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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皇商少爷嚣张砸场?直接打断狗腿!

    理账司大殿内的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飘着雪梨羹的清甜香气。

    李修端起那白瓷小盅,仰头将最后一口甜汤倒进喉咙,随手把瓷盅往黄花梨书案上一磕。

    一声脆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他低头看着正靠在自己腿上的薛宝钗,又揽了揽左手边的林黛玉,目光最后落在满脸兴奋的探春身上。

    “成天窝在这殿里对着几本破账册,算什么真金白银?”李修站起身,顺势将三女拉了起来。

    他扯开常服的领口,大步往外走:“探春,你不是说那皇家珍宝阁今天扩建重开,还要拍卖甄家那些带不走的田契?走,去东市。”

    宝钗愣了一下,赶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斗篷追上去:“陛下,今日没有安排出宫的随行禁卫,贸然出去怕是……”

    “大周的京城,若是本王还要带几千人护驾才能出门,那外头那十万京营干脆全抹了脖子算球。”

    李修头也没回,声音透着股不容反驳的霸道:“换便装。让典韦去套车。”

    一炷香后。

    一辆外表低调、通体用黑色阴沉木打造的宽大马车,悄然驶出皇城侧门。

    马车没有挂皇家徽记,前头赶车的是脱了重甲、换上一身粗布短打的典韦。他那铁塔般的身板坐在辕板上,活像个吃人的门神,街上的行人隔着三丈远就自发往两边躲。

    车厢内宽敞得出奇,底铺着一张整张的东北虎皮。

    李修斜靠在软垫上。黛玉穿了件月白色的大毛斗篷,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青色面纱,只露出一双似水的眸子。宝钗盘了个妇人髻,一身低调却用料极奢的蜀锦棉袄。

    最显眼的是探春。她竟换了一身宝蓝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活脱脱一个俊俏的世家小公子。

    “你这身打扮,倒比前朝那些文弱御史看着顺眼。”李修捏住探春的下巴,端详了两眼。

    探春耳根一红,却毫不扭捏地挺直了腰板:“去市井里跟那些满身铜臭的盐商打交道,女儿家打扮压不住阵。穿男装,办事痛快。”

    黛玉在一旁挑起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马车正经过西市的一条大街。外头寒风刺骨,但街边那家挂着“天下第一锅”牌匾的三层酒楼外,愣是排了上百人的长队。

    白色的热气从二楼窗口滚滚冒出,混着牛油火锅霸道的辛辣味,把整条街的寒气都冲散了。

    “薛蝌倒是没让你失望。”李修瞥了一眼窗外,转头对宝钗说道:“三万多两的底子投进去,现在每天进账几千两现银。你这当姐姐的,算盘打得比户部那帮老头子精多了。”

    宝钗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眼中带笑:“那还不是仰仗陛下的底料方子。昨儿薛蝌还递条子进来,说有几家山西的客商想砸十万两买方子,被他让人乱棍打出去了。”

    “十万两就想买大周的摇钱树?”李修冷哼一声,“谁再敢问方子的事,直接让锦衣卫去查查他的老底。”

    马车转过两个街角,稳稳停在东市最繁华的十字街口。

    这里原是京城最大的一家绸缎庄,如今已经被探春连着两边的铺面一起盘下,砸通成了一座占地极广的三层红木高楼。

    楼顶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大周皇家珍宝阁。

    牌匾角落,清清楚楚盖着一方缩小版的传国玉玺红印。光是这个印子,就足够让全天下的商贾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公子,到了。”典韦粗声粗气地在车外喊了一声,顺手放下了脚踏。

    李修带着三女下了车。

    刚走到正门,一股喧闹的热浪直扑面门。

    大堂内,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腰缠万贯的各路豪商,此刻像菜市场的大妈一样,挤在一个个琉璃展柜前。

    “张掌柜!那套缺了个口的汝窑茶盏我要了!三千两!现银!”

    “那把断了弦的焦尾琴归我!别跟我抢,这是宫里流出来的,沾着龙气!”

    探春走在李修落后半步的位置,压低声音介绍:“一楼散卖的,全是从内务府库房里挑出来的陈年旧货,不少还是先帝时期磕碰坏的残次品。”

    “成本多少?”李修背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个胖商贾抱着个破花瓶狂亲。

    探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不要本钱。都是库里准备当破烂扔掉的,洗刷干净盖个内务府的戳,一件最少卖两千两。”

    李修听罢,偏头看了探春一眼,眼底全是赞赏。

    这等空手套白狼的狠劲,不愧是他亲自点出来管内务的人。

    四人没在一楼停留,在探春安排的心腹管事引领下,顺着实木楼梯直接上了三楼雅座。

    三楼中央是个被掏空的天井,周围环绕着十几间用屏风隔开的包间。坐在包间里,能清清楚楚俯瞰一楼大堂最深处的拍卖高台。

    李修刚在紫檀木大椅上坐下,楼下的铜锣便重重敲响。

    一名穿着长衫的干练掌柜站到台前,手里高高举起一份用红绳扎紧的羊皮纸。

    “各位掌柜,接下来的东家,是江南甄家抄没充公的产业。”掌柜声音洪亮,传遍全场:“金陵城外,六千亩上等水田连契。带着内务府的官印,买定离手,大周律法受保!”

    “底价,八万两现银!”

    这话一出,楼下瞬间沸腾。

    金陵的六千亩水田,那可是下金蛋的母鸡,往常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这种连成片的绝好产业。

    “十万两!”一个操着徽州口音的豪商直接举牌。

    “十二万两!”紧接着有人跟进。

    李修坐在楼上,端起黛玉刚倒好的热茶,吹了吹浮沫。

    “拿江南逆党的田,卖给江南的商贾,这钱赚得真脏啊。”李修随口评价了一句。

    宝钗坐在一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算盘,手指飞快拨弄:“脏归脏,这些银子过两日就能变成火药和海龙舰的龙骨。前朝那帮相公们若知道咱们半天就能入账几十万两,估计要羞愤得上吊了。”

    价格一路飙升,眼看着已经喊到了二十五万两。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一个穿着极其华贵的年轻公子哥,一脚踹翻了身前的高脚圆桌。他身后的四五个护院立刻散开,把周围竞价的几个商贾粗暴地推搡出去。

    “二十六万两。”年轻公子哥摇着折扇,仰着下巴看着台上的掌柜,语气嚣张,“小爷是金陵织造局苏家的大少爷。这田我看了,今天除了我,谁也带不走。”

    原本火热的大堂瞬间死寂。几个外地富商认出了苏家的背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是把刚要喊出口的价咽了回去。

    织造局,那可是油水极厚的皇商背景。

    台上那探春雇来的掌柜皱了皱眉:“这位苏公子,珍宝阁的规矩价高者得,

    您……”

    “规矩?我苏家在金陵就是规矩。”苏公子冷笑一声,走上前去,随手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银票拍在台上,“别以为挂个皇家的牌子就能唬人。这田原本就是我苏家看中的,只是被甄家占了。今天我出二十六万两,已经是给朝廷面子了。”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大商贾纷纷低头,不敢搭腔。

    三楼雅座里,探春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刚要拍桌子站起来,手腕却被李修一把按住。

    “坐下。”李修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探春急了:“陛下,这厮坏了拍卖的规矩。若是今天让他仗势压了价,这珍宝阁的名声就毁了!”

    “坏规矩?”李修冷笑一声,把茶杯磕在桌上。

    他不喊人,也不下令,只是轻轻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指节。

    这声音极轻,但站在门外的典韦,那双如虎狼般的眼睛瞬间亮了。

    典韦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他一言不发,直接从三楼顺着楼梯大步迈了下去。

    楼下大堂。

    苏公子正得意洋洋地催促掌柜画押交接。

    突然,一道庞大的黑影如同乌云盖顶般挡在了他面前。

    苏公子不耐烦地抬起头:“哪来的粗鄙汉子,滚……”

    “砰!”

    话音未落,典韦那蒲扇大的巴掌已经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没有用内力,全是纯粹的怪力。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苏公子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接连撞碎了两张实木茶桌,最后像条死狗一样砸在墙角,满嘴的牙混着血全吐了出来。

    那四五个护院刚要拔刀,典韦反手抽出腰间的铁戟,随意一挥。

    “咔嚓”几声,几柄钢刀如同朽木般断成两截。

    典韦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环视全场,扯着破锣嗓子吼道:“没钱就滚出去!在这里讲你那金陵的规矩?大周的田,东家说值多少就是多少。再敢多说半个字,老子今天把你们全按在炉子里点了天灯!”

    浓烈的煞气席卷全场。

    那些常年在外走南闯北的商贾,哪里见过这等凶神恶煞。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吓瘫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