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走一路，杀一路

    清晨时分，整个京师已经有很多的百姓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虽然此时的京师早上非常的寒冷，可无数的百姓依旧早早的占好位子，开始摆摊。

    对于他们而言，此时的土地已经无法耕种，陈朔取消了很多的政策，比如他们此时就可以到京师指定的地点进行摆摊售卖。

    当几辆很低调的马车缓缓驶出京师的时候。

    “去，搞点早饭吃”

    马车内说话的自然是陈朔。此次南下，他身边跟着萧舒然、任盈盈、苏颖、陈淼、素问五女，她们有各自的事情。

    一个主管教育，一个主管宣传，一个主管身边的杂事和各类核心绝密消息的汇总，一个主管商业工厂，一个主管安全。

    是的，就是安全，此次南下看似平常。但实则整个朔风最核心的机密都已经准备妥当。此时驾驭马车的是高凯。

    后面车厢里有岳不群在，但是江南的水太深，深到 唐若雪放话，不带素问去，不允许陈朔离开。

    岳灵珊都连夜去找了岳不群。

    没有大军。

    但京郊外的岳刚却已经带着他的陷阵营开拔。已经在京郊外等待。

    没过一会，就有人将从外面买的早饭端了进来。

    小林正欲开口，陈朔却瞪了他一眼“你丫吃就吃，哪儿那么多毛病”

    萧舒然也接过来笑着说：“小林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害怕”

    陈朔无所谓道：“天下人都可能害我，可唯独这些百姓不会。”

    任盈盈立即转移话题：“咱们这次南下走水路还是陆路？”

    陈朔喝了一口混沌汤：“走水陆，就走京杭大运河。人们总说当年隋炀帝修运河。那会的燕京是什么？那就是一条从洛阳到江都的运河罢了。

    真正的京杭大运河是朱棣修的。他迁都北京，主要是因为燕京是他的封地，那里是他的地盘，心里有底。在金陵的那些年。他害怕的很。

    可燕京严格来说属于边关之地，迁都过来，粮食压根不够吃。于是乎，他彻底修建了从北京到杭州的运河，为的就是江南的粮食能够运抵北京。

    可崇祯后期，这条水路基本废弃。李自成入京后，水路彻底断绝。

    咱们现在入城，可入城后一石粮食也没进来。显然是有人不愿意让北京有粮食吃。就走水路”

    陈淼吃了一个包子后，就看着陈朔开口道：“这一次是张云还是岳刚陪着咱们南下？”

    “岳刚，他的陷阵营有一部分已经转到了陈奇的南海舰队。陈奇的一部分精通水师的军队到了他的陷阵营。三万陷阵营会随着咱们一路上走过去。

    虽然安南的粮食到了，抄了那些粮商的粮食也够。但这条河严格来说算是南北的一个命脉。可已经整整一年，这条水路算是废弃。

    我倒是想看看，是谁在搞事情。我不喜欢阴谋诡计。我喜欢横推，直接横推过去。谁挡路就直接横推过去。”

    ……

    承启元年十一月十七日，陈朔携家眷登船南下。

    而此时的运河两岸，岳刚的三万陷阵营沿着纤道同步开拔，绵延十余里。

    船是郑芝龙送的，外表看起来不过是几艘稍大些的商船，灰布船篷，旧木船舷，混在河上的民船堆里毫不显眼。

    但舱内却是别有洞天。舱壁夹层里藏着精铁装甲，船头和船尾各设四门隐蔽炮位，

    萧舒然、任盈盈、素问、苏颖、陈淼等人各在舱中安顿。

    当然船上还有真正精通水战的高手。其余的船舶有郑氏的高手，有朔风的精锐。通过登莱水师运抵辽东，到威慑郑志龙，再到安南，有些人已经练出来了。

    虽然他们直接被一纸调令调走，但谁也不会有意见，别的不说。

    单单轮到他们开始守卫的时候，看着那艘船上的那个身影，他们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此时的陈朔负手立于船头，望着前方被冬日薄雾笼罩的河道。苏颖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宁夜没跟来，看似陈朔身边暗部的头子已经没了。

    可别忘记一点，苏颖作为陈朔最核心的秘书已经 很多年了。从懵懂的少女到如今无比的干练，她手上的人，以及她手中的权力是无人敢小觑的。

    苏颖还未开口。

    陈朔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你的那些人安排的如何了？”

    “按照哥哥你的要求，我挑选的人才第一批已经进入草原。这一次草原以科尔沁为核心的部落已经归属于咱们。他们会作为先期负责人，开始设定界碑，开始上报属地名称。

    后续那里将会作为我们真正管理的地盘。”

    “注意分寸，不要太好，也不要太过于酷烈，他们的一些信仰可以尊重，他们的一些文化可以理解。但分寸要做好，不能过界，要让他们明白，要拼命的努力，摆脱现有的身份，要为了成为汉人而骄傲。

    这些东西我已经大概给了你们方向，具体的他们去做。我可以容错，不要害怕。但若是谁去了以后大肆捞钱，没有底线的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苏颖点头：“哥哥放心，我会盯着。咱们一路南下，暗部之前上报的所有密信我已经汇总”

    ‘’说说”

    苏颖翻开密信：“从京师到金陵、杭州一线，初步上报的运河沿线三百人以上的水匪团伙一共查出来二十三家。

    地方豪强以护漕为名私设关卡收费的，三十七处。

    沿岸百顷以上的大地主，家中私设水牢、养着打手的，最少三十八户。

    还有六个漕帮堂口参与了秋粮走私，把本该运往北方的漕粮高价卖给了江南粮商。

    这些人的名单已经上报。

    查这些不难，各个堂口的账房和码头上的老漕工谁不知道，就连那些卡子收多少钱都是明码标价，运河两岸的百姓哪个没挨过他们的鞭子？

    只是以前官府不管，或者官府里的人自己就在抽份子。

    德安府管漕运的同知每年从漕帮拿三千两干股，兖州府的漕运判官自己养了两条粮船跑私活。”

    陈朔转身，也没有接手册，而是皱眉道：“过去我管不着，也知道烂。但咱们朔风从去年到如今的十一月，时间也已经很久了？

    他们难道不做事吗？”

    苏颖摇头：“也不是不做事，而是他们来了以后，大多数的地方都是闻风而降，尤其运河两岸的城镇，咱们人手有些紧张。

    来到以后，从上到下都是 他们的人，很多时候的政策压根通不过。有的人派人去查那些关卡，白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可到了晚上则依旧继续。

    要不就是派出的手下被收买，或者直接消失。本来文相都准备派工作组走一趟的。后来得知哥哥你会亲自南下，走 运河，他就撤回了人手。直接告诉我。

    他说即便工作组耗费的时间和人力也会很久。但若是哥哥你亲自出马，定然可以快速处理”

    “他妈的，把老子当刀使了”

    陈朔骂了一句，不过他也没有怪，谁让自己入主京师后，得罪的人太多。直接推行了新政。若不是自己的军队实力够强，不然早就烂摊子了。

    如今文履、周坤他们基本上都快住在自己的办公地点。一个个比谁都忙。但陈朔也清楚。这是必须要渡过的难关。

    若是渡不过去，朔风也就危险了。

    于是，他没有再取怪怨，而是接过名册，随手翻开。

    上面标注的很清楚，每一页都写着人名、绰号、势力范围、背后靠山基和主要恶行。

    有些名字是用朱砂笔圈过的，那代表着暗部已经拿到了确凿的证据。

    他没有细看，只是将名册合上，递还给苏颖，淡淡地说了句：“走一路，杀一路。”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河面上的冷风吹拂，让苏颖感觉更加的冷，她也清楚，这一路不会太平。哥哥似乎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了。

    而陈朔却在想一件事。当年的满清入主，哪怕南明抵抗了那么多年。但依旧满清夺得天下，那时候满清进来，曾经支持他们的文官地主士绅集团，心想你满清是我们支持的。

    你就和当年的蒙元差不多就成。但谁也没想到。满清连续出了惊才绝艳之辈。

    多尔衮、孝庄、康熙、索尼、鳌拜、雍正、乾隆。

    其实他们的手段很简单。就是杀，然后让满城进入核心的城镇，谁不服气就杀，杀得人头滚滚，杀得他们胆寒。最后人家们做了三百年天下。让汉人差点绝种，文脉断绝。

    “你们非要找死，那怎么办呢？我是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陪你们玩了。最后的机会，这是你们自己选的”

    ……

    “朔儿”

    “老岳，啥事，说呗”

    “我是你师父”

    “那年早就恩断义绝了啊！谁让你那年嵩山脚下还准备偷袭我来着”

    “你，你娶了我女儿，我是你岳父”

    “靠，这个没法反驳”

    苏颖捂嘴笑了笑走到了一遍，其实大家都很清楚陈朔和岳不群的相爱相杀，只不过谁都不会点破，宁中则在，她不提，大家也不会提，可所有人也知道这个府邸有他在，很安全。

    岳不群瞪了一眼陈朔，随即正色道：“运河没那么简单，这里有些门派的底蕴还在华山之上，你要注意啊！”

    “呵，不都是白手套黑手套么，别说什么武林门派，都是仗着自己的武力，然后干的都是鸡鸣狗盗的事情”

    岳不群这一次没有反驳：“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注意一下”

    “哦，那就展开说说。已经好些年没什么武林人士来围剿我这个大魔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