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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破刀式!

    可大牛竟纹丝未飞,腿风撞上他身体的刹那,竟迸出一层刺目金芒。

    “咚!”

    一声清越如钟鸣的脆响过后,大牛只微微后撤半步。那声音浑厚坚实,活像一脚踹在千锻精铁铸就的巨鼎之上。

    “这……是什么?”

    聂风僵在原地。刚才使的分明是风神腿,而且以他如今的火候,抬手投足皆含杀机,对付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本该一击毙命才对,怎可能硬扛下来?

    四周帮派中人也全愣住了。盟主亲自动手,结果却这般荒谬?

    “这……是假的?”

    “聂盟主该不会是手下留情了?”

    “可刚才这小子不是被个小喽啰一脚踹翻了吗?”

    满场哗然,人人脑中全是问号;就连大牛自己也一头雾水,他早认定自己必死无疑,连闭眼等死的念头都起了。

    谁料聂风这一脚,竟还比不上神风盟里一个普通弟子的力道?这说不通啊!

    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口,毫发无伤,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咋不用风神腿?”

    可所有人都感觉得到,方才那一腿裹挟着狂暴气流与凛冽威压,正是风神腿无疑。

    这话听来简直像当面打脸,聂风哪还能借坡下驴?反倒怒意更盛:“好!睁大眼睛看清楚,风神腿!”

    这次他蓄势更久,倒退数步再猛然蹬地前冲,全身筋骨齐鸣,把十二分力气尽数灌入右腿!

    结果,大牛连半步都没挪动,稳如磐石,岿然不动!

    又是一闪金光掠过,大牛自己都懵了:“聂盟主,您……是让着我呢?”

    全场顿时炸锅。众人心里清楚,聂风绝非放水,而是真用了狠劲;可这一脚下去,连先前那声闷响都没了,仿佛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那层金光,竟把整股磅礴劲力尽数吞没、化于无形!

    聂风当然没拼尽全力,这远非他的极限。

    但杀个寻常喽啰,何须倾尽所有?哪怕雄霸亲至,硬接这一腿也该气血翻涌、脚步虚浮,哪会如此轻描淡写?眼前这变化实在匪夷所思,转眼之间,大牛就像换了个人,实力天差地别。

    萧墨也怔住了,完全没料到效果如此惊人。

    照这情形看,罗汉金身怕是已不输绝无神的不灭金身了?

    想来也是境界之别。毕竟,绝无神的不灭金身源自金钟罩,那不过是入门级的炼体法门,江湖上练外功的粗浅选择罢了。

    而罗汉金身,显然高出不止一筹。

    只不过,绝无神靠着偷来的五百年功力硬撑,才堪堪顶住同等压力。

    目睹此景,萧墨心中笃定:若自己运起罗汉金身,同样能达此境。这可是好事,意味着下次再遇绝无神,双方真正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彻彻底底平分秋色!

    可眼下场面却极尴尬。聂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收场:“好……天下会果然藏龙卧虎,随便拉个人出来,都能硬接我风神腿。”

    “聂盟主,我真让您踢了,您怎么不出力?”

    “你……行!这事暂且揭过。但我绝不会承认天下会重建!”

    干脆绕开不谈。这大牛确实古怪,但聂风仍得点明今日主旨,之所以不再深究,只因方才盟内弟子确实事先跋扈,失了分寸。

    大牛相貌敦厚,活脱脱一副受气包模样,旁人一看,只觉是聂风仗势欺人。

    这时萧墨缓步上前:“那你想怎样才肯罢手?”

    “我们不认这个天下会。”

    “用不着你们认。今天诸位都在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就够了。”

    萧墨根本不理他们承不承认,“日后江湖路上再碰面,是友是敌,各凭心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成了天下会的对手,我们出手,绝无顾忌。”

    这话一出,众人脊背发凉。要不要再跟风云二人纠缠?

    平白树起一个强敌,还如此难缠,连聂风都踢不动他!

    众人再度噤声,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聂风见状,心知若再不出声,今日局面便彻底失控。在场这些人都得罪不起,迟早会纷纷点头承认天下会成立。

    他连忙插话:“你叫萧墨?”

    “正是。”

    “你要开宗立派,为何非取‘天下会’之名?”

    “为何不可?天下同名之人何其多,比如京中上一个天下会早已覆灭,我重拾旧名,有何不可?难不成谁家孩子取名聂风,你也一刀杀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呵,若你打不过人家,人家偏要叫聂风,你能拿他怎样?”

    聂风听明白了,萧墨压根不想讲道理,就是要顶着压力把帮派立起来。

    “萧墨,你说以武会友,敢不敢与我切磋?”

    “行,随你挑,我接着就是。不过……若再用风神腿与你较量,岂不是小瞧了聂盟主?”

    得换一门功夫。风神腿他练得尚浅,硬拼招式未必占优。

    聂风也是这个意思。他已察觉萧墨不简单,再按原路打下去,恐怕讨不到便宜。

    “先前是我小看了你,太过托大。”

    “你既有这份本事,我自当刮目相待。”

    “接下来,我将以魔刀迎战,这一刀,将是我毕生最强之斩,请务必小心。”

    他终于认真了。萧墨心知肚明:聂风一旦动真格,挥动魔刀,威力骇人。

    甚至入魔之后,可与当世任何高手正面抗衡。

    但萧墨不怕比招式,独孤九剑,本就是招式之道的巅峰。

    他抽出一把木剑:“承蒙赐教,请多指正。”

    “你竟用木剑?”

    聂风见萧墨亮出的是一柄木质长剑,眉头顿时拧紧,“纵使你不识得我,也该听过江湖传言,我的魔刀,谁敢轻慢半分?”

    倒不是故意轻视他,萧墨眼下确实没别的兵刃可选。绝世好剑岂能轻易示人?

    如今手上唯有这把木剑可用,而他的独孤九剑本就不拘形制,有刃即可,何须神兵?他从不硬接对手兵刃,哪怕对方持的是上古仙器,他也只取其破绽,不较锋芒。

    “聂盟主,你着相了。”

    “此话怎讲?”

    萧墨神色平静,语气却似闲话家常:“若我修为尚浅,与盟主过招已是高攀;若我真有几分火候,那手持何物,又岂能成为轻慢的理由?”

    “懂了。”

    聂风颔首,随即拔出了自己的腰刀,“那你务必留神,刚才那些话,我已当真。莫怪我出手无情。此刀随我十数载,堪称当世至宝。”

    他再不试探,直接将萧墨视作生平劲敌。

    就连台下观战的步惊云,也只在寥寥几次生死关头,见过聂风这般全神贯注。

    “聂风……他真动了真格。放眼天下,能接下他这一刀的,还有几人?”

    此刻的聂风,确已迈入新境,可短暂催发入魔之势,却不堕心神,只借那股凌厉之威,自身却稳如磐石,毫发无损。

    单凭这份收放自如,他已是当世屈指可数的顶尖高手。

    可惜,独孤九剑偏偏是武学巅峰之上的巅峰。

    “我很期待,别让我失望。”

    “那就看看,魔刀究竟有多霸道!”

    聂风挥刀劈来,换作旁人,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陷入绝境。

    但萧墨见过真正的高手,无名、绝无神、雄霸、剑圣,皆在他眼前亮过真本事;甚至剑圣压箱底的剑二十三,他也曾参悟透彻,只是暂不能用。

    无所谓。只要不比拼内力,他就有把握周旋。

    “破刀式!”

    两人身影一错而过,萧墨手中木剑如游鱼穿浪,自刀势最薄弱的缝隙中斜刺而入。

    聂风冲势未止,倏然转身,目光灼灼盯住萧墨:“这路数……太古怪!你的内劲呢?”

    “这不是力气的事,是境界。”

    独孤九剑一旦脱离内力支撑,反而显出最纯粹的锋芒,无形无相,却直指本源。

    聂风心头一震:此人竟未泄半分真气,就已瓦解自己全力一刀;更被逼得仓促闪身,首回合交手,竟是自己先失先机!

    若非萧墨始终未动内力,这一剑,他恐怕当场就要落败!

    步惊云亦瞳孔微缩:“竟有如此剑术……简直匪夷所思!”

    萧墨刻意不用内力,正是为了一击慑心。

    他执木剑立于魔刀狂澜之中,身形飘忽如影,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空明之境:“无”。

    外行人只觉动作怪异,行家却如遭雷击,

    这也行?

    聂风骇然:素未谋面,此人却像早已参透魔刀脉络,专等他出刀,便一击点中命门。

    萧墨淡声道:“你已输了。”

    不错,表面看,双方未伤分毫,聂风气势犹盛。

    可聂风自己清楚:刀法已被对方彻底勘破。下一招,无论如何变招、如何加力,只要砍不到人,便是徒劳。

    而萧墨手握木剑,除非聂风练成不灭金身,否则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

    即便真有不灭金身,单论切磋规矩,他也已落败。

    “你说得对,我输了。”

    聂风收刀入鞘,抱拳一礼,“今日起,我不再阻拦天下会立派。但请记住,若你日后祸乱江湖,我纵死,也要再出这一刀!”

    “承让。”

    萧墨不多客套,未来之事,且待将来再议。他亦无意承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