尊早啊。”

    “昨夜休息得可好?”詹明镜没有给半点好脸色,冷眼看着下方的苏铭。

    “还行,那战宠除了脾气倔点,用起来倒也顺手。”苏铭顺着话茬往下接,完全没把那点杀气当回事。

    砰!

    詹明镜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扶手瞬间化作一块冰雕碎落满地。

    她凤眸微眯,盯着苏铭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闺怨气。

    “苏铭,你既然精通阴阳之道。本座问你,是本座这半步圣源的修为配不上你?还是本座这副身子,入不了你的眼,让你觉得宁愿去睡一头异族畜生,也不愿跟本座同处一室?!”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

    直接到连苏铭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都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两下。

    平时高高在上的冰山师尊,吃起醋来这么直白的吗?

    “师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苏铭干咳了两声,脑子转得飞快。

    这种修罗场要是处理不好,这位大腿随时可能掀桌子翻脸。

    “这就好比吃补药。”

    苏铭往前走了两步,神色变得异常端庄严肃,“那龙女不过是被我打下了奴印的一介炉鼎罢了,吸收她的本源,那叫采补,毫无负担。

    但师尊您不一样啊。

    您体内凝聚的是极寒圣源,我要是隔三差五就向您索取,那是拿您的底蕴在开玩笑。而且……”

    苏铭叹了一声,语气里透出三分无奈。

    “实不相瞒,我这几天修为拔高得太快,加上强行压制龙女,体内经脉已经出现了源气虚浮的迹象。这种时候若是再跟师尊调和,非但帮不了师尊破除冰封,反而会引得极寒反噬。”

    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解释,詹明镜脸上的寒霜稍微消散了一些。

    “既然源气虚浮,那就老老实实滚去后山冰魄池里闭关沉淀十日。哪都不准去。”詹明镜冷声道。

    “闭关管什么用?死练是练不出来的。”

    苏铭趁热打铁,抛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我需要出去走走。去刀光剑影里把这身骨架子敲打结实。等我历练回来,把境界彻底夯实了,到时候一定亲自登门,帮师尊把最后的瓶颈破除。包您一步踏入圣源境。”

    这句承诺,无疑正中詹明镜的软肋。

    半步圣源卡了她太久,若是苏铭真能帮她突破,别说出去历练,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她也能考虑。

    “你想出学院历练?”詹明镜黛眉微蹙。

    这种时候出去,麒麟院和外面那些眼红他大出风头的势力,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有压力才有动力。”苏铭耸了耸肩,语气散漫。

    詹明镜盯着苏铭看了良久。

    她知道这小子在落雪主峰确实关不住,既然他主意已定,留下来也是徒增烦恼。

    “你要走,本座不拦你。”

    鬼使神差地,詹明镜脱口而出加了一句条件,“但是,那个龙女,不准带走。留在这里扫院子。”

    把情敌加战宠扣在家里,也免得这小子在外面花天酒地。

    “没问题!师尊您老人家慢慢用早膳,徒儿去领了玉牌就走。”

    得到准许,苏铭答应得比谁都快。少个拖油瓶在身边,他一个人在外面施展起来更方便。

    脚下九阴神行一出,直接化作一道黑影窜出了主殿的大门,生怕詹明镜反悔。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詹明镜孤零零地坐回王座上。

    她回想着自己刚才几乎算是逼着徒弟答应回来和自己发生点什么,甚至还特意把那龙女扣下来争风吃醋的表现。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顺着脖颈爬上了脸颊。

    堂堂太初学院副院长,竟然沦落到和一只坐骑抢男人的地步了?

    “死小鬼……等你回来,看本座怎么抽你的筋。”

    詹明镜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暗暗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