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脏活

    “你们船上这些东西，实在是不值几个钱，这生意没法做啊”，大船勇嫌弃的摇摇头。

    他按照公爵大人的吩咐，送安东尼奥和姚仲泽返回吕宋港。

    并且以个人身份，‘私自’与西班牙人进行走私贸易。

    西班牙人很高兴，安东尼奥甚至说服指挥官佩德罗，允许大船勇登上他们的船，大家敞开了谈。

    但是大船勇很失望，在他看来，对方这船货和破烂唯一的区别，就是堆码的比较整齐。

    羊毛、棉花也就算了，鸟毛算是什么东西，颜色鲜艳有什么用，居然也想蒙他。

    安东尼奥心里已经有预感，他在北港这几个月，也了解过一番，北港的货品，种类丰富。

    甚至很多他在南美第一次见的东西，在北港居然也有。

    “如果你们只有这些破烂，那我只能是白跑一趟”，大船勇一脸的不屑，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国王特使船队。

    “你这是在压价，我们不接受这种交易”，佩德罗冷笑的看着大船勇。

    “嗤”，大船勇回敬了一个不屑，“就你们船上这点破烂，白给我，我还得搭上运费，运到北港，连10匹湖州缎子都换不回来”

    安东尼奥按住指挥官准备拔剑的手，自己站到台前，“就这些货物，能换多少丝绸、瓷器，你给个实价”

    大船勇示意一旁的文书上前。

    苏檀上前先给个笑脸，“你们这些货物里面，也就羊毛和棉花，我们勉强能收，两包羊毛，折合一匹缎子，棉花，三包折两匹缎子。

    你们船上这些加起来，算五匹缎子，外加一筐粗瓷”

    大船勇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苏檀给的价格。

    安东尼奥可就不敢轻易点头了，回头为难的看着指挥官，指挥官佩德罗看懂了安东尼奥的意思，大概也就是这个价了。

    毕竟安东尼奥是他们船上，少有的懂做生意的人。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安东尼奥拉着指挥官进了船长室。

    船上没有值钱的货吗？怎么可能，他们可是王室船队，还是从殖民地出发的，怎么能不装上点好东西。

    黄金、白银、宝石，指挥官藏得严严实实的，这是他准备带回国内，给女王献宝的。

    安东尼奥用数学计算，说服佩德罗将这些东西换成丝绸，然后再运回国内，可以把一箱白银重量翻十倍。

    到时候，女王的赏赐，也能翻倍。

    “有这好东西，你不早拿出来，白浪费我的时间”，大船勇随手扒拉几下，白银和黄金的成色还可以，“苏檀，估价”

    估计的过程很繁琐，要把这些杂银和黄金先过称，然后得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正常来讲，这很考验经验。

    但现在市场由大船勇说了算。

    经过一轮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定格为1057匹绸缎，10箱陶瓷，1箱茶叶。

    苏檀的友情建议，“下次如果白银和黄金不够的话，建议你们可以带些可可子或者胭脂红，你们那里应该有。”

    ‘双赢’，这是苏檀从张小白公爵那里听来的词，他觉得很有道理。

    这些人不远万里来给他们送钱，他应该让对方船上多装一些货，船舱空置，那是极大地浪费。

    “交易结束，你们该离开了”

    钱货交接结束，大船勇立刻开始赶人，“在这里要守规矩，往北走或者往西走，一旦被我们发现，你们就只能祈求上帝宽恕，

    而我们，负责送你们去见上帝”

    佩德罗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无畏气概，但手下人可不这么想，在两条船的监视下，乖乖的向东航行。

    “这单生意，亏不亏？”

    “绝对不亏”，苏檀笑道，“羊毛和棉花确实不值钱，但白银和黄金成色好，一起运到北港，利润至少够造两艘船。

    如果他们下次带可可子和胭脂红来，把船装满，那才是大头。”

    “回吕宋港”

    大船勇带着货船返回港口，把货物交给苏檀和商会管事去对接，便不再管。

    休整一日，大船勇再次出发。

    这次船上就没装什么货物了，他们是出海打劫的，两条船上除了淡水、干粮、火药、弹丸，还有精干的汉子。

    两条船缓缓驶出港口，往西南方向走。

    罗德里戈的香料船队，从特尔纳特出发，经马鲁古海峡北上，在棉兰老岛附近转向西，穿过巴拉望水道，经南洋往马六甲方向。

    他的任务，就是等在棉兰老岛附近，干他一票。

    姚仲泽已经返回特尔纳特，到时候会把详细情报送过来。

    大船勇作为船长，那是极不合格，每天的航海日记都是由苏檀代写。

    当然作为海盗的航海日记，也没什么真话可以写，船队在海上漂了几天，苏檀写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无事’。

    直到第八天，了望手在桅杆顶上喊了一声，‘有船’。

    “五条船，三大两小”

    大船勇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三条货船，两条护卫船，对得上。

    “跟上去”，大船勇抽出刀，在船舷上磕了一下。

    两条船转向，此时的风正从东北方吹来，把船帆吹的鼓胀起来，满帆前进。

    黑色骷髅旗升起来。

    商船怎么可能跑得过海盗船。

    没有什么战术可言，面对迎上来的护卫船，大船勇选一条，另一条交给周定海的金鹏号。

    炮门打开，火光在海面上闪了几下，弹丸在护卫船的船头，砸出几个洞。

    另一条护卫船试图转向还击，但太慢，船身横过来的时候，周定海的金鹏号已经切到它的船尾。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出来记账”

    苏檀爬上去，甲板上堆着东西，一袋一袋的，堆了半船。

    外面两条正在燃烧的船骸，在海面上起起伏伏。

    炙热空气中，全是香料的味道，浓得呛人。

    苏檀蹲下来打开一个袋子，丁香，旁边是肉豆蔻，还有胡椒。

    “先搬值钱的”