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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周芜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盯着方天文,半晌他嗤笑一声问道:“你为什么这样说?”

    是的,他确实把这个信息给了方天文,但是绝对没有说让他来这里效忠他的意思,尤其是现在宣和帝的人还在府里。

    方天文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除非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方天文,或者说他是被威胁了?

    方天文闻言,仰起头,昏黄的烛光照在了他的脸上,黑色的斗篷下映出一片阴影,他满是期待的看着周芜,“殿下,你白天说的那些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周芜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两口,笑着道:“我白天说什么了?”

    “噢,我想起来了,我白天的意思,二哥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我这次来北地,没有得到父皇的同意,回去之后父皇绝对会生气。”

    “要是他生气处罚我,说不定真的让我留在北地了,到时候你们要多支持我才行,别让我在北地被人欺负了。”

    “我可不是说让你效忠我,投靠我,然后去造反。”

    方天文听着周芜的话,周身微微一颤,瞳孔有些放大,眼神也变得惊惧起来,他对着周芜有些挣扎地道:“三殿下!”

    周芜听着他的声音,眼神倏地凌厉了起来,“方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方天文听着周芜的话,浑身都有些颤抖,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不敢说啊,方总管跟前的小太监找到他,说皇上知道三殿下说的话,还拿着皇上的令牌,让他来试探三殿下。

    三殿下那么聪明,他怎么就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但是这话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与方天文心里的苦涩相比,周芜的脸上却是带着疑惑,他仿佛对方天文的话一点也没有了解,“方将军,你回去,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周芜心里明白,方天文这个人一向稳重,刚刚那一声喊,已经让他明白,外面有人监听。

    当然这人就是逼着方天文来找他的人。

    谁能指使这个人呢?

    宣和帝!

    他在这里的一切,宣和帝都知道,他才让人逼着方天文来试探他。

    想到这里,他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声音,直到那个轻微的挪动声传来,他才笑着看着方天文,无声地道:“抓到了。”

    修长的手指迅速地从腰间抽出匕首,朝着声音的地方飞射了过去,然后对着外面喊道:“连安,抓刺客!”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拉开门朝着外面走去。

    黑金匕首插在不远处的地上,还带着轻微的晃动。

    而在窗户下的人,手指颤抖地捂着耳朵,脸色煞白地坐在了地上,他用手指着周芜声音颤抖地道:“三殿下,你竟然敢对着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连安带着人朝着那人走了过去,脸色阴沉地围着他。

    周芜则是朝着黑金匕首走去,伸手把黑金匕首从地上拔了起来,放在了袖子上擦拭了一下,才转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谁啊?”

    “我管你是谁,你敢在这里偷听我说话,还逼着方天文诬陷我,就这一点我就能弄死你。”

    “当然,我现在不会对你动手,万一你还有同伙,转头诬陷我杀人灭口就不好了,我得带着你和方天文回京,让父皇给我做主才行!”

    方越这边也听到了动静,他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在看到跪倒在地上的人之后,气得抬脚就踹了过去,声音尖锐地道:“谁指使你做的?三殿下刚刚立了大功,皇上说回去要好好的嘉奖他呢,你转头来这里偷听,还试探。”

    “这不是挑拨皇上和三殿下之间的关系吗?!”

    方越心里十分生气,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寒意,孙一是他这两年才提拔上来的人,他想着等以后让孙一来接自己的班。

    而且这两年皇上也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想着立太子。

    只是这个太子不好立,在朝中有势力的人,皇上不放心,在朝中没有人的皇子,他又担心压不住。

    尤其是这大半年以来,皇上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但是皇上最中意的还是三殿下,只是三殿下在朝中实在没有人,根基立不起来,皇后那边又不好交代,立嫡长子的话,他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谢家。

    担心谢家提前造反。

    孙一被连安按着身子,脸上带着疯狂,他对着方越喊道:“方总管,我是得了皇上的命令,才敢这样做的,皇上已经对你失去了信任,等你回去之后,皇上身边就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了!”

    说到这里,他挣扎着喊道:“方总管,你先让他们放了我,等回去了皇上绝对饶不了你们!”

    他说着威胁的话,嘴里还让方越把人给放了。

    周芜看着孙一的模样,轻笑了一声道:“关起来,等明天走了,回到宫里见到父皇,咱们就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不信我父皇对我没有一点信任。”

    说着他张嘴打了个哈欠,对着站在门口的方天文道:“行了,别在这里杵着了,回去睡,明天一早还要跟着我回京。”

    周芜不等众人开口,就朝着屋里走去。

    进去之后,他关上了门,整个人躺在了床上,薄被搭在了肚子上,用手盖在了脸上,眼底的寒意怎么都有些压不住。

    不过这次被他抓个正着,他想要看看宣和帝到最后能怎么做。

    第二天一早,周芜穿戴整齐,吃了早饭,才朝着外面走去,边走边对着连安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连安对着周芜恭敬地行礼,“殿下,都到齐了,只有六殿下那边还没有请来。”

    周承嘉是罪人,早上他不可能自己来,连安已经派人去请他了。

    应该很快就能到达。

    周芜看着连安,轻笑了一声道:“呵,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周承嘉昨天夜里已经连夜跑了。”

    他话都说到那个份上,按照周承嘉的聪明,绝对怕他们在路上收拾他。

    应该连夜就走了,只是一个没有钱,没有信物的皇子,这一路怕是要吃些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