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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就此收手,双方罢战!

    可金叉罗不信邪。那人明明往这方向逃了,忍者追踪之术,向来精准狠辣。

    正要再逼问,萧墨已携二当家缓步而出。

    “你要找的,是我。何苦牵连旁人?”

    他重新换上道袍,脸上随意抹了层灰,下巴黏了把花白胡须,活脱一个云游多年的邋遢老道。

    金叉罗目光一落,当即认出:“就是你!老道长!段家几代人的沉疴顽疾,连名医都束手无策,你竟给治好了?怎么做到的?”

    “想学?莫非你也打算悬壶济世?”

    “呵……看来,你是不肯说了。”

    萧墨抬眼环顾——十大气忍已悄然列阵,金叉罗立于中央,众人正一步步收拢包围圈。

    “我说,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敢动我?连我身边那个小徒弟,你们都近不了身,哪来的底气?”

    “哦?那位姑娘,是你的徒弟?”

    金叉罗神色微凝。他亲身体验过馨儿的厉害,心头仍有余悸。“这次,我们十一人齐上!纵你有通天本领,也休想活着走出这片林子!”

    吓唬谁呢?他们加一块儿,怕是连东方不败的衣角都碰不着。

    而独孤九剑,偏是专克这类绝顶高手的路数——他们火候未到,人再多,也不过是添乱。

    萧墨略一打量四周,忽问:“你们大当家和三当家呢?”

    “杀了。老道长心肠倒软,连山贼的命也舍不得?”

    “命皆平等。强盗也是人,也只有一条命罢了。”

    他刻意挺直脊背,语气苍劲温和,努力端出一副悲悯众生的老道模样。既披了这身道袍,便得守这份仁心。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不想与你们为难。若你们执意相逼……不如请你们背后那位主事人现身。你们,实在不是我的对手。”

    “哼!我倒要看看,你功夫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金叉罗对中原武林了如指掌:“在场十一人,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一方豪杰。联手围攻,该怕的是你才对!”

    萧墨摇头一笑,回头瞥了二当家一眼:“看仔细了,别跑。”

    话音未落,他已缓步上前,手中握着那柄寻常木剑。

    剑身粗朴无锋,寻常人拿在手里尚且割不破皮,可萧墨握着它,却莫名踏实——仿佛此剑自有灵性,静待一试锋芒。

    金叉罗略一皱眉,却也没多想:道士用木剑,倒也寻常。

    只是他心里头一次发虚——方才馨儿那一身手段,至今令他心口发紧。

    萧墨踏出十步,气忍们立刻合围。金叉罗率先暴起,厉喝一声:“上!”

    十大气忍配合默契,主攻辅守,刀光织网,封死所有退路,更补足金叉罗每一记猛攻可能露出的空档。十一柄雪亮长刀如轮盘绞杀,寒光密布,将萧墨身形彻底吞没。

    二当家瞧见这一幕,长叹口气,认定萧墨必败无疑。

    照他估算,萧墨至多撑过两招,已是奇迹。

    眼下正是脱身良机!虽被封了穴道,但只要逃回山寨,老祖自会解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可他双脚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因为场上骤然变了局势。

    萧墨只出了一剑。

    就在包围圈压至临界之际,他手腕一翻,剑尖自匪夷所思的角度斜掠而出——

    如同当年令狐冲一剑刺瞎群敌双目,此刻萧墨亦是一剑挑断十一人脚筋!

    “扑通!”

    十一声闷响几乎叠成一声,众人齐齐栽倒在地,挣扎数次,竟再难站起半分!

    萧墨垂眸,静静望着手中木剑——剑刃依旧洁净,不染一丝血痕。

    身后,二当家刚抬腿欲奔,忽地僵住。他从未想过,人竟能强到这般地步!

    不知血刀老祖是否如此,反正他没见过。

    眼前这十一人,任意一个闯进山寨,都能血洗整营。可如今,全被萧墨轻描淡写一剑放倒,瘫在地上,连爬都爬不动。人与人的差距,竟真能悬殊至此!

    “你们不懂规矩,更不懂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其实,境界不到,来再多,也还是白搭。”

    “以为人多就能压人一头?你们东瀛武道,终究还差了一截火候。”

    萧墨收剑入袖,独孤九剑已试过——果然凌厉无匹。

    令狐冲那一剑,原来真不是虚传。

    他未再看地上哀鸣的众人,只遥望远处浓墨般的夜色:“时候到了,你还打算躲到几时?”

    一道人影终于自暗处踱出,轮廓渐清。

    营地篝火跃动,映亮他身上锦缎长衫,气度雍容,倒似哪家富甲一方的商贾。

    “这位小兄弟,”那人开口,语气温和,“年纪轻轻,却有如此修为,实在令人惊叹。”

    萧墨淡然一笑:“您想必就是绝无神了?”

    “正是。一剑废我十一名心腹,足见阁下已入宗师之境。”

    绝无神深知这些手下有多硬朗——个个独当一面,不可小觑。

    忍者地位虽低,单打独斗稍逊,但十人联手,伏击高手绰绰有余;斩杀远胜己者,亦非痴人说梦。

    至于金叉罗,更是中原武林顶尖霸主,除极少数隐世高人,鲜有人能撼动其位。

    可惜,独孤九剑乃是天下至锐之法。在另一方天地里,令狐冲纵失内力,亦可用此剑直面东方不败——那人武功,早已近乎神魔。

    若有足够内力为基,这套剑法,的确无惧任何人。

    “过誉了。”萧墨抬眸,“我也很想见识,您的真正实力。”

    “呵,初生牛犊果然胆大包天,可我要真对你动手,岂不是以老欺少?”

    “怎么,你们东瀛人还讲这套规矩?”

    “东瀛不讲,但到了中原,入乡就得随俗。”

    他竟真没对萧墨出手——这连萧墨自己都没想到:“我说,这是你死我活的局,又不是茶馆里比划两下,您倒端起江湖规矩来了?”

    可事实上,绝无神根本不敢动。

    萧墨并不知情:绝无神练就了不灭金身,寻常刀剑劈砍,连皮都破不了。

    倘若此刻绝世好剑在手,或许还能逼他退半步;其余兵刃……偏巧,他就怵这把木剑。

    换成别的利刃,哪怕真是绝世好剑,他也不会转身就走。伤得了他,也未必压得住他,照样能硬扛着打一场。唯独这把木头削成的剑,他连试都不敢试。

    至于为何如此忌惮,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把看似毫无锋芒的木剑,刚才萧墨是借着浑厚真气发力,专攻人体最脆弱的穴位与关节。表面看去,既没见血,也没断骨,顶多让人筋络剧震、一时失力——可绝无神就是心头发紧,不敢轻撄其锋。

    萧墨也纳闷:我都把你亲信打得跪地不起,你反倒按兵不动?

    嘴上说得震天响,真到动手时却缩了?

    绝无神沉声道:“你并非王府中人,我们只冲王府而来,跟你无关。”

    萧墨听得直皱眉:不是王府的人,就不杀?

    那满地横陈的尸首,又是谁下的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就此收手,双方罢战。”

    连金叉罗都愣住了:“这……”

    “闭嘴!你们脚筋已断,互相搭把手,慢慢挪回去。”

    “……是!”

    没人再质疑,咬牙撑起身子,伤腿不敢落地,却靠着彼此搀扶,一瘸一拐站稳。毕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忍着痛走回大理城,并非难事。

    萧墨也没拦,只目送他们远去,心头却泛起疑云:莫非是个幌子?

    等他们一撤,绝无神立刻翻脸?他刚才示弱,说不定是顾忌手下被萧墨挟制……

    可谁知,等人影刚消失在岔路尽头,绝无神竟也退了两步,转身便走!

    “这就吓跑了?”

    萧墨越想越不对劲,身旁二当家忍不住插话:“怪了,我手下刚传来的消息——此人修有不灭金身,刀枪不入,你剑法再精,怕也难伤他分毫啊?”

    竟还有这种功夫?莫非是金钟罩一类的硬功?

    若真是金钟罩,倒未必不可破,哪怕再高明几分,也有应对之法。

    可他连木剑都避之不及,实在蹊跷。

    “糟了!”

    萧墨猛地一拍额头,猛然醒悟——

    照常理,自己已重创对方心腹,哪会这么轻易收场?

    身为一方枭雄,手下遭辱,不找回颜面,以后如何服众?

    再加上二当家说他身负不灭金身,本该无所畏惧,却偏偏退得干脆,太反常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早派人绕后,直扑郡主而去!

    他们知道郡主脱逃,正面缠住萧墨,不过是虚晃一枪;而萧墨孤身现身此处,他们便分兵截击。

    馨儿郡主剑术虽登峰造极,但双拳难敌四手。

    快是快,可面对数名高手同时围攻,招式再凌厉也难兼顾——她那一套剑法,本就为单挑而生,一旦陷入混战,极易被压制。

    想到此处,萧墨再不敢耽搁,拔腿便追:“你们带着人速速撤离,往后别再蹚这摊浑水!”

    只是句提醒。这群盗匪折损惨重,教训够了,萧墨也无意赶尽杀绝。

    “哎,你这一走,他们杀个回马枪咋办?”

    “那就分头撤,能跑多远跑多远——他们人手没你们多。”

    话音未落,萧墨已如离弦之箭,朝着馨儿郡主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