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横扫当世，无人可挡！

    于是，萧墨再度踏入深山。

    远远望见雄霸栖身的那间茅屋，走近一瞧，果然见他正端坐其中。

    “绝无神人呢？”

    “小子，回来啦？我的天下会重建好了？”

    “重建是重建了，不过，如今已是我的天下会。”

    “哈哈哈……”

    雄霸朗声大笑，比文丑丑更添三分笃定：“你夺不走。只要老夫一露面，天下会上下自会归心，谁也不会听命于你，因为你不是雄霸。”

    萧墨也不得不承认，天下会真正的主人，非雄霸莫属；只要他现身，号令自然重归。

    可眼下棘手的，并非天下会归属，而是它早已今非昔比，如今不过是个根基单薄的帮派罢了。钱能招人，却难养高手；眼下凑得出上千帮众，却个个根基浅、火候差。

    “雄霸，你指望靠这支队伍成什么大事？他们连无神绝宫的边都摸不到，而你，也远不是绝无神的对手。”

    “你怎知老夫鼎盛时麾下十万精锐，人人都是江湖好手！”

    “无神绝宫同样不弱，更何况，绝无神一身五百年修为，横扫当世，无人可挡！”

    萧墨有意压一压他的傲气：“你可清楚，他这五百年功力，是从哪儿来的？”

    雄霸脸色顿时一沉：“说来听听，他如何攒下这般深厚的底子？”

    “靠吸摄他人真元。而能被他吸走的，必是修为逾千年的顶尖人物！”

    “什么？世上竟有活过千载的高人？”

    “我犯不着骗你。你细察他体内气息，浑厚绵长、如渊似海，岂是寻常苦修者能有的？”

    “嗯……倒的确不是凡俗之辈能抗衡的。人再多，也是白搭。那人究竟是谁？”

    萧墨略一思忖，终是开口：“当年秦始皇遣方士东渡，这事你该听过？”

    雄霸颔首：“自然晓得。”

    “那东渡之人，便是徐福。他在东瀛落脚，至今未死，仍活在世间。”

    “竟有此事？”

    雄霸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若真有人动辄修炼数百年、上千年，那自己这点雄图霸业，怕是刚起步就撞上了铁壁，那些人根本不知疲倦，打上三天三夜也不见衰竭；更别说以多欺少，一万只羊围住一只猛虎，照样被撕得粉碎。

    “小子，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暂且别问来路。你若不信，大可当面质问绝无神，他那五百年的修为，只敢向修为深厚者下手，这本身就说明，背后必有一个比他更强的存在。”

    雄霸野心未熄，但江湖已非昔日江湖。

    高手层出不穷，反派中既有绝无神这等逆天之辈，更有深藏不露的巨擘蛰伏幕后。雄霸若还想重掌风云、再登巅峰，势必要与这些人为敌。

    所以他的对手，不只是风云二人，还有绝无神，甚至那个藏得更深、更难测的徐福。

    “照这么说，如今想一统江湖，岂不是比从前难上十倍？”

    “何止十倍？黑白两道如今皆视你为敌，你还真打算卷土重来？”

    雄霸忽又放声大笑：“哈哈哈……你还是小看了老夫！真以为区区五百年修为，就能困住我？”

    萧墨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破局？莫非三分归元气有了新突破？”

    要硬撼五百年功力，要么自身也有同等积淀，要么境界远超对方，就像剑圣所创的剑二十三。

    雄霸唇角微扬：“我记得，你曾去寻过剑圣？”

    “去过。”

    “他若开口，多半会告诉你：老夫或有克制不灭金身的法子。如今，老夫亲口应你，确有其法。”

    “那你为何不动手除掉绝无神？他人呢？”

    萧墨这才猛然想起，草庐里不见绝无神踪影，莫非雄霸已暗中出手，将他料理了？

    雄霸笑着摇头：“老夫不会杀他。但既答应替你牵制他，便绝不会食言。”

    “可你不除他，便永远争不了天下。他迟早是你心头大患。”

    “不错。但他若按兵不动，不引出些真正厉害的人物，老夫又怎知那幕后之人究竟藏得多深？”

    萧墨环顾四周：“那他现在在哪儿？”

    雄霸语气淡然：“就在后山洞中。老夫不想让他走，他便一步也挪不动，而且，用的并非武功。”

    “少绕弯子，他本是冲着我那位传说中的师父来的。”

    “不。眼下他已被另一件事牢牢勾住，他发现，即便不吸他人真元，自身修为仍在持续攀升。如今，怕是已逼近六百年了……”

    “什么？！”

    萧墨震惊失语。按常理，外力灌注的真气极易流失，难以稳固；若真如此，绝无神如今的修为，理应不足五百年才对。莫非无名当初的判断有误？

    雄霸轻笑：“老夫来告诉你缘由，山中有异兽，天生通灵，自行吐纳修炼。他只需夺取其内丹精元，修为便能源源不绝。”

    “异兽？就是你先前提过的那条巨蟒？”

    “不止巨蟒。此地人迹罕至，山野灵气充盈，孕育出的异兽不在少数。小子，你可知异兽的内丹，与灵药无异，皆可助人炼化增功。”

    原来如此。萧墨明白，药材年份越久，效用越强，百年灵芝，服下可添二三年修为；近五百年者，便能助人暴涨二三十年功力；若得千年灵物，那更是脱胎换骨，不可估量。

    “等等……若这山中真有如此多奇珍异兽，修为可借之不断攀升，那你……”

    “哈哈哈，你终于明白了，这正是老夫丝毫不惧他五百年功力的缘由！”

    倘若属实，雄霸恐怕早已恢复巅峰；而他迟迟未出山，分明是在悄然积蓄，静待最圆满的一刻。待他再度现身，风云二人，恐再难与之匹敌。

    原本，风云便非雄霸敌手；他当年败北，输的从来不是武功，而是命运。

    起因是泥菩萨那句预言，可如今风云激荡的岁月早已落幕。倘若雄霸比从前更胜一筹，那这场仗，还怎么打？

    “这么说，你的内力修为也突破五百年了？”

    “哼，老夫取他性命，何须靠百年以上的功力？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雄霸语气平静，“唯独他那种人，才死死攥着功力不放，境界始终上不去，悟性又差，压根不是我们的对手。无名一人，足可斩他！”

    萧墨微怔：“这又作何解？”

    雄霸略一沉吟，索性打个比方：“你若一剑刺不穿敌人，会选把剑铸得更粗重，还是把它磨得更锐利？”

    堆砌功力，好比把剑加宽加厚；而提升境界，则是让锋刃愈发寒光逼人。

    萧墨轻轻颔首：“那绝无神呢？”

    “你尽管放心，只要老夫不愿他走，他就一步也迈不出去。”

    “我想过去瞧瞧，看他眼下是个什么状况。”

    倘若绝无神已不足为惧，那真正棘手的麻烦，恐怕才刚露头。别提帝释天之流，单是眼前这位雄霸，再度出山，便足以搅得江湖血浪翻涌。

    这是迟早的事。雄霸能稳稳压住绝无神，说明绝无神远不如他。

    “好，随老夫来。”

    雄霸竟一口应下，亲自带萧墨前往，“对了，你不是说还有人苦修逾千年？干脆一并请来，老夫倒要亲眼看看，这世上，真有仙踪吗！”

    他并非全然信服，只是想先睹为快。若真等他重出江湖，却撞上一个连自己都应付不了的高手，岂不贻笑大方？

    那位隐忍多年、蓄势待发的雄霸，岂不成了空架子？

    所以他迫切想弄清帝释天底细。至于绝无神，眼下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被蝇头小利牵着鼻子走的莽夫，早没了分量。

    可萧墨也清楚，眼下根本没法带雄霸见帝释天，人家压根不在中原。

    但他心里明白：最终最危险的那个，终究还是雄霸。

    一旦让他卷土重来，应对难度远超绝无神、帝释天之流……

    因为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无人能及；三分归元气也在持续精进；更关键的是，他亲眼见过剑二十三，剑圣曾踏足此境，而雄霸，只是站在门槛外凝望过。

    这么多年过去，他有没有跨进去？

    雄霸本就是用剑之人，亲眼所见，便是心有所感！

    比起几百年浑厚内力，萧墨更忌惮的，是他自己参透剑二十三的可能。

    不多时，萧墨再次见到绝无神。

    他盘坐在山洞深处，似在闭关，对外界不闻不问。

    “绝无神，你不打算离开了？”

    “离开？往哪儿去？”

    绝无神睁眼瞧见萧墨，大概修行入迷，反倒精神一振：“你可知道？我在这洞中寻到不少灵蛇，吸摄它们异种真元，功力又暴涨近百年！”

    萧墨侧头瞥了雄霸一眼，这么喂下去，真不怕养出一头反噬的猛兽？

    “宫主，你就不惦记无神绝宫的人？听说他们正陷困局。”

    “困局？我主力尚在蛰伏，他们躲着便是。”

    绝无神信奉力量至上。只要功力一日强过一日，他便笃定天下无人不可敌。

    相较萧墨那个影子般飘渺的师父，雄霸这里的好处看得见、摸得着，功力实打实涨了，何必赌那虚无缥缈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