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204章 别练了。再练就像偷鸡的了

    日头已经上来了,晒得地面蒸起一层白气,徐老三弯着腰,一把一把往怀里拢草,拢满了一抱堆在田埂边上,又弯腰去拢下一把。

    魏琛跟上来:“不去了?“

    “晚上再来。他回来的时候监工也散了。”

    魏琛点了点头,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江娩走了一段,脚步慢下来,偏头看了魏琛一眼:“你穿这身灰的还挺像个种地的。”

    “像吗?”

    “走路姿势不太像。你肩膀太直了。”

    魏琛把肩膀往下塌了半寸,背佝了一点,步子也放大了些,踩在田埂上踢起一小片土。他偏头看她:“像了吗?”

    “还是不像。”

    “那我再练练。”魏琛把背又佝了半分,歪着头看她,“这样呢?”

    江娩看了他一眼:“别练了。再练就像偷鸡的了。”

    “姓刘的垄断田地又雇人监视,胆子还真是大得很。”江娩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王爷,巷子后面天权的奸细怎么处理?”

    魏琛站在她旁边,手里从地上捡了根草茎叼在嘴角,像模像样地蹲下来。

    “后巷有个人从我们来同安口那天就蹲在那儿了。”

    “你知道了不处理?”

    “处理了打草惊蛇。”魏琛把嘴里的草茎换了个方向叼着,目光扫了一眼田埂那边草棚底下的两个监工。

    沉烟已经扮作走投无路的妇人混进了那间绣坊,同安口最大的那家,牌匾挂的是陈记绣庄,打着收留无依无靠的妇人为幌子,管吃管住还给工钱。

    本地人看着觉得是陈掌柜做善事,实际上绣庄后院住的都是天权的人。

    “天权的人跟同安口有什么关系?”

    “还不好说。但刘安那边的账上要是查出跟天权有往来,那就不是漕运和活人祭祀的事了。”

    江娩靠着树干,“收留妇人做幌子,里头住的全是男的,没人觉得奇怪?”

    “绣庄对外只说前院做绣活,后院住的是女工。但沉烟混进去第一天就数了,后院住了十二个人,全是男人。饭堂的碗筷十二副,筷子放在同一只筒里。”

    “十二个。”江娩重复了一遍这个数,“你打算什么时候端?”

    “绣庄的事我还在等沉烟的消息。但我昨天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上次许大夫落水之后,暗枢军在下游找了三天,没找到他的尸体。“

    江娩靠着树干,转头看着魏琛,“你怀疑他没死?”

    “那天下雨水流急,暗枢军的人说河面漂了一层树枝树叶,视野不好。他们往下游找了十里地,岸边没有拖拽的痕迹,河面上也没浮尸。”

    魏琛做事利落任何事情都要断后,没找到尸体总有些不放心。

    “没找到尸体不代表活着。”

    “他在同安口待了那么多年,认识的人比刘安多。如果他没死,肯定会想办法回来,他女儿还在同安口。“

    江娩从树干上直起身,姓许的居然有女儿?“他女儿在哪儿?”

    “绣庄。”

    许慎落水后,暗枢军的人查到了他还有个女儿,同安口最大的绣庄就是陈记,收留妇人的幌子打了三年。

    他女儿要真是走投无路,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陈记。

    江娩站在田埂边上,日头晒得她眯了一下眼:“许大夫没死的话,他应该会想办法联系他女儿。绣庄里有天权的人盯着,他进不去。”

    所以他一定会在外面等。沉烟混进去之后,三天了,没有动静。要么他女儿不在那儿,要么他被盯上了不敢动。

    江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觉得许大夫还活着?“

    “直觉。“魏琛把袖口扎紧了一下。

    暗枢军没找到尸体那天晚上,河水流速不快,岸边没有血迹。一个人要是真沉了,总得有点痕迹。

    两人一直在这儿等到了天黑,魏琛挑了一颗石子,斜着往河里一扔,江娩也学着他的样子打起了水漂。

    “娩儿?没玩过这个?”魏琛看着她的手法。

    “没玩过。“江娩又捡了一片,夹在手指间比划了一下,“我哪儿能出得去家门啊,王映雪恨不得把我扔河里。”

    魏琛又捡了一片,手腕一抖甩出去,石子在水面上连跳了七下,擦到河心才沉下去。

    他歪头看了她一眼。“叫声哥哥,哥哥教你。”

    “你几岁?“

    “二十四。“

    “我多大?“

    “十八。“

    “你比我大七岁就想让我叫哥哥?”

    魏琛又扔了一块,石子顺着水面追出去,“大一天也是哥哥。”

    “我要是扔到六下,你叫我姐姐。“

    魏琛挑了挑眉:“赌什么?“

    “赌你今晚睡椅子。“

    “那我要是赢了呢?“

    “你赢了再说。“

    半个时辰之后,眼瞅着天都快黑了,江娩胳膊都轮酸了,魏琛眯着眼走过来,堵在江娩面前。

    江娩咬牙切齿,“哥哥”

    魏琛站在她面前,眯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河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把她鬓角散下来的头发吹起来。

    “没听清。“

    江娩抬头瞪着他:“你聋了?“

    魏琛看着她,嘴角那点笑意没收,

    “我是你丈夫,要叫就大大方方的叫嘛,至于这么害羞吗?夫人身上哪些地方我没看过?这会怎么还害羞了?“

    江娩站在他面前,刚叫完那声“哥哥“的热劲还没从耳朵根退下去,听见这句话,抬脚踢了一下他小腿:

    “你提洞房干什么?”

    “本王记得当初洞房花烛夜,可是你先对本王动手动脚的,本王守身如玉的人就这么被猛虎扑食了,你倒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翻脸不认人。”

    魏琛笑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歪着头看她。

    “你耳朵红了。”

    “天冷。”

    “七月的天冷什么冷。”

    江娩偏过头不看他,魏琛跟在她身后两步远,“你跑什么?你当初猛虎扑食的时候胆子那么大,现在叫一声哥哥就耳朵红到脖子根了?“

    那天的事江娩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喝完酒后自己浑身发热,后来才知道自己酒里面被下了药。

    江娩知道自己酒量差,可太子他不想让魏琛成亲成得太顺,怕你有了王妃之后势力坐大。

    所以他让人在合卺酒里加了点东西,想在洞房花烛夜闹出点丑事来。

    “你都知道是太子干的事了,还追着我问什么?”江娩侧过头去,“行了,徐老三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