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系统在捣鬼？

    轰！

    刹那间，月精轮在他掌中迸出一道凛冽白芒。

    系统已助他破开全部四十五道禁制。苏子安只觉此宝如臂使指，仿佛长在自己身上，心意所至，掌控由心。

    嗖！嗖！嗖！

    他心念微动，月精轮便绕身疾旋，银光流转，声势迫人。

    可转瞬之间，他脑袋一晕，眼前发黑，体内法力竟被抽得一干二净！

    【叮，蠢宿主，你连仙都不是，哪来的资格用月精轮攻敌？】

    “哎哟喂，你早不说？！系统，我要退货！”

    苏子安黑着脸，一把捞回自动归位的月精轮。

    他本以为炼化即能随意施展，哪知还要额外耗力。

    自己区区分神境的法力，刚一催动就被榨空，还怎么持续御宝？

    【叮，呆瓜宿主，旁边不是站着几位准圣么？请她们往月精轮里灌注法力，你便能零消耗驱使。】

    “你就是故意的！早知道能这么用，干嘛等我吃亏才说？”

    【叮，呆瓜宿主，你问过系统了吗？】

    “我……”

    【叮，无事勿扰，系统午休中。另提醒：欠款，尽早还。】

    “呃……”

    苏子安一脸懵，摇头苦笑。

    系统真成精了？

    还懂午休？

    现在是中午？

    他抬眼望去，此刻，九凤、王母娘娘、西王母、镇元子、青玥、啸月……所有人皆面露惊容，怔立当场。

    苏子安刚拿到月精轮，抬手便能随意驱使，众人顿时愣住，脸上写满震惊与错愕。

    极品先天灵宝至少设下三十八重禁制，每炼化一道，才勉强算入门掌控；而苏子安握着月精轮还不到一盏茶工夫，他不过是个分神期的小修士，连禁制的边都摸不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稳稳驾驭？

    王母娘娘眉头微蹙，脱口问道：“你们瞧出来没有？这小家伙怎么竟能眨眼间就控住月精轮？”

    西王母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没看出来。以他这点修为，别说炼化禁制，连触动第一道都难。我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

    镇元子捻须凝神，眼中透出几分惊异：“太蹊跷了……这位小友绝非寻常人，老道竟有些看不透。”

    九凤目光灼灼，落在苏子安身上，眼底闪动着明亮的光。

    果然不一般。

    平心娘娘先前所言没错，苏子安本就不能用常理揣度。

    他在六道轮回里屡屡干出令人瞠目的事，如今又瞬息间驯服月精轮，愈发印证了这一点。

    九凤心头微热，对他的期待悄然攀升：巫族重返洪荒仙界的那一天，恐怕真的不远了。

    苏子安转向九凤，略带不好意思地开口：“九凤大巫，帮个忙行不行？”

    “什么事？”

    “我现在法力太浅，催不动月精轮，想请您往里面灌注些法力。”

    “行。”

    九凤答应得干脆利落。

    给灵宝输点法力，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耗掉的修为，静坐调息片刻就能补回来，她自然不会驳苏子安这个面子。

    可没过多久，她忽然皱起眉，停下手来。

    已倾注近三成法力，月精轮却仍像口深不见底的井，毫无充盈之感。

    这不对劲。

    她是巫族中唯一修出元神的大巫，能用灵宝，自己也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哪怕同等级的宝贝，准圣境注入三成法力，早该彻底激活、随时待命了。

    月精轮异常，但更反常的是，它所需的法力，远超常理。

    九凤心头一转：不是灵宝出了问题，是苏子安动了什么手脚，才让月精轮误判了所需法力，以致翻倍暴涨。

    她盯着苏子安，直截了当问：“你对月精轮做了什么？我快填进去三成法力，它居然还没满？”

    苏子安一怔：“三成还没满？不可能啊！您可是准圣大能，照理说一成都不用，就能把它撑到临界点……”

    “可我用了三成，它还在吸。”九凤沉声道，“我估摸着，真要灌满它，我一身法力怕是得见底。”

    “怎么会这样？”

    苏子安挠了挠下巴，满脸困惑。

    极品先天灵宝若真这么耗法力，那根本就是鸡肋，谁肯拼尽全力，只为换来一击之力？

    莫非……是系统在捣鬼？

    难不成它故意拉高门槛，逼准圣级人物填满法力，好让自己多用一会儿月精轮？

    王母娘娘、西王母和镇元子彼此对视一眼，今日已被苏子安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回连月精轮都冒出怪事，他们手里的同类至宝，通常只需一成法力便可催动御敌，危急时还能随时追加；还从没听过哪件灵宝，三成法力灌进去，依旧空荡荡的。

    苏子安走到西王母身旁，笑着拱手：“西王母娘娘，再帮个忙？替我把月精轮再填三成法力。”

    “可以，不过，你得欠我一个因果。”

    西王母眸光一闪，当即应下。

    这机缘她绝不能放。

    小家伙背后靠山太多，若能换他一个实打实的因果，将来洪荒仙界再掀大劫，她也不必独自硬扛。

    苏子安侧头扫了眼另两位大能，顺势道：“王母娘娘、镇元子大仙，二位是否愿意各助我两成法力？”

    西王母瞬间冷脸，怒目而视：“小渣渣，你是活腻了？”

    被拒了？

    堂堂西王母，竟被一个分神期小子当场推拒？

    她指尖微动，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

    苏子安脸色骤变，赶紧摆手：“哎哟喂！西王母您先别动气，听我说完，我没说不答应您啊！”

    “月精轮总共要七成法力才能满额，您出三成，只剩四成缺口。我是想请王母娘娘和镇元子大仙各补两成，凑齐整数，好让它真正运转起来。”

    西王母半信半疑，冷冷盯住他：“小渣渣，现在就立天道誓，欠我一个因果。”

    她不信他嘴上说的。

    也许他没撒谎，但不发誓，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王母娘娘眯起眼，慢悠悠开口：“小渣渣，本宫若帮你添两成法力，你也得欠本宫一个因果，还得立下天道誓言。”

    “哈哈，小友，老道亦是如此。”镇元子抚须而笑，点头应和。

    他越看苏子安越觉不凡，区区两成法力，对他毫无负担；而一个因果，说不定将来真能派上大用场。

    苏子安摩挲着下巴，越想越懵。

    自己不过是个小修士，这些顶尖大能，怎么一个个都想让他欠下因果？

    他迟疑了。

    这买卖，到底该不该接？

    早知如此，他宁愿回头求观音菩萨她们仨帮忙灌法力，省心又不惹麻烦。

    可眼下……后悔怕是来不及了。

    西王母眼里已冒火，王母娘娘也绷紧了脸，就连一向随和的镇元子，此刻也只含笑不语，静静等着他的答复。

    答应？

    还是拒了？

    西王母声音冰凉：“小渣渣，你打算反悔？”

    王母娘娘目光如刃，压低嗓音：“小渣渣，敢反悔的下场，你心里清楚。”

    镇元子没说话，只是温和一笑，却把那份沉甸甸的等待，无声递到了苏子安面前。

    但苏子安若敢食言，西王母和王母娘娘绝不会轻饶他。

    九凤接到平心娘娘传来的消息后，双臂环抱胸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子安。

    平心娘娘说得很清楚：只要苏子安点头应下西王母等三人所求，他身后便立刻多出三位准圣级大能撑腰。

    九凤自然乐见其成，箫羽背后站的准圣越强，对她越有利；她可没打算替苏子安去硬扛这三位巨头。

    青玥和啸月却一头雾水。

    一个微不足道的因果，真有那么重要？

    苏子安眼下不过刚踏进修仙境，连金仙都还不是。

    她们实在想不通：四位准圣大能，为何非要死咬住苏子安一个小小因果不放？将来这个“小菜鸟”，又能为他们办成什么事？

    啸月终于憋不住，转头问青玥：“要不要我们也向苏子安讨一个因果？”

    “不必。”

    青玥斜睨了她一眼。

    苏子安日后是她道侣，哪还用得着跟他索要因果？

    可话虽如此，青玥心里也沉甸甸的。

    四位大能同时对苏子安另眼相待，她隐隐觉得，此人注定不会平凡，极有可能登临准圣之位。

    那到时候呢？

    若她仍只是个未化形的小妖，苏子安还会正眼看她吗？

    “真不必？”啸月皱起眉，琢磨片刻，忽然笑出声来。

    她差点忘了青玥和苏子安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若两人真结为道侣，青玥当然无需另立因果。

    可她自己呢？

    她跟苏子安毫无瓜葛。将来若有生死危机，苏子安会出手相救吗？

    苏子安脸色阴沉，点头应下：“我答应了，欠你们每人一个因果。”

    他根本没得选。

    不答应，怕被西王母和王母娘娘当场收拾；再拖下去，更怕被二女扣下，耽误差事，回不了神逆大陆。

    西王母唇角微扬：“小废物，立天道誓约。”

    “非得这么麻烦？”

    “必须。本宫信不过你。”

    “我可是老实人，从不哄骗，更不敢糊弄诸位前辈。”

    西王母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哼，油嘴滑舌的小混账，少废话，速速起誓。否则后果，你自己掂量。”

    “行……”

    苏子安瞥见王母娘娘也是一副毫不信任的模样，只得无奈颔首。

    “天道在上，我苏子安今日立誓：今欠西王母、王母娘娘、镇元子、平心娘娘各一个因果。若有违誓，愿受天道惩处，形神俱灭。”

    誓言落下，天道是否回应？苏子安从未试过，心中全无把握。

    西王母、王母娘娘、镇元子、九凤，连同青玥与啸月，齐齐仰头望天。

    虽然苏子安的誓词略显生涩，不够老练，但确确实实是一道完整天道誓约。众人只盼天道降下印证。

    片刻寂静。

    苏子安干咳两声，尴尬道：“咳……天道大概是打盹儿了，没搭理我。”

    “小废物，你修为太低，天道连搭理都嫌……”

    轰！轰！轰！

    西王母话音未落，整个洪荒仙界猛然一震！

    一道刺目白光自天而降，瞬间将苏子安裹入其中。

    他体内骤然浮现出四缕金线，

    其中三缕一闪而逝，分别没入西王母、王母娘娘与镇元子体内；最后一缕悬停一息，倏然消散，踪迹全无。

    王母娘娘失声惊呼：“因果金线！他的誓约不仅被天道认可，竟还引动天道金线，刻入命格，令他永不敢背弃！”

    西王母震撼难掩：“苏子安不简单！唯有圣人立誓，才现因果金线。他既得天道回应，又显圣人才有的金线……”

    “他将来会证道成圣？还是天道钦定的圣人？”

    西王母越看越迷。

    天道回应已属罕见，如今竟亲自降下因果金线牵连四方，这可是圣人专属待遇，怎会落在一个修仙境小子身上？

    莫非……真是天命所归的圣人？

    镇元子低声喃喃：“高深莫测，这位小友，当真高深莫测。”

    苏子安此刻还晕着。

    几位大能的话，他全听见了。

    可这事怎么发生的，他半点不懂；更奇怪的是，那团白光还牢牢罩着他，迟迟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