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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百车石头?朕搬空了黑鲨岛!

    喊杀声震天。霍去病手中的长刀滴着血,大雪龙骑如同黑色的死神,在一线天峡谷内来回穿插。

    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海盗们引以为傲的凶悍,在这支真正的铁血强军面前,变成了可笑的挣扎。

    悬崖上,林豹手脚并用,死死抓着一根粗糙的麻绳,拼命往上爬。底下惨绝人寰的叫声直钻耳朵,他连头都不敢回。

    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逃回海上,他还是这片水域的霸王!

    “想走?问过你典爷爷没有!”

    一声暴喝平地炸开。典韦浑身浴血,踏着堆积成山的尸骨猛然跃起。他手中一枝短戟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奔悬崖而去。

    噗!

    短戟精准切断林豹头顶的麻绳,余势不减,直直没入坚硬的岩壁,砸碎大片碎石。

    失重的恐惧感瞬间笼罩全身。林豹惨叫一声,从十几丈高的半空中直坠而下。

    “砰!”

    林豹重重砸在泥水里,双腿骨折的脆响清晰可闻,满嘴全是泥腥味和血腥味。没等他爬起来,一只大如蒲扇的手掌死死钳住他的后颈,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典韦咧着大嘴,满脸凶光,随手将林豹甩在御驾前方。

    “皇上,逮到个最大的!”

    沉重的御驾车门缓缓推开。一双玄色金线龙靴踏上沾满血迹的青石板。

    李修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海盗头子。峡谷内的惨叫声已经渐渐稀疏,八千黑鲨帮精锐,已经被单方面屠戮殆尽。

    林豹满脸是血,强忍着断腿的剧痛抬起头。当他看清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皇帝时,心中残存的侥幸彻底粉碎。

    那双眼睛太冷了,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你就是林豹?”李修声音平淡。

    “李修……不,皇上!陛下饶命!”林豹顾不上颜面,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小人瞎了狗眼,受了江南那群文人的蛊惑,才敢冲撞圣驾!”

    “蛊惑?”李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五千万两白银的诱饵,你咬得挺干脆。”

    林豹咽了口唾沫,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他猛地瞥见旁边几辆被滚石砸碎的重车。车厢裂开,滚落出来的根本不是银锭,而是表面刷了银漆的石头!

    一百辆车,五千万两,全是石头!

    为了这些石头,他把黑鲨岛上百年的精锐全搭进去了!

    “陛下神机妙算,小人输得心服口服!”林豹咬破舌尖,逼着自己抛出最后的筹码,“但您不能杀我!黑鲨帮纵横东海百年,岛上藏着无数奇珍异宝、火器海图。”

    他死死盯着李修:“只要陛下饶我狗命,小人愿奉上全岛财宝,更愿为大周水师效犬马之劳!”

    只要李修想要钱,想要船,就得留他一命!

    李修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有点意思。跟朕谈条件?”

    他随手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纸,丢在林豹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

    林豹颤抖着手展开羊皮纸。这正是甄家阎王账里夹带的《海防布阵图》,上面连黑鲨岛周围的暗礁、水流走向,以及他们秘密囤积火器的岛礁,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早就在别人的手里捏着。

    “甄家养的狗,朕需要你带路?”李修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走来的霍去病。

    “全杀了?”

    霍去病单膝跪地,甲胄上全是被劈砍出的血槽:“回陛下,七千六百四十二人,一个不留。无一逃脱。”

    林豹脑子里轰隆一声,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坍塌,整个人烂泥般瘫软在地。

    “拖下去,砍了。”李修摆了摆手,转身走回御驾。

    “李修!你不得好死!海上的弟兄不会放过你——”

    “聒噪。”典韦走上前,手中大戟毫不留情地斩下。

    咔嚓一声脆响。无头尸体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林豹的头颅滚落在泥水中,双眼圆睁。

    峡谷内的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大雪龙骑有条不紊地补刀、清理战场,动作熟练干脆。

    李修站在满地尸首中,看了一眼天色。

    “霍去病。”

    “臣在!”

    “这群水耗子既然倾巢而出,老巢必定空虚。”李修眼中寒芒闪动,“带上你的人,换上海盗的衣服,去海边接管他们的船。”

    霍去病立刻领会了李修的意图,眼中燃起战意:“陛下是要直捣黄龙?”

    “黑鲨岛上的银子,留给水里的鱼岂不可惜?”李修冷酷下令,“今夜,踏平黑鲨岛。”

    夜幕降临,东海波涛翻涌。

    距离海岸线三十里外的黑鲨岛,此时灯火通明。岛上留守的老弱病残正在准备庆功宴,等着帮主带着五千万两官银凯旋。

    十几艘悬挂着黑鲨帮旗帜的战船破浪而来,缓缓驶入港口。

    “帮主回来了!”

    码头上,留守的海盗喽啰们欢呼雀跃,举着火把凑上前去迎接。

    大船靠岸,跳板搭下。走下来的却不是他们熟悉的帮主林豹,而是一个个身披重甲、面覆修罗面具的骑士。

    为首一人,正是霍去病。他一把扯下身上伪装的海盗服,露出底下冰冷的玄铁甲,手中长刀在火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意。

    喽啰们还没反应过来,大雪龙骑已经如猛虎下山般扑向码头。

    杀戮,再次上演。没有防备的海盗老巢,在精锐铁骑的冲杀下,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留守的三百多名海盗被尽数斩首,头颅堆在聚义厅前的空地上,筑成一座京观。

    深夜,聚义厅的地下金库被玄甲军强行砸开。厚重的包铁木门轰然倒塌,激起一阵灰尘。

    火把照亮了庞大的地下空间。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银锭、成堆的珊瑚玛瑙、一排排保养完好的前朝火铳,直接晃花了众人的眼。

    典韦一脚踹开一个半人高的铁皮箱,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指甲盖大小的金豆子。

    “皇上,发财了!这帮狗杂种抢的钱,比甄家还多!”典韦抓起一把金豆子,笑得合不拢嘴。

    李修大步走入金库,目光掠过那些金银财宝,最终定格在角落里堆放的十几艘巨大战船模型上。

    结合系统刚刚奖励的《天工开物·海龙篇》和海贸船坞总纲,他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一支无敌舰队的雏形。有了黑鲨岛的现成造船厂和百年底蕴,大周的水师将彻底脱胎换骨。

    甄家除名,江南安定,黑鲨覆灭,外海再无阻碍。五千万两银子的诱饵,不仅钓出了所有藏在暗处的钉子,更给大周换来了一座取之不尽的海外金库。

    这才是真正的赢家通吃。

    李修随手抓起一把金豆子,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砸在木箱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转身走向金库出口,留下了一道不容抗拒的帝王敕令。

    “装车,登船。”

    “大雪龙骑开道,百车官银随行,回京。”

    海风呼啸。黑鲨岛码头上,一箱接一箱的财宝被玄甲军扛上战船,沉重的跳板被压得嘎吱作响。

    李修站在最大的一艘旗舰甲板上,脚踩着林豹那张铺着白虎皮的交椅,目光冷漠地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

    “陛下,岛上金库已搬空。”霍去病大步上前,战甲上的血迹尚未干透,身上还带着浓烈的杀气,“共计现银三千万两,金沙金豆十二箱,各类奇珍异宝装满八艘货船。另外,这十二艘三桅炮船,火器完好无损。”

    李修随手翻看着那卷《天工开物·海龙篇》残卷,淡淡道:“把这十二艘船的黑鲨旗拔了,全换上大周金龙旗。陆路那边,让大雪龙骑押着那一百车石头,继续大张旗鼓地往京城走。”

    他冷笑一声:“朕倒要看看,京城里那些吃干饭的,看到石头是什么嘴脸。”

    半月后,京城通州大运河码头。

    初春的寒风里,内阁首辅严世同领着六部九卿,在码头边冻得直搓手。黛玉凤袍加身,立于凤辇旁,身侧是领着几十名内务府总管太监的薛宝钗,人人手里捧着新印制的红皮账册。

    百官队伍末尾,户部左侍郎赵诚和几个御史交换着眼色,嘴角挂着压抑不住的讥嘲。

    “赵大人,江南那边的线报,准了?”一名御史缩在袖子里,压低声音问道。

    “千真万确。”赵诚摸了摸袖口里的弹劾奏折,“皇上带去江南的几万人马吃喝拉撒,早就把甄家的家底掏空了,哪来的五千万两抄家银?陆路押运那一百辆重车的随行驿卒亲眼所见,车里装的全是刷了银漆的石头!那群海盗在一线天截杀,抢的也是一堆石头!”

    “皇上这是好大喜功,拿石头充场面啊!”

    赵诚冷哼:“他为了彰显自己南下平叛的功绩,简直荒唐透顶。等会儿车队到了,本官拼死也要砸开几个箱子,当着娘娘和百官的面,揭穿这场劳民伤财的闹剧!”

    正说着,运河尽头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江面水雾散开。

    整个码头瞬间陷入死寂。

    十二艘体型庞大的三桅炮船,宛如移动的海上堡垒,排开白浪,压迫感十足地逼近通州。黑底金边的大周龙旗在最高的主桅杆上猎猎作响。这根本不是大周水师该有的建制!

    严世同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跳板轰然搭上石阶。大雪龙骑与玄甲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涌下船头,刀出鞘,弓上弦,瞬间接管整个码头。那股子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肃杀血气,逼得百官连连后退。

    李修一袭玄色金线龙袍,大步走下跳板。

    “臣等恭迎陛下!吾皇万岁!”百官齐刷刷跪倒一片,头贴着冰冷的石板。

    黛玉迎上前,眼中透着欢喜,递上一张热帕子。宝钗落后半步,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战船,算盘珠子已经在心里飞速拨动。

    李修擦了擦手,随手将帕子扔给旁边的太监,目光睥睨地扫过跪在泥地里的文官们:“都免了。怎么,看你们这探头探脑的架势,是在等朕的银车?”

    赵诚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出列,高举手中的奏折大声道:“陛下!臣有本要奏!陛下下江南,平叛甄家本是奇功,但臣听闻,沿途押送回京的百辆重车里,装的根本不是五千万两官银,而是石头!”

    此话一出,严世同等老臣脸色煞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这蠢货不要命了?!

    全场死寂,只有运河的水声拍打着驳岸。

    李修看着赵诚,脸上没有半点怒意,反而笑了。“有点意思。”他慢条斯理地走下台阶,“你耳朵挺长。谁告诉你,车里装的是石头?”

    赵诚以为踩中了皇帝的痛处,脖子一梗:“陛下!江南民生凋敝,甄家虽贪,但断无五千万两现银!您为了堵天下悠悠之口,用石头冒充库银,此举形同欺天!臣请陛下当面开箱验看!”

    “好啊。”李修扬起下巴,冲着陆路方向抬了抬手。

    轰隆隆——

    地面震颤。典韦骑着高头大马,领着押运一百辆重车的队伍,刚好从通州城门方向驶入码头。一辆辆盖着黑布的重车压出深深的车辙。

    赵诚双眼放光,不管不顾地冲到第一辆重车前,一把掀开黑布。

    木箱破裂,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赫然是一块块刷了银漆的花岗岩!

    “果然是石头!”赵诚狂喜,举着一块石头转过身,对百官高呼,“诸位大人看清楚了!陛下这是在欺瞒朝野!这所谓的大捷,根本就是个笑话!”

    几个清流御史见状,也跟着跳了出来,纷纷跪地痛哭:“陛下糊涂啊!如此劳师动众,竟运回一堆烂石头,大周国库空虚,新政如何推行?!”

    李修静静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喊累了,才偏了偏头看向典韦:“吵死了。”

    典韦狞笑一声,大步流星走过去。一巴掌扇出。

    “啪!”

    赵诚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石板上,半边牙齿混着血水喷出,爬都爬不起来。几个御史吓得声音戛然而止,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