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天高皇帝远，到此为止

    过了大概半个多时辰，青黎和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长得不是大美女，普通模样，只不过看起来很干净，气质很好。有些清瘦。

    陈朔看到她直接训斥：“你不要命了？在实验室一待就是六天？你想干嘛？”

    那女子却撇嘴：“哎呀，哥哥我中间也是睡了的，只不过我在实验室有个小床而已。”

    “孩子你也不管了？是不是我不叫你来，你都不出来？你想干嘛？啊！啪”

    陈朔气的都拍桌子了。

    文履坐在一边，屁股挪了挪。心想别扯到我头上来。

    宁夜适时补刀：“有次最高记录待了十二天。青黎最高的记录待了十五天。他们的儿子和女儿都能认错”

    “宁夜”青黎和女子纷纷怒瞪他一眼。

    但宁夜站在陈朔身后压根不惧。

    那女子看到陈朔脸色越发铁青，随即走上前，直接搂着唐若雪的胳膊

    “嫂子”

    “别找我。要不是每次大的节日我叫你你都不来。好几次都是你的两个孩子来见我。我不想和你说话，和你哥哥说去”

    “哎呀，嫂子。我都这么大了，哥哥还一天天的吼我，看那样子又想打我。”

    她摇晃着唐若雪的胳膊。

    唐若雪被摇晃的有些头晕，气的打了她一下：“艾敏，说你什么好。青黎那么疯，你也那么疯”

    艾敏却无奈摇头：“没法子，早日研究出来。事情在哥哥这代才能完成布局。不然的话太难了。需要的时间太多。

    哥哥也太累。我们不想哥哥这么累”

    简简单单的话语。宁夜脸上不再有玩笑。而是有些悲伤。

    唐若雪也沉默了下来。文履也不再说话。

    陈朔那怒容也瞬间消失，而是出现了抱歉。

    “哥哥，你不需要这样，是我们夫妻两个选择的。”

    唐若雪看着青黎和艾敏：“苦了你们了”

    艾敏却摇头：“没什么苦的。嫂子，其实很有意思的。突破一个个难关，哪怕失败了也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虽然说时间耗费的有些长。可哥哥并没有怪我们。

    我们也没想到，曾经吃不饱饭，后来不仅不担心吃饭的问题，还可以做这些研究。主要是能帮助到哥哥”

    唐若雪怒瞪着陈朔：“你到底让他们做什么？怎么还没完？十几年，快二十年了？他们最好的青春年华都已经耗费在这上面了。”

    文履看着他们二人，也适时开口：“是啊！大哥，以青黎或者艾敏的本事能力。他们无论做什么，哪怕是入内阁，亦或是任何部门都会是最优秀的存在。

    我记得那会在学堂的时候，他们就是学习最快的那两个。哪怕入云翔，马薇，他们还需要测算一下。但无论是青黎亦或是艾敏，脑子过一下就已经出了正确答案。

    他二人只是低调。但实则无论是武功也好。学习也罢都是最强的那两个。甚至青黎对天文的观测都很强。但这么多年。其余人都已经成为各部大佬。

    但唯独他二人？”

    宁夜也道：“我们暗部之前遇到的一些问题，我给青黎和艾敏看孩子的时候，无论他们谁在，我问一下，他们就直接给了我答案。”

    陈朔却直接瞪了宁夜一眼：“谁让你去找他们解决问题的？”

    宁夜不敢说话了。

    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他，而青黎艾敏依旧不发一言，坐在下面的铁矩也是一言不发。

    这时候陈朔正欲开口。没想到艾敏却道：“哥哥，能说了吗？”

    陈朔看着他二人，缓缓点头：“今儿青黎到了，我就知道你们有了新的突破。说，有了突破，后续的铺设定然是绕不过若雪和文履的。”

    艾敏起身，看着在坐的人。她缓缓道：“其实哥哥那会给我们上课。我们有了一些研究方向。也给了一些方向。

    那会说实话，我们不甚了解。但自从《永乐大典》拉回来以后。我们才发现哥哥为何让我们研究那个方向。

    蒙古人横扫世界是不是真实的？朱棣为何迁都，真的是迁都在北京？她五征漠北征战的事哪里？定然不是现在的蒙古草原。

    若是 真正的蒙古草原，以当时大明的征战能力和火器水平。不需要朱棣亲征，就算亲征，她只需要一次就能彻底扫平。

    那他去的事哪儿？就是现在的极西之地，就是曾经真正的中原。

    大宋真的那么孱弱？史书有多少真实？那些文官编撰的东西加了多少私货？

    一罐难度度的真是长江或者淮河吗？若是长江。怎么就过不去了呢？有那个防御能力，何至于？

    当年的成化犁廷犁的事哪儿？我想在坐的你们是知晓的。

    可为何守不住？很简单。信息的问题。

    太过于遥远，远到消息传回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年。黄花菜早就凉了。事实上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太强大，强大的时候横扫世界没问题。但巅峰期一过。就会被清算。

    到了下一朝，想复仇会很难，很难。知晓消息后，大片的土地失去，大批的卫所荒废被清算占领。

    我们当年在西北，刚刚开始的时候，哥哥为何就要花大代价 ，大价钱去收编那些西域商人，让他们给熬鹰，

    我们的军队强大，强大在哪儿？是我们的信息厉害，飞鹰传书，都不用飞鸽。就是因为飞鸽容易被射杀。而鹰不一样。

    我们有暗部、猎鹰、夜枭等细信息部门。

    有了信息我们才能打赢。但随着地盘的扩大，我们怎么办？比如现在我们在京师。

    其实哥哥出京师的时候，金陵已经下了。可他没有这个消息。即便是飞鹰传书，也是花费了好多天。那西域呢？高原呢？

    现在我们拿下北方、南方、西域、高原、草原、辽东。其实已经算是到头。为何地方上的官吏可以为非作歹。就是因为天高皇帝远，做什么都不会被知道，被发现。

    我们夫妻两个虽然在研究。但我们也会看消息。恒哥从佛郎机等地回来后，带回消息。那些所谓的猎杀女巫，不就是我们大明曾经的女医官吗？

    她们被教会捉拿，凌辱，最后被杀死。一次次，一批批的屠戮。即便有反抗。但没有老家的支持，她们最终必然是灭亡。

    可若不是恒哥带回消息，我们如何得知？那些文管集团就是刽子手之一。可能是十几年，二十几年后我们才会知道。

    所以，若是我们想突破现在的地理局限，能够让天下真正的一盘棋，除了哥哥的那些政策。打压之前的文官士绅走私集团。”除了倚靠百姓外。

    就需要通信。比如我们的军队强盛，为何？我们的军官将领不敢有造反的心思。除了哥哥不定时的军改，调整外。

    就是每个连队都有通信员，营、团都有，甚至团以上都有专门的通信连、通信营。

    我们有了火器，有了蒸汽机。甚至铁叔那边已经研究出了曾经大明的“完全车下方是车轮，上方是火炮，可以野战，可以快速运输。

    当年哥哥将恭王府的人和物资产业线弄回来。甚至已经复刻出曾经大宋就有的“火轮车”。

    但为何哥哥没有彻底铺开。就是因为信息。

    即便我们铺设过去。没有信息的情况下依旧不行。

    所以我们研究的就是信息。千里万里之遥，就可以传信过去。千里万里就可以对话的东西。”

    什么？”

    文履突然大喊，他太了解了。刚刚艾敏说的那些他也清楚，无非不过是艾敏说的时候他会感慨这个女子太清晰，太可惜。

    可当最后她说出这些后。文履就彻底惊呆了。

    “若是可以真的按你所说。那么西域的官员贪腐过分。我们的新政有制约，监督部即便没有权力直接拿人，但也会直接传送京师。我可以直接下令免职去查办。

    他们就会不敢。甚至高原上发生叛乱，军队直接发信，军部太尉府就可以直接下令出击，就可以调动周边的军队直接镇压。就不会引发大的骚乱。

    过去皇权不下乡，就是因为你说的天高皇帝远。哪怕我们的很多老兵洒了下去。但时间一长他们也会有问题。但我们却不知。一旦有了这些东西。

    我们的政策下到地方，真实的情况和数据我们就会收集，就会知晓这个新政或者我们的政策是否变味，我们是否可以适当调整。亦或是当地的风土人情不适合，更适合其他的方式。

    但真的能做到吗？”

    此时的文履已经有些渴望的看着艾敏。

    此时青黎开口：“一开始，哥哥找到我们，让我们去做实验。当时不止我和艾敏。还有其他人。只不过没多久他们就离开了。

    我们先是根据现有的一些基础。然后开始建立静电发生器。这个就花了三年，主要研究的是电的传导和储存。

    研究和发现电的磁效应。制作简易电磁铁。

    五年后，我们开始研究和制作简易的发电机和电动机。初步建立理论研究。

    第十年开始，我们连接从秦州到农庄的一个有线电报。解决“编码传输”

    十五年后，我们开始架设农庄到陇西外围的试验性电报线

    在崇祯十六年初，我们开始从有线转向无线，研究火花发射器和金属粉末检波器。逐步提升传输距离。

    大概还需要两到三年，才可以造出“实验性阶段”的电台”

    “电台？撕，距离多远？”

    “我去，这个是真的吗？”

    宁夜都惊呆了。文履却一把推开他，满眼血红的盯着青黎。他想知道距离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