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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挂票

    朱敬山根本来不及多想,刚刚发生得太快了,他听见赵大宝开枪,自己也就开了枪了。

    这会听到赵大宝的吩咐,反应过来,立刻上前绑人。

    从车上找来绳索,把六个劫匪挨个捆结实,像是捆货物。

    赵大宝跑到树林里,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四人,全是打在了手上,每个人手上都是两枪,以后别说握枪,握筷子都不易了。

    他快速把对方的枪收缴了,四把枪,然后从包里找出绳索,把四个人双手双脚全给捆了。

    分了两趟把四人给扛到了客车旁,人往地上一扔,收缴的四把枪直接交给了朱敬山。

    现场的场面让所有乘客胆战心惊,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赵大宝看向司机:“你的枪先放我领导这,他是警察,防止你再走火。另外赶紧去修车,我们要快速离开这里。”

    司机双手还在微微发抖,声音也带着颤:“同志,你……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赵大宝说:“你知道是警察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赶紧修车。”

    他说着的时候,不自觉的要抬起枪口。

    司机哪还敢说什么,立刻把配枪交给了朱敬山,然后战战兢兢跑去修车。

    赵大宝看着眼前的乘客,喊道:“男同志出列,全部去前面清理障碍。”

    这会他的话就是圣旨,哪有人敢反对,一个个男同志自觉的跑到前方清理障碍。

    他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这里交给朱敬山,让他看着地上的这些劫匪,有异动的直接开枪打死。

    他则是去前面帮忙清理障碍。

    没过一会障碍被清理完,司机也换好了轮胎,但看着这一地的劫匪,所有人不知该怎么办。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下一站还有半个小时,车子先开去下一站报警?

    乘客肯定不乐意!

    要是司机带着乘客去下一站报警,把土匪扔这儿,人跑了咋办?即使不跑,要是被野兽啃了咋办?

    留人在这看着?谁愿意?

    不现实!

    一个个不是断腿就是被枪打中手的,血赤糊拉的,放车顶的话,下面还怎么坐人?

    明显也不合适。

    一时间让众人犯了难。

    赵大宝又站了出来,“来大家帮个忙,把这些劫匪给我全部绑在木铁围栏外面,一个个打家劫舍的还想坐车,给他们一个挂票就不错了,一边挂五个。这样车走的稳当。”

    对于赵大宝的安排,朱敬山嘴角直抽抽,这小子这时候怎么还能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大家按照赵大宝的安排,一通操作,十个劫匪被安排上了挂票。

    这次是赵大宝开的车,那些缴获的枪支全部放在了副驾上,司机和乘务员被赵大宝赶到了货斗里,朱敬山坐在货斗里陪着所有乘客。

    司机倒是想开车,但是他的手抖得厉害,当然更多的是赵大宝不放心,都这种情况了,他赵大宝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小命交在别人手里。

    赵大宝坐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缓缓绕过那些被清理开的树木,一路往前开。

    车子重新上路后,货斗里一句话也没有,只有木铁围栏外边挂着的十个人的哀嚎声和叫骂声,在夜风中此起彼伏。

    车灯在黑暗中扫出一道道不规则的光,把路边那些还没来得及看清的树影,一一推远。

    半个小时后,客车终于晃悠到了招待所门口。

    赵大宝一个箭步跳下车,“啪啪”拍了两下车厢,冲着司机喊了一嗓子:“去前台打电话,报警!”

    语气跟吩咐自家人似的,半点不含糊。

    朱敬山和赵大宝并肩站在车旁,负责看守挂在木铁围栏外的那十个劫匪。

    俩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有夜风呼啦啦地吹,裹挟着断断续续的哀嚎声。

    车上的乘客此刻也纷纷跳下来,但谁也不敢靠近——有的远远围着看热闹,有的索性躲在招待所门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像一排窥探敌情的侦察兵。

    过了好一会儿,朱敬山才压低声音,率先打破沉默:“你什么时候弄的枪?”

    赵大宝漫不经心一摆手:“哦,放心,合法的,备案过的。”

    朱敬山点点头,没再追问。

    有些话涌到喉咙口,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像吞了颗没剥壳的花生。

    不久后,远处警笛声终于撕破夜色,由远及近,红蓝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闪亮轨迹。

    当地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后,第一眼看到车外挂着的那十个血赤糊拉的玩意,集体愣了好几秒。

    场面过于刺激,警察们反应过来后如临大敌,纷纷拔枪对准客车。

    领头的民警上前一步,提高嗓门:“谁报的警?”

    司机这才从招待所门后探出身来,腿肚子还在打颤:“警警察同志……我我报的。”

    “你过来!”

    领头民警指了指车外那排“挂件”,声音又高了八度,“你报警说有劫匪,劫匪呢?这又是什么情况?”

    司机嘴张了半天,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显然不知道从哪讲起。

    赵大宝在一旁看着,心知肚明——司机报警时肯定没把话说利索。

    他朝朱敬山一抬下巴,眼神分明在说:到你表演时间了。

    朱敬山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介绍信和工作证,上前交涉。

    对方一看是铁路系统的乘警,态度顿时客气了几分。

    等朱敬山把事情来龙去脉讲完——车上挂着的全是劫匪。

    领头民警听完,重重拍了拍赵大宝的肩膀,眼中带着欣赏:“好小子,打得好!抓得漂亮!”

    赵大宝赶紧谦虚两句,表示这次能够成功抓获劫匪,全靠朱敬山这位乘警领导有方,临危不乱地指挥调度,才能把这帮人一网打尽。

    朱敬山在旁边听着这番夸赞,嘴角微微抽搐,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当着同行的面,他也不好拆赵大宝的台——毕竟这可关乎铁路乘警系统的集体荣誉,咬着牙也得把这顶高帽接住。

    派出所民警在领头指挥下,七手八脚地把挂在车上的十个劫匪放下来。

    断腿的、断手的、哭爹喊娘的,场面堪比临时战地医院。

    一辆警车根本装不下,最后不得不临时征用那辆客车,才把这群劫匪一次性拉走送医。

    赵大宝则把缴获的枪支和刀具从副驾驶座搬下来,整整齐齐交给警察。

    后续流程他熟得很——毕竟不是头一回进局子了,配合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