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雄霸！

    “叮！六脉神剑收入剑心！”

    “叮！独孤九剑收入剑心！”

    这“剑心”究竟是个什么所在？武学仓库？

    既然能收这么多绝学进去，能不能融会贯通，催生更强的功夫？

    但他心里清楚：完整的六脉神剑与完整的剑二十三，本就超出了凡人的承受极限。而他现在，不过是个肉身凡胎，连护体罡气都未凝成。

    “系统检测到金身之力，是否汲取？”

    突然，系统传来新提示，那尊沉寂已久的金身，终于被识别出来了！

    萧墨心头一热：绝无神凭不灭金身横行无忌，若自己也能铸就一具，至少能跟他势均力敌！

    真能如此，倒也不失为良策，拖得住，耗得起，哪怕谁也奈何不了谁。

    眼下看，金身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系统开始汲取金身之力，凝练罗汉金身御敌，进度10……”

    兴奋还没持续几秒，看到那缓慢爬升的数字，萧墨顿时泄了气。

    就算进度满格，怕也扛不住绝无神那五百余年淬炼出的不灭金身。顶多靠独孤九剑多周旋一阵罢了。

    如今虽找到了剑圣，他却无力出手，难不成真要萧墨从头苦修？

    他也不敢贸然带绝无神回去。

    不止因之前耍了对方一道，更怕的是：若离歌笑调锦衣卫围剿无绝神宫，绝无神当场暴走，谁能拦得住？

    得等无名毒伤渐愈，才能徐徐图之。

    万一绝无神怒极攻心，干脆放弃称霸野心，直接杀入中原见人就屠，无名也挡不住，人家根本不跟你讲规矩，你也破不了他的防。

    眼下，究竟该怎么办？

    这时剑圣又开口：“若你能寻到雄霸，或有一线转机。”

    “雄霸？他还活着？”

    “应当尚在人世，只是为避追杀，隐遁深山。”

    “就算活着，怕也早不复当年之勇。一个虚弱的雄霸，又能做什么？更何况，以他那性子，肯不肯帮还是两说。”

    “未必不肯，只要利益足够。”

    剑圣语气淡然，“况且，你莫小觑雄霸。他执掌天下会多年，论见识之广、消息之灵，当世无人能及。”

    这话倒是不假，武功高低暂且不论，天下会根基深厚，耳目遍布，眼界自然不同凡响。

    “雄霸身怀三分归元气，就算攻不破不灭金身，也能压制、牵制。”

    “三分归元气……真能撼动不灭金身？”

    “未必攻不破，关键看修为高低。境界到了，再寻常的功夫，也能撕开这层金壳。”

    可不是么？天剑无名当年何等震慑江湖，被奉为武林神话。

    可如今，连他都难复昔日锋芒；再看剑圣眼下这副枯坐山腹、气息将尽的模样，怕是得等他彻底参透剑道、破关而出，才有望以超凡之姿镇住绝无神。

    可谁又说得准，他这一闭关要熬多少年？那法子古怪得离谱，连常理都难以揣度。

    雄霸或许知情……但他心思太深，嘴上更没一句实话。就算自己压根没辙，也照旧会装腔作势，只图谋私利、攫取好处。

    萧墨脑中忽然闪过另一人，帝释天。

    此人至今未露面，但若真能寻到，倒未必不能联手抗敌。毕竟绝无神硬生生吸走他五百年功力，这笔血债搁谁身上都咽不下，怎可能不记仇？

    办法倒是不少，可没一个稳操胜券。

    就连帝释天亲至，胜负也难料，若他真有碾压之力，又怎会被绝无神夺去半生修为？

    萧墨不能再拖了。绝无神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剑圣前辈，雄霸如今藏身何处？”

    “我为你引路，一道剑意，自会指引方向。”

    话音未落，山腹深处骤然迸出一缕凝练如针的剑气，倏然没入萧墨手中木剑。

    剑圣又叮嘱道：“不过你须当心：雄霸城府极深，贪利多疑，惯于设局。你尚年轻，阅历不足，与他周旋务必留神。”

    “他如今，还有重回巅峰的可能吗？”

    “几乎不可能。但他若另辟蹊径……也难说。你只需记住：他开口说的话，十句里未必有一句可信。”

    萧墨本就不是轻信之人，他决定亲自探一探。

    那道剑气沉入木剑后，他细细感知，发觉其中并无多少凌厉威势，却像一枚活的罗盘，稳稳指向群山深处，剑圣所指，竟就在近旁！

    雄霸隐居之所，居然离此不过咫尺？萧墨一时难以置信。毕竟以雄霸性情，根本不是甘于蛰伏的人；他更可能广招旧部、暗蓄势力，静待东山再起，那才是他的做派。

    “你见过独孤剑了？”

    正这时，绝无神去而复返。他方才察觉山中掠过一道凛冽剑息，面色顿时一沉。

    那气息虽已衰微，却精纯如刃、锋锐不减，哪怕只剩一丝余韵，仍令人脊背发寒。他确实忌惮，剑二十三之威，从来不在年岁长短，而在悟境高下。

    若心窍不通，纵修千载，也难窥门径。

    萧墨却淡然道：“我感应到了师父的气息，他确曾来过此处。”

    “什么？山中那股剑意，是你师父所留？”

    “不，那不是他。我师父的气势，远比这浑厚得多……”

    绝无神一怔，这还叫“弱”？他分明觉得那剑气已足以刺穿自己的不灭金身！

    萧墨口中那位师父，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那你还能凭气息寻到他？”

    “能。师父的气息我认得清楚，跟我来，进山找。”

    此处方圆数百里皆是崇山峻岭，可绝无神竟隐隐绷紧了神经，万一真撞见萧墨那位师父，对方若对他心存不满，后果不堪设想……

    那样一位通天彻地的高人，真动起手来……

    他立刻跟上，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试探：“你师父……性情如何？”

    “放心，我师父从不轻易伤人。”萧墨答得认真。

    绝无神却半点不敢松懈，不伤人，那是对你这个徒弟；换成外人，谁敢打包票？

    习武之人不动手？他不信。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就在这片山里？”

    “不一定，先四处看看。地方也不算大。”

    “不算大”？几百里莽莽群峰，在他们眼里倒真算不得什么，萧墨有系统傍身，绝无神更是活过数百年，脚程体力皆非人力可及。

    此刻绝无神唯一指望的，就是萧墨在侧，他师父念着徒儿面子，不至于当场翻脸……

    毕竟他至今尚未真正动手，顶多对大理段氏施压试探。

    至于逐鹿中原？连影子都还没冒出来，谈何结怨？

    系统适时赐下“剑心”一物。萧墨带着绝无神穿林越涧时，忽然发现一件奇事：

    那些被剑心收纳的武学，竟在无声淬炼、悄然拔升！

    原来武功还能这样“养”，他索性静待六脉神剑与剑二十三在剑心中不断沉淀、蜕变，直至水到渠成，自然可用。

    唯一的限制是：每门功夫各自精进，互不叠加。

    也就是说，提升的是招式本身的火候，而非萧墨自身的整体修为。

    若他自己苦修，一旦突破境界，所有武学皆能顺势跃升；可眼下这条路，虽稍显绕远，却胜在省心，把功夫往剑心里一放，它便自行运转、日夜不休，如同腌菜入瓮，只消静候时机成熟。

    这反而是好事。比起日日打坐、时时苦练，它更像守株待兔，稳当又轻松。

    萧墨最挂心的，还是独孤九剑，如今也被收进剑心。它最终会演化成什么模样？

    原本只是至臻至简的破招之术，难不成经此淬炼，反倒脱去招式之形，生出新质？

    正因想不通，才更觉玄妙。独孤九剑本已是武学招式的巅峰，谁又能料到，它还能往何处更进一步？

    萧墨领着绝无神，在山间搜寻数十里。

    天光尚明，二人便已望见一座简陋茅屋。

    屋距剑圣闭关之地并不遥远，门扉轻启，一人缓步而出，

    “雄霸！”

    萧墨心头一震。剑圣所赠剑气，在木剑中微微震颤，清晰指向此人。

    当年雄霸何等煊赫？一手缔造天下会，搅动江湖风云，睥睨天下无人敢撄其锋。

    可如今……

    他如今穿着简朴，面容苍老许多，唯有腰杆依旧挺直，其余地方尽显潦倒。若不晓得他过往的赫赫声名，单看眼前模样，只当是个寻常乡野老者。

    绝无神面露诧异：“他就是雄霸？当年威震一方的霸主？”

    “正是。你没见过他？”

    “不曾……可他眼下气息微弱，我竟探不出半分内劲。”

    雄霸缓步走近，眼神锐利如刀：“两位是？”

    萧墨抢前一步，朗声道：“在下萧墨，这位是东瀛无神绝宫宫主，绝无神，练就不灭金身，纵横天下未逢敌手！”

    雄霸微微一怔，目光落在绝无神身上：“当今武林，竟已崛起了这等人物？”

    毕竟是昔年叱咤风云的枭雄，绝无神并未流露轻慢，只皱眉问道：“你真是雄霸？我早闻其名，这般人物，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两人素未谋面，萧墨心头一疑。

    绝无神在中原布下不少眼线，按理不该连雄霸都不识。

    当年天下会何等煊赫，他竟毫无所知？莫非手下忍者全都懈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