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审核细作与做草鞋

    有人会问，那山野乡间的野草无数，这些人如果穿不起草鞋是不是懒？自己家勤劳点儿编一些穿不就有鞋了？

    农耕时代的百姓确实是几乎全员都会编草鞋，比如那织席贩履的刘皇叔。古书称草鞋别名为“不借”，意思就是这东西家家都能做，无需外借 。

    但还是有大批的穷人都会打赤脚。这是因为：

    1．编织草屑的核心原料不是的，而现在虽不是大灾之年，但是

    佃农、雇农无土地，所种的稻谷都归地主，不但是稻谷，就连稻草都会一并收走地充租，农夫自家是一根稻草都不能留的。

    而自耕农在欠收年景，稻草会优先喂牛、垫牲口窝、和烧柴取暖。、

    牛是全家的耕作命脉，拿草料做鞋等于是废掉了来年的耕种，这不用想都是个必死的优先级。

    所以能用来编鞋的稻草现在基本是没有的。

    2再就是草鞋的经络：麻绳。这些麻绳都是刚需的战略物资。草鞋耐磨必须得络麻搓筋，而络麻都是用来捆粮、绑农具、搓井绳和修屋的，在饥荒年间，麻料都可以直接地拿出去换米，能换粮活命的东西，谁能拿来编鞋走路？

    3再有就是编织草鞋的工时成本问题，编织草鞋就等于放弃当日口粮，穷人根本耗不起空闲

    如果是单人手打一双标准草鞋的话，就需要40分钟～15小时，熟练的女工一天编织草鞋的极限是8～12双。

    而穷人白天所有时间都必须外出打短工、拾荒、挖野菜来换取当日口粮，但凡停下工时来编草鞋的都可能导致当日全家饿肚子。

    所以这些人在 农闲或干不了活儿的雨天才可能编鞋自用或用来售卖；晴天是绝不能耗工时做鞋的，他们得优先觅食。

    4、穷人穿鞋的损耗成本极高，光脚反而省钱。

    在土路碎石、水田烂泥，廉价的草鞋穿1天就会报废，连续上工每日耗1双就等于每日3～7文的固定开销。

    所以这些穷人，但凡是能光脚的就光脚，只有在长途赶路、干重活的时候才会临时买或者凑出来一双破鞋。很多人唯一的一双破草鞋都是平日珍藏在家里，出门走远路时才能穿。

    一双草鞋最便宜的也是3文，这都能够换小半把野菜和一口杂粮的了。所以就造成了这些人居家、下地都是全程赤脚。

    而陶巅是在产生了疑问以后，问了身边从穷困地狱里爬出来的亲兵以后才知道的。

    为此陶巅还不由自主地感慨了一番。想想前世，再苦再穷，也没有一个人说是穿不起鞋的，这种简陋至极的草鞋就更别提了，至少陶巅就是从来都没见过的。都说工业大革命造成了环境破坏与污染。但是吃饱穿暖和环境恶化，你让穷人选哪一个好？

    答案是一般人都会选前者。

    一双草鞋才3文钱，如果一文钱等于一元钱的话，那3块钱的鞋都买不起，你说这些穷人得多可怜？

    仓廪实而知礼节。在物质条件不能得到满足的时候，没有人会守礼仪讲道德。

    再说回到新城工地上来。

    此刻，身材高大魁梧的陆勋身披乌银甲，腰挎佩刀，正面无表情地坐镇新城工地正门，他麾下的4000郡城巡防兵卒呈一字阵地排开。队列严整如墙，刀枪林立，气势慑人。

    整片新城施工区，早已用纯白石灰浆划出规整的隔离白线，白线以内是施工核心区、建材堆放区、机械作业区与铁竹骨架预制区。

    白线边界每隔三十步便立着一名持枪兵卒，严禁无关人员跨线窥探、随意穿行，边角隐秘处还布有暗哨，连草丛缝隙、土坡死角都看管得密不透风，半点让人投机窥探的空子都不留。

    被他们拦截住的城外人群最终排成了长长的几列，整个队伍都有些骚动不安地左右探望。

    有人踮脚探头，有人小声嘀咕，有人试着向前继续行进，这些人全都尽数被兵卒沉声喝止。

    陶巅等了一会儿，看看新城前的人都已经堆积过万了。这才下令，将昨日领过工钱的第一批将近5000人放行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已经聚集起来的骡马牛车。

    而剩下的那些人，他则让早已严阵以待的文官书吏们，拿着兰山郡全境、周边邻县村落户籍底册，逐人核对籍贯、宗族和邻里担保信息，剔除了老弱病残、无根无籍、行踪诡秘之人后，初步筛选出了6000多本地乡民与郡城平民，而这些人尽数被兵卒集结至了城前另一侧的空场之中。

    陶巅策马不紧不慢地踱到了这一群人的近前，脑海中“唰”地一下打开了所有人头顶的魂力值。

    “呵呵呵。这回可算是能杀几个来充充饥了。”伸手捋了一下清晨拂过来的微暖长风，陶巅对手下吩咐道：“让他们以600人为一组地到本侯近前来回答问题。”

    一听到这句话，但凡看过陶巅问完问题就杀人的，顿时心里就都是一紧。来了来了！侯爷每次这样说以后都是人头滚滚落地，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侯爷可是说杀就杀的魔神。好可怕，好可怕……

    然而陆勋手下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陶巅的这句话有多吓人。他们严肃且紧张地将人分成若干组，然后一组一组地将其带到了陶巅的近前。

    陶巅坐在马上，掏出扩音喇叭，开口问道：“我来问，尔等来答，不答者一律按照敌国细作论处。旁边的兵卒都给我看好了，有不答的都揪出来捆上。

    好，现在我就说了，尔等是否是其他地方暗中派遣，潜入工地打探虚实的细作？据实作答。”

    话音刚落，底下人的头顶就有魂力值变色的了。陶巅目光闪过，便骑马抓过旁边兵卒的长枪，轻点了十多人，命兵卒将他们分离出列。

    然后他又开始抛出第二问：“听好了，尔等是否有收受外人银两、物资许诺，意图偷窥施工，向外泄露新城营建机密而换取私利的？”

    这一问更为刁钻，直指利益泄密之嫌，顷刻间，又有十几人头顶的魂力值黑光大盛，这些人也都被尽数地分出队列，与先前之人归为一处。

    接下来，陶巅又问出了几个问题：

    “第三问：你是否会私下描摹工地路网、宅院排布、器械样貌，日后交于外人？

    第四问：是否知晓身边同乡、邻里有泄密心思，刻意包庇隐瞒、共谋倒卖工地消息？

    第五问：若日后有人重金收买，是否能做到绝不吐露新城建材、营建工艺、筑城工期半分讯息？

    这五个问题一问出后，这500人里实打实地被筛选出了将近百人，而场内剩余的那些准劳工，虽然不知发问的大官意图何在，却也都是心惊胆战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的。

    陶巅的审问速度很快，查验合格了就放人，不合格的就留下，而且他命已然守候在这里的方景当场升堂，将揪出来的将近400多人，一个个的验明正身，有心无胆的撵走，有心有胆的就都留下。

    这一查，还就真查出来了几十个外来的细作。

    放下方景在这里审人，陶巅调转马头，行入工地，将已经聚合在一处的将近多人统一地查看了一下。

    然后便命陆勋将这些劳工给分成了18列。

    陶巅可不是那黑心的资本家，让人干活肯定是要先给足劳动保护的。最起码的这些劳工的脚是不能扎坏的。这个问题他昨天没想起来是因为真就没想起来。而今日想起来了，就要赶快地付诸行动。

    于是。陶巅对空间里的清灵道：“清灵，给我编点儿草鞋出来。”

    “你踏马自己编。”清灵知道他肯定要做这一万多双的草鞋。所以根本不给他留面子的回了一句。

    “嘿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会编我就不求您老人家了。谁不知道您老人家手眼通天？”陶巅一听清灵想撂挑子就赶快阻拦地道。

    “你都抽奖得到了最牛逼的竹匠技能了，你还不会编草鞋？行。我让你看一遍草鞋怎么编的，你自己进来编一双就是了。

    草鞋这东西有韧性，不合脚勒一下就合脚了，所以大点儿小点儿都没关系。

    50魂力值给你灌注一款最舒适的草鞋编织技法。成年男子的草鞋分为大号和中号的。这一万多人里，大号（25㎝+）的有双，中号（大约23-25㎝）的有7814你编完输入个复制数字不就得了。”

    “行，那我自己来，麻烦赶快给我灌输一下怎样编草鞋，技法别太粗糙啊，容易丢面子。”陶巅说完，神魂就入了空间。清零眉间金光一闪后，他便立刻学会了如何编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